詭墓,說來話長。
時間緊急,北逸隻是挑最重要的内容說。
這是成朝沒有的一種埋葬方式,成朝的墳墓修建是爲了讓後人紀念,所以往往造的顯著而氣派,很多達官貴人在還沒有死的時候,就開始建造自己死後的陵寝。
但是詭墓不同,這個埋葬方式是浪穹和天竺交界地帶特殊的埋葬方式,埋葬的一般是黑暗魔法師或者是黑暗藥師,不是爲了後代紀念,而是爲了遺忘,因爲他們死後的靈魂已經出賣給了黑暗魔族。
出賣靈魂,達成契約。
這個墓就是契約的見證,是一個詛咒。
看着北逸的臉色越來越白,青城有些吃驚,但是很快鎮定下來,不管是福是禍,既然碰到了,就隻能拼盡全力的去面對,不能自己先輸了氣勢,亂了陣腳。
“可有破解之法?”青城問道,既然北逸知道詭墓的來曆,或者知道怎麽避開詭墓的危險。
可是北逸有些沮喪的搖搖頭:“我知道,爲什麽十八年前,那些魔法學院的高手會铩羽而歸,溶解森林并不是指溶解螞蟻,而是這隻手……”
順着北逸擡起來的手指看去,青城發現兩人說話間,那白煙幻化出來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火焰幻化成的手。
就在空的正中心,一個火焰的手在狂舞,抓住了一道閃電,瘋狂的扭曲着,而那閃電則是在拼命的要掙脫那手的束縛。
較量之下,激起更多的火焰,在空地圓圈的内圍燃氣了一個圓圈。
青城和北逸被熱浪的沖擊連退了好幾步。
裙角被熱浪熏的卷了起來,能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你看,那手把閃電扭斷了!”
“下雨了。”
兩人分不清誰說在前面,兩件事情似乎是同一時間發生。
下雨了好,正好可以沖淡一下這要死的酷熱。
“你的臉!”青城借着鲛珠看了一眼北逸,驚叫了一聲。
北逸一扭頭過來,滿臉的鮮血。
“你的臉?”北逸也指着青城。
兩人用脫下來的袍子一擦臉,竟然全部都是血,這哪裏是下雨?全部是血!
青城和北逸,盡管一個是久經沙場的将軍,一個是身經百戰的殺手,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身上的冷意又加深了幾分,竟然有了雞皮疙瘩。
就在那火焰幻化的手掌中,扭碎的閃電變成了紅的發黃的溶漿,噴泉一般,朝四面八方湧來。
“快跑。”青城仗着從陌北那裏學來的最得意的輕功,拎起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北逸的腰帶,就往森林裏面飛去。
快,快點,再快一點。
青城可是親眼看見過這個時代鍛造兵器的過程,那紅的發黃發亮的溶漿,就像是剛剛稍好準備倒入模具的鐵溶液,一旦沾到,必死無疑。
青城拼命的往前飛,北逸這時候已經反應了過來,不再讓青城拉着腰帶,自己用盡了全部的鬥氣形成一個鬥氣球,将兩個人裹在裏面往前沖。
青城看了一眼青色的鬥氣球,微微松了口氣,回頭一看,那圓圈中央的手已經縮回去了,在地中央,成了一個漏鬥形的凹陷。
随着鬥氣球的往前沖,層層的樹葉已經将那番恐怖的場景甩到了身後。留下的隻有空氣裏彌漫着沖天煙火,耳邊充斥着如雷其聲。
兩個人拼命的往前飛,不知道飛了多久,也不知道往哪裏飛,最終鬥氣是在支撐不住了,破裂開來。
兩個人落在一棵樹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暗自慶幸又躲過一劫。
可還是沒等兩個人稍作休息,青城敏銳的聽覺告訴自己,那火焰和溶漿并沒有停止,而是繼續擴張開來。
“走!”青城咬着牙看着北逸。
剛才透支了太多的氣力,這時候的原本就受傷的北逸更加疲憊,他有些氣餒的對青城擺擺手:“我飛不動了,你别管我,先走吧。替我照顧好我母妃!”
聽着他交代後事一般的話,青城心裏忽然有了一絲動容,她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要在這個時候抛下北逸不管,她還是做不來。
“懦夫!”青城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抱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一耳光就扇了上去。
“啪”一聲,格外的響亮。
青城和北逸都大吃了一驚。
北逸雖然不是皇後所生,但是貴爲皇長子,除了皇上和母妃,沒有人打過他,想不到青城竟然敢打他。
“要報仇,也要留着這條命才行!”青城咬了咬牙,扭頭就往前飛去。
北逸這次再也沒有廢話,拼盡最後的力氣也努力跟上青城的速度,很顯然隻要人有一絲絲求生的欲望,隻要有堅持不屑不甘放棄的精神,力量就不會衰竭。
“下面有河水,河水對岸還有一圈石牆,應該能擋住蔓延的溶漿!”青城飛在前面,借着鲛珠的光線,将下面的情況告訴北逸,聲音裏透着掩蓋不住的喜悅。
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真的能絕處逢生吧。
看着盡在咫尺的溶漿,兩人加快了速度,終于趕在溶漿之前落到了石牆的背後。
石牆很高很高,似乎是一段遠古時代修築的城牆,而外面的河水,就是護城河。
聽到溶漿落入水裏的聲音,滋滋的作響。
兩人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來了一點點。
“你先睡吧,等下半夜我困了再叫你。”青城将那顆珠子揣在懷裏,背靠着北逸,這是兩個人在一起,防備的最好姿勢。
北逸蠕了蠕唇,有些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他着實是累了,二十多年來,很久很久沒有這麽累。
微微依靠在青城的肩頭,一下子進入了夢鄉。
當他醒來的時候,啓明星已經在天邊閃爍。
“你怎麽沒叫醒我?”北逸看着青城眼圈淡淡的青色,心裏沒來由的一疼。
“大哥——”一個聲音都快帶着哭腔了。
慕容楚?
他怎麽會來呢?
當日慕容逸案件,慕容楚并沒有受到牽連,因爲母妃身後的勢力,他僅僅是遠走封地,沒想到他竟然尋到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