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樣?忍聲吞氣,啞巴吃悶虧不聲張呗。”
“那麽老實?不會去告我?”楊喬紅的回答大出紀大隊長的意外,他将信将疑地問。
“告你?告你對我有什麽好處?拔出蘿蔔帶出泥,你栽了,我也就臭了。這不等于在搞我自己?我才不會那麽傻。”
“可那時,你曾粄着臉告誡我,如再不放手,後果将自負,你這分明已作好了去告我的準備。”
“那是因爲緊張,慌不擇言,胡亂說的。”
“原來是這樣。”紀大隊長後悔莫及,“是我笨蛋,不知道女人是愛正話反說的。如果你反感,早在我摸你胸脯時,你就翻臉了。可那時你好溫柔,還讓我将手伸了進去。”
“那是因爲我别無選擇,我老公就在電話裏聽着,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傳過去。”說到這裏,楊喬紅不無後怕地說:“那時你的膽子也真大,若不是我強忍着,沒發出動靜來,今天我們哪裏還有機會在一起?”
“爲什麽?”
“如果被我丈夫聽到了,現在是什麽樣子就很難說了。”
“你老公有那麽厲害嗎?”
“男人都是小心眼的,老婆被人家調戲了?有幾個能咽下這口氣?”
“這倒也是。”
“如果讓他知道,你欺侮了我,他一定會找你算帳。”
“他隻是醫生,又不是财務人員。算帳?算什麽帳?”紀大隊長故意打岔。
“他會拿着手術刀跟你拼命。”紀大隊長幽默,楊喬紅也不乏風趣。
“好大的口氣,憑一把手術刀,就敢跟我拼命?”
“你見過我丈夫沒有?他練過功,像你這樣,三五個都不是他的對手。找你拼命,他用不着手術刀,也可以把你掐死。”
“是嗎?有這麽好身手的人隻當醫生,可惜了。”不知是恭維,還是嘲弄,紀大隊長這樣酸溜溜地感慨了一聲。
“但願你這個伯樂能提攜他一下,他确實是一匹不錯的千裏馬。”
“可他會找我拼命,讓這樣的危險分子放在身邊,終歸是個定時炸彈。”
“也許看在你是他領導的份上,再加是連襟,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跟你一般見識。”
“這一點很重要,你得設法找機會确認一下。”
“怎麽,怕了?”
“如果搞婚外情上升到了生命的高度,或者危害到了生命,那就另當别論。”
“沒想到說一不二威風凜凜的紀大隊長不過如此,骨子裏原來也是個怕死鬼。”
“是人都渴望好好地活着,不想死于非命或早早地死去,這不難爲情。”
“好了,别想這想那了,我保證不讓他動你半根毫毛就是了。”
“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不然,你就不是喬紅了。”紀大隊長輕佻地拍了一下楊喬紅的屁股,信誓旦旦地說:“俺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二家話,你放心好了,你老公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抽空我去一趟司令部,立即替你去辦。”
紀大隊長的承諾,給了楊喬紅莫大的欣慰。她興猶未盡,重拾剛才的話題,帶着撒嬌的意味,說:“也許你不知道,當你第一次把手伸進我衣服那會兒,隻差一點點,我忍不住就要叫了起來。”
“是由于害怕,還是因爲興奮?”
“兩者都有,但更多的是因爲你的胡作非爲。”一旦有了肉體關系,說起當初的那些勾當,楊喬紅已不再忸怩與羞澀。
“是嗎?要是早知道是這個狀況,我一定會更加賣力,讓你情不自禁,真的叫出聲來。”
“可惡,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不好意思,我有一個不是心願的心願,那就是很想能在人家老公眼皮之下跟他的妻子來一次。你說你老公那麽厲害,這正合我意。要知道,你老公越厲害,我就感到越刺激。我真想見識見識,當他聽了你的呻吟聲後,他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麽?”
在情人丈夫的眼皮底下偷情,那種冒險的刺激與享受的滋味并不亞于實戰。盡管危機重重,且需要非凡的勇氣與膽魄,但還是很受一些膽大妄爲的男人的青睐,不惜身敗名裂而放手一試,紀大隊長就是這樣的男人。
“這種玩笑開不得,以後若碰到,你可千萬别胡來。”紀大隊長的不當一回事,讓楊喬紅的後脊梁上,不禁冒出一陣冷汗。幸虧那時他隻遊離于她的上身,沒将手往下伸。否則,事情将急轉直下,變得不可想象。
楊喬紅清楚,僅僅摸摸前胸,她差點就要控制不住,一旦紀大隊長将手移向她的下身,她一定會被他撩撥得呻吟出聲。如果是這樣,電話那頭的丈夫就什麽都知道了。那聲音,對一個遠離妻子的男人來說,實在是太敏感了。
“隻一聲叫,後果不緻于會那麽嚴重,我相信你一定會應對自若且自圓其說。”楊喬紅的變貌失色,紀大隊長都瞧在眼裏,不覺笑了一下。
“我可不是你,人前人後會演戲,沒有那麽好的手段,可以瞞得了我丈夫。”丈夫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尤其在男女關系上,心眼特别小。這絕不是楊喬紅的危言聳聽,吓唬紀大隊長,還沒結婚前,她就早領教過了。
記得有一次探親,高中時期的一個男同學的來信,不小心被丈夫從箱子底下翻了出來,丈夫曾爲此跟她鬧了好幾天的别扭。最後還是她流着淚跪着将跟那個男同學交往的點滴細節,從頭到腳作了毫無保留的坦白交待,并發誓結婚後,從沒跟他聯系過後,才總算取得了丈夫的諒解。
“連這件事都應付不好,那還是你喬紅嗎?”紀大隊長逗趣道,“那時,你一定會跟你丈夫說,你看到了一根蛇。或者說你看到了一隻大老鼠,一隻從沒看到過這麽大的大老鼠,吓死你了。你老公沒有順風耳,也沒有千裏眼,一切還不是任你指鹿爲馬說了算?你老公一定會信以爲真,安慰你,寶貝,别怕,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