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是第三次走回到這裏,自己做的記号這裏,也就是說,自己在這裏兜兜轉轉走了這麽久,竟然還是回到了原地。
青城微微皺了起了眉頭,她沒有選擇繼續前行,她要保存實力弄清楚到底那條路才是正确的,很明顯,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城池,可以說這是一個迷宮。
奇特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
雖然青城在現代的時候,對這些有一些研究,但是經過那麽多年流傳下來的東西,往往隻剩下隻零片甲,難窺其玄妙了。
她靠着城牆,擋着正午的陽光,靜下心來回憶自己這一早上走過的路。
唐笛,是一個破陣高手,當日夭夜引以爲豪的虛無陣,就是被他輕松破去的。
可是自己這段時間,隻是跟着他學習一些煉丹的入門技巧,并沒有學習破陣之法。
就在青城盤腿打坐思考陣法原理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青城猛的睜開眼睛,那不是别人的聲音,而是慕容楚。
他們也被困在了這城裏出不去,這在青城意料之中,但是即便如此慕容楚也不至于驚訝成這樣,難道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準備循着聲音前去幫忙。
可是剛邁開兩步,青城又遲疑了,她想到慕容楚和慕容逸的态度。
慕容楚的驚呼已經變成了呼救。
一聲高過一聲。
青城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順着聲音前去幫忙。
青城出現在慕容楚面前的時候,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青城冷哼一聲:“我知道你不希望看到我,但是在這溶解森林裏,你再看到其他人的機會幾乎沒有,怎麽回事?”
慕容楚驚訝的神色表露的更加無疑了,隻是指着慕容逸,說不出話來。
順着慕容楚的手指看去,青城倒吸了口氣。
這個城市的道路原本都是青石闆鋪就的,可是慕容楚面前卻有着一大片的沙子,白色的一大片,而此刻慕容逸已經被這些沙子埋住了大半個身子,而且還在不停的下沉。
要是活埋一個人,一般不用埋到頭頂,土過胸口就憋死了。
而此刻,北逸已經被埋到了腰上,也就是說,要是再遲一點,即便是她趕來,想出辦法也事回天乏力了。
他身邊的沙子裏,牽扯出來幾根金色的天蠶絲,挂在旁邊的城牆上,來對抗流沙的力量。
慕容楚站在沙灘的外圍,手中拿着一枝樹枝準備遞給北逸,好讓他抓住,将他拽上來,可是那樹枝離他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他隻能紅着眼睛,幹着急。
青城看着那流沙,似乎在那地磚的下面,有一個沙泉眼,不停的流沙往外翻湧,一點一點的蔓延上北逸的身體,要将他吞噬。
“别掙紮,别用力。越是掙紮用力,越是陷落得快。”青城對北逸道:“将天蠶絲纏到我手上來。”
“白青城?!”慕容楚眼中的驚訝更盛了,這個女人不知道天蠶絲纏到身上的痛苦嗎?
北逸顯然知道,要是這一招有用,他早就将天蠶絲纏到慕容楚身上了。
“還等什麽?”青城咬着牙,她不是第一次領教這天蠶絲的厲害,但是人命關天的時節,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北逸盡量保持不讓自己的身體有所動作,連口大氣也不敢喘,因爲稍有動作就再陷進去一截,倘若一過胸口,那就麻煩大了。
此刻他兩手輕輕撐住,保持身體受力均勻,眼睛卻灼灼的看着青城,他知道她會回來,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要配合下她,即便失敗,也是命。
“北逸,你聽我說。”青城上前一步,站在沙泉的邊沿:“你将天蠶絲收回,再纏到我和慕容楚的手上,需要用力,但是現在你處在一種微妙的力量平衡之中,身體盡量不要動,否則這塊土坡随時有可能坍塌,把你活埋進裏邊,雖然你現在處于亡命時期,但是太妃還需要你。還有那麽多的将士是你的人,他們等着你回去。”
北逸盯着青城的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露在流沙外面的指頭動了一動,天蠶絲就從城牆上收了回來。
北逸胸腹稍微一動,肩膀微微一撤,又往沙泉裏陷進去一塊,剛好擠住胸口,胸口憋悶得快要窒息了,北逸隻感覺呼吸越來越艱難。
即便是他一句話都不說,慕容楚和白青城都看的清清楚楚,北逸的臉因爲憋氣,已經微微發紅了。
明明憋得難受,卻又不敢掙紮。這一刻是考驗一個人忍耐力的時候。三人都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也許是青城鎮定的眼神給了北逸力量,他閉上眼睛,手指一動,手指的天蠶絲就纏到了青城和慕容楚的手上。
天蠶絲纏的力度把握的很好,青城并沒有特别疼。
她轉過頭,對着慕容楚微微一點頭,示意他一起用力往後拽。
也許是青城出奇的冷靜感染了慕容楚,他已經從剛才的慌張中鎮定了下來,等青城一個眼神,拼了命的往後飛去。
青城、慕容楚、北逸形成一個三角形,這樣能在最快的時間内,産生最大的拉力,将北逸最快的拉出來。
“大哥!”因爲天蠶絲的彈力,處于三角頂點的北逸,像是弦上的箭射了出去,慕容楚一松手往北逸飛去的方向飛去。
青城一下子失了平衡,一頭往城牆上撞去。
本能的伸手去擋,手伸到半路,就被一隻手輕輕的捏住。
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身竹葉青色的緞子對開襟衣服,對襟和袖口滾着白珍珠的邊,銀白鑲滿了鑽石的腰帶将衣服系住,衣角繡着一隻鸾鳥一般的圖案,華貴而不絢麗奪目。
“怎麽這麽不小心?”男子淡淡的聲音,低頭打量着青城,青城看到他眉心一顆朱紅的痣,藍色的眼睛像湖水一般清澈見底。
抱着她緩緩的飛上城牆,立在城牆上,原本炎熱的天氣,因爲他的出現而感到了涼爽。
這麽高的城牆,他竟然沒有提氣施展輕功的動作,就飛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