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真算是命大!”電的聲音。
青城長長的籲了口氣,握着流觞的手卻絲毫沒有松懈:“你怎麽來了?”
“自然是奉尊上的命令給你送藥來了。”電的聲音裏并沒有尊重,反而有一些淡淡的疏離。
“他怎麽知道我受傷了?”青城抿着嘴角,既想來的人是龍吟,又慶幸來的人不是龍吟。
青城記得曾經龍吟那樣憐惜的看着自己感歎自己實在是太弱,一直想迅速的強大起來,這樣才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可是這強大起來的道路實在是漫長而艱險。
“你以爲是唐笛找溫如言要的紫玉玄丹的功勞嗎?”電的聲音裏帶着些不屑:“那玩意在你們的眼裏,是療傷的聖品,但是在我們的眼裏,根本不值一提,更何況當時以你的情況,等唐笛帶你到這裏來的話,你早就嗚呼哀哉了。”
“那你的意思是……”青城不知道電和龍吟的來曆,但是能隐隐感覺到他不是一般的人。
電上前一步,伸出拇指按在青城的額頭上,一股涼涼的氣息順着額頭上的經脈,慢慢的浸透到五髒六腑,剛才所有的焦慮都一掃而空。
這一覺睡得很甜很輕松。
似乎泡在溫泉裏一般舒暢。
睜開惺忪的眼睛,對上龍吟的眸子,一藍一紫,盈盈一水間,似乎有明亮的光線一閃而過,不避諱直直看向自己,眼底有什麽滿得近乎要溢出來,與嘴角難得的微笑,絲絲入扣。
青城嘴角挂起發自内心的微笑,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她對龍吟半夜的造訪并沒有覺得驚訝,反而如果他今晚不來,她倒是覺得奇怪了。
龍吟順着她的雙手,一側身躺在了她的身側。
青城往裏讓了讓,給龍吟留下更多的位置。
龍吟一隻手撐起腦袋看着青城,一隻手拇指肚輕輕的撫摸過青城的額頭:“還好我留了印記給你,要不然這次,我不知道要後悔多久。”
原來,這就是白天電說的意思所在,在青色鬥氣沖擊向自己的時候,是龍吟留給自己的保命印記救了自己一命。
青城伸手握住龍吟的手腕,冰涼而滑膩,像是一塊上好的和田玉:“我又欠了你一次。”
龍吟手腕一轉,将原本握着自己手腕的青城的纖纖玉手反握在手心,放到唇邊輕輕一吻,冰涼的吻:“你我之間還要說什麽欠不欠的,真要算賬,不如以身相許?”
青城的心一縮,龍吟這樣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每次給青城的感覺都是半真半假,這讓她原本有些小歡喜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我已經是别人的妻子了,無法兌現這樣的承諾。”
“你是我的!”龍吟的聲音裏帶着淡淡的不滿。
青城皺了下眉頭,明明眼睛已經清楚的看見龍吟了,如仙如魔的面容,但是青城卻看不清他的心,這一次青城并不想逃避,她也撐起一隻手來,和龍吟對視了良久。
一字一頓,堅定地說:“你知道我們說的不是一碼事,你我都不是閑着沒事做的人,你對我的态度,我要一個确切的答案,我不想做了頂級高手的附屬品,就是這樣!”
龍吟沒有立刻說話,深深的吸了口氣,甚至将臉扭到了另外一邊,不去看青城的眼睛。
“你在逃避!”青城冷笑了起來,坐起身來:“不想說就不要說了,我已經明白了。”
龍吟猛的轉過頭來,伸手按住青城的雙肩,這樣冷靜的一個人,呼吸竟然有了些急促:“你明白了什麽?你什麽都不明白!”
青城沒見過龍吟如此的激動,一下子所有的話都梗在了喉嚨裏吐不出來。
龍吟慢慢的松了手,身子往後重重一躺,閉上雙眼:“我從戰場上偷偷跑出來的,讓我好好休息下,好嗎?”
因爲他留給自己的印記,感受到了自己的性命之憂,即便是身在戰場無法趕來,還是讓電在第一時間内給自己輸内力,送藥穩住氣息,在晚上偷偷跑出來,自己卻在這個時候和他較勁。
想到這裏,青城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平複了一下心情,躺了下去,甚至往龍吟身邊湊了湊。
龍吟感到了青城的氣息,一伸手将青城半摟在懷裏。
一夜無語。
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隻是自己還保持着半依偎的姿勢。
青城伸手在身邊的被子上反複的撫摸,淡淡的冰冷,竟然讓她感到了溫暖,這是龍吟躺過的地方,青城閉上眼睛,任指尖在顫抖。
急促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手掌緊緊地貼着心的位置,疑惑凝聚在眸子中,越聚越濃。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