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上次你來時,用剩下的。”
“那麽久了,也許都已過期了。”
“藥也許是,套不會。”
“總有一個保質期吧。”楊喬紅平時很注意保養身子,這會兒,丈夫的話似乎讓她找到了理由,“過了期限的東西,怎麽說都不好。萬一把細菌帶進去,你可害了我。我看算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今晚你就不要戴套了。戴套跟沒戴套,滋味畢竟不一樣,我們好好享受一次吧。”
不遠千裏萬裏來這裏,目的就是爲了跟丈夫來一次真實的親密接觸,一旦戴套豈不前功盡棄?楊喬紅可不想放過這一天賜良機。
“如果不采取措施,就有懷孕的可能,你得作好思想準備,到時别怪我這會兒沒提醒你。”
部隊像地方一樣有規定,一對夫妻隻能生一個孩子。他們已有了女兒,再生就是違反了紀律。輕則受到處分,重則将成爲典型,通報全軍。
“就是懷孕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隻要不生下來,這不算違反紀律。”楊喬紅知道丈夫擔憂的是什麽。
“可是,流産會很痛苦,那滋味并不好受,而且對你的身子會有很大的損害。”
“什麽損害?”
“其它不說了,最起碼一點,你的那個東西會因此變得更加寬大松馳。”
“松不松弛,緊不緊湊,對我還不是一個樣?”
“可對我的影響就大了,我會很不适應。”
“說來說去,原來都是爲了你自己。”
“不全是,一半爲你,一半爲我。”
“我心領了。”楊喬紅叭地一聲吻了一下丈夫,溫柔地說:“放心好了,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怪你。”
此刻,楊喬紅的心裏企待的就是讓徐海鋒盡快撲上身來,進入她的身子,以了了她的心願。至于其它,她懶得多想。
她順手拉滅了燈。
“就是不吃藥,不戴套,也不一定非要拉燈不可。”徐海鋒頗有微詞地說,“熄了燈,跟亮着燈,那感覺會完全不一樣。這麽久沒看過你的身子了,真想好好看看。”
“都老夫老妻了,還想着這些,你也不感到臉紅?”
“這可是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失去魅力,且永遠具有誘惑的地方。”徐海鋒一本正經地說。
“那玩藝兒,你又不是第一次接觸。再說你是醫生,往日還嫌看得不夠?至于那麽神往嗎?”
“那可不一樣,人家的東西屬于别人,再美好,也絕不能心生邪念,更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要犯錯誤了。”
“難道說,面對那些誘惑,你都心如止水,沒有過一次動搖與出軌,那怕是精神上的?”
“沒有。”徐海鋒立即給予了否定,“在我的眼裏,她們隻是我的病人而已,而在我的心裏,因爲有了你,她們也就成了草芥。”
“說得好動人,你不會是爲了自己的欲念,專揀好聽的哄我高興吧?”
“在你的心目中,我的形像不緻于這麽糟糕吧?”徐海鋒心有不甘地反問了一句,“難道你就不想看看我的?”
“有什麽好看的?閉着眼睛都知道,除了胯下有個木棍樣的東西外,其它就再也沒有什麽了。總不緻于一年不見,那裏能長出花兒來吧?”
楊喬紅的話不乏幽默與風趣,徐海鋒聽了,不由得開心地笑了。
“花兒倒長不出來,裏面的美酒卻已釀好,滿滿的,稠稠的,香氣撲鼻,就等你來解封,舉杯暢飲,卻是真的。”
“那就别廢話了,趕快亮出來吧。”已脫光衣服的楊喬紅張開胳膊,不失時機地将同樣一絲不挂的徐海鋒,急切地一把拉進懷裏。
徐海鋒很自然地伏在了楊喬紅的身上。
楊喬紅叉開提着的大腿随即一收,便緊緊地纏住了徐海鋒。臀部跟着不可抑制地迎着丈夫的沖刺,上下左右地搖擺聳動起來……
“太美了,感覺……真好,真想每夜……躺在你……懷裏。”在忘情中,楊喬紅邊呻吟,邊語不連貫地喃喃地說。
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徐海鋒不勝感慨。
春夏秋冬,漫漫長夜,一想到似花如玉柔情似水的妻子遠在千裏,徐海鋒的心就會痛,就會抓狂。有時候他真想和妻子一起就此脫去軍裝,轉業回家。但他知道,這隻不過是他的夢想,是他的一廂情願,除非他們犯了錯誤。
可惜錯誤就像立功一樣,不是那麽容易犯的。
一是下不了狠心,他是醫生,要想犯錯誤,除非偷東西或出醫療事故。這可是自己往自己的臉上抹黑。人家不知道他的苦衷,總以爲他道德低下,業務不精,除了譴責,不會給他同情。二是檔案上有污點,就是如願以償回地方了,恐怕也會壓得他透不過氣,直不起腰,成爲貫穿他整個人生的遭人打壓白眼的把柄。這樣的恥辱,他可不想自己給自己背上。
如果是别人,倒還有其它的路可走,最起碼可以在健康上想點辦法。可他的身體壯實得就像一頭牛犢。要是說他有病,除非不是地球人,否則誰也不會相信。除此之外,他自忖是再也沒有理由了。因此,領導是絕不會答應放他走的。
他如此,想必妻子要想脫下軍裝,離開部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妻子是偵聽員,精通外語,在當時,絕對屬于鳳毛鱗角,是部隊的寶貝疙瘩。
部隊培養了他們這麽多年,正是他們應該付出與回報的時候,一旦放他們遠走高飛,豈不雞飛蛋打,白忙活?一個優秀的偵聽員,一個醫術高超的醫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養來的。
“喬紅,上次你來信說,我有希望調過去,這是真的嗎?”想到這,徐海鋒稍放緩了一下沖刺的力度,忙裏偷閑地問了一聲。
“真的,領導已答應了,隻要空出了位置,就馬上把你調過去。”微閉着雙目,一臉歡快地享受着丈夫撞擊的楊喬紅,這時睜開眼睛,喜不自禁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