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文星便與方彪連碰三杯白酒,嫌隙盡去。
嫌隙真的沒有了嗎?
第二天上午,文星正坐在賓館裏看報紙,忽然接到江燕的電話,讓他到診所去。
“江燕姐姐,有什麽話,不能在電話裏說嗎?”
“你這個死鬼,就不能來看我一下?我是你姐姐,難道會吃了你?”
電話挂斷後,文星苦笑着起身,準備出門。
郭斌坐在那邊上網,聞言轉過頭來,笑道:“是江燕叫你吧?我總是覺得,她對你或是你對她,并不是那種純潔的姐弟感情。”
文星闆起臉,道:“你小子不要胡說,我好不容易有個姐姐,如此純潔的關系,不能被你的龌龊語言給污染了。”
卻随即歎道:“但我确實有一種預感,我跟這個江燕姐姐,似乎不能永遠保持純潔的關系,我們好像都在控制自己潛意識裏的某種情感。”
郭斌啐道:“所謂潛意識裏的某種情感,不就是想在一起睡一睡嗎?文星,你何必欺騙自己?江燕又何必欺騙自己?人爲何總是喜歡欺騙自己?文星,你好自爲之吧。”
文星歎道:“郭斌,每個人都在某種程度上欺騙自己。這次我跟江燕的結拜,其實是考驗她和她丈夫之間的感情是否真的堅貞。隻要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出事,我和江燕之間就不會出事。”
随即正色道:“郭斌,不要光想着我的問題,我安排給你的任務,要好好完成,一得到朱烈被槍斃的确切消息,我們就離開這裏,去香港追殺那兩名港客!”
文星走後,郭斌不由搖頭苦笑,歎道:“說什麽隻要江燕跟她老公的感情不出事,你和江燕之間就不會出事,唉,我看你和江燕這麽一結拜,她跟她老公的感情,必定出事!”
今天的天氣依然陰霾,雖然沒有雨,但空氣的沉悶令人很難振作起精神。
文星卻覺得自己精神不錯,因爲他覺得自己認了江燕做姐姐,有了精神寄托,心靈不再那麽空虛。
心靈真的不再空虛嗎?
診所裏隻有江燕一個人,她穿着白大褂,坐在辦公桌前,纖手裏轉動着一支簽字筆,兩條裹在黑色緊身長褲裏的玉腿不斷地夾動着。
文星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淡笑道:“你看起來似乎很無聊。”
江燕歎道:“确實有點無聊,每當天氣悶熱的時候,我都會感到無聊。”
文星從懷裏掏出裝有烈酒的奶瓶,喝了一口,問道:“你的兩名美女助手呢?”
江燕凝視着文星,嗔笑道:“到病人家裏出診去了,你似乎很挂念她們兩個?”
文星苦笑道:“我隻不過随便問問。你們這個診所,還能做到上家門服務,真是不簡單。”
江燕歎道:“是一老一小兩個病人,老的是一位大學教授,退休後在家裏呆着,閑着無聊,成天跟老闆兒女發脾氣鬧矛盾,他自己感到有心理問題,所以打電話給我,我就讓羅小莉去了。小的是一名十三歲的初中男生,性格内向,在卧室了偷看黃色電影被媽媽發現了,媽媽責罵他,他也不說話,媽媽認爲兒子有心理問題,給我打電話,我讓汪小梅去她家裏給孩子做心理輔導。”
文星歎道:“這兩個病人,似乎應該你自己去上家門服務。”
江燕歎道:“以前都是我自己去,但是小莉和小梅,也應該得到鍛煉,所以我給她們機會。”
文星道:“如果她們服務不好,豈不是砸你診所的牌子?”
江燕嗔笑道:“小鬼,你對我的兩名美女助手就這樣沒有信心?”
文星苦笑道:“有信心,當然有信心,但是……江燕姐姐,不要叫我小鬼好不好?”
江燕嗔笑道:“你生氣了?姐姐把弟弟叫小鬼,是一種親切,你竟然會生氣?”
文星道:“我不是生氣,隻是感到有點不習慣。”
江燕淡笑道:“你習慣了女人在你面前謙卑,是不是?但我跟你的關系,與其她女人跟你的關系不同,我是你的姐姐,用不着在你面前謙卑,用不着像仰望星星那樣仰望着你,我叫你小鬼,是想打破你心靈深處的藩籬,你明白嗎?”
文星苦笑道:“我明白,你就繼續叫我小鬼吧。”
江燕起身笑道:“明白就好,走,跟我到裏面去。”
文星吓了一跳,問道:“到裏面去?去……去幹什麽?”
江燕嗔笑道:“瞧把你吓得,哪裏還像個震懾江湖的殺手?你放心,我不會吃了你的,我把你帶到裏面去,隻不過是想讓你幫我洗腳。”
文星更惶恐了,顫聲道:“我幫你洗腳?這……”
江燕把一張“暫停營業”的牌子挂在門外,關上了診所的大門,牽住文星的手,嗔笑道:“不要想歪了好嗎?我是江蘇人,按照我們江浙自古的傳統,一個女人和一個男子結爲姐弟,必須有一項重要的儀式,就是弟弟必須給姐姐洗一次腳,才能保證感情的真摯和純潔。”
文星臉紅道:“這種儀式,我倒沒有聽說過。”
江燕嗔笑道:“你沒有聽說過的事情多着呢!走吧,進去幫我洗完腳,我的診所還要繼續營業呢!”
江燕纖足的美麗,令文星震驚。
文星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年齡快四十歲的女人,竟然能夠保有如此纖巧秀麗的一雙腳!
這雙腳肌膚潔白細膩,幾乎沒有一點瑕眦,柔若無骨,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鮮紅色的趾甲油,更給這雙纖足增添了豔麗。
江燕坐在休息室的床沿上,文星則跪在地上,雙手捧着她的一隻纖足,足尖離文星的臉龐不到一寸距離。
江燕凝視着文星的臉,柔聲道:“我的腳,是不是很美?”
文星點頭表示承認。
江燕道:“給這樣美麗的一雙腳洗一洗,會不會委屈了你?”
文星歎道:“當然不會,這樣美麗的一雙腳,隻要是男人,都夢寐以求想幫你洗一洗,可惜我不夠資格。”
江燕道:“你爲什麽不夠資格?”
文星道:“因爲我是你的弟弟,我不是那些對你有欲念的男人,我擔心在這樣一雙美麗的玉足面前,管不住自己内心的邪念。”
江燕的眼波很溫柔,歎道:“你很坦白,我就是喜歡你的天真和坦白。”
文星歎道:“我确實很坦白,但我絕不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