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隻能把兩名美女詩人送到KTV包間門口，望着她們在走廊裏逐漸遠去的背影，王東心裏有一些惆怅。

春樹被牛仔褲包裹的玉腿和袁詩萍被旗袍包裹的身材都很迷人，王東想起自己進入春樹身體時，美女詩人由于疼痛而蹙起的秀眉，還有跟袁詩萍戰鬥時，美女詩人那飛舞的長發，王東感到很刺激，感到自己的心靈，得到了進一步的解放。

春樹坐飛機去西藏，袁詩萍則坐火車去上海。王東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跟她們見面，但即使不再見面，美好的回憶是不會消逝的。

淩晨三點半，王東抱起兀自沉睡不醒的龍慧，走出了唱歌城，走在夜風吹拂、霓虹閃耀的街道上。

半夜裏行人雖少，但也不是沒有，接觸到那些投過來的異樣目光，王東不由歎息，心想必須把龍慧弄醒，否則惹來警察盤問，倒是麻煩事。

把龍慧放到街邊人行道旁的長椅上，搖了幾分鍾，沒有搖醒，隻不過讓龍慧歪下腦袋，對着地面一陣嘔吐。

王東隻好再次抱起龍慧，走了幾步，望見人行道裏面的小草坪，心裏一動，歎道：“看來，隻好使用非常的醒覺方法了……”

走進草坪，把龍慧放躺下去，瞧着那具被教師制服包裹的玲珑身體，王東的心裏逐漸躁動起來。

于是冷笑着伸出手……

龍慧包裹在制服裏的胸脯劇烈地晃動着，終于醒來。

先是一聲尖叫，随即發現壓在自己身上的是王東，才松了一口氣，嗔聲道：“壞蛋，我們怎麽在這裏？你怎麽能在這種地方弄我？”

王東額頭上淌着汗，從龍慧身上爬起來，歎道：“不是我想弄你，是因爲不用這種方法，你就睡死過去，怎麽也叫不醒……”

幫龍慧穿好褲子、鞋襪，兩人走出草坪。

龍慧問道：“春樹和袁詩萍呢？”

王東沉默片刻，歎息着将昨晚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龍慧俏臉绯紅，嗔聲道：“什麽？你竟然趁着我睡着，跟春樹和袁詩萍做那種事……你怎麽對得起我……”

随即長歎一聲，捏了捏王東的臉，嗔笑道：“不過我會原諒你的，因爲能讓春樹和袁詩萍動心甚至獻出身體的男人，是絕對優秀的。我雖然有些嫉妒和氣惱，但我也同時爲你驕傲。她們兩人的滋味怎麽樣？春樹還是一個處女哦……”

王東想不到龍慧如此大度，心裏對她的好感增加了幾分，笑道：“春樹前幾天夢見了血，昨晚我就讓她見到了血，她自己的血。袁詩萍表面上古典優雅，其實骨子裏很騷，弄起來也帶勁兒。龍慧，今後你們三個好朋友再見面，會不會尴尬？”

龍慧嗔笑道：“我尴尬什麽？我隻會感到驕傲，因爲她們再怎麽伺候你，你最終還是我的老公，是不是？王東，我問你，你會不會娶我？”

王東一怔，心想：“靠，雖然很喜歡龍慧，但确實沒有産生過要娶她的想法。愛情往往會由于婚姻而死亡，但我現在卻不能說實話……”

于是笑道：“我當然會娶你，隻要你不嫌我是個失業青年。”

龍慧笑道：“你的文化水平，完全可以當一名大學教授，辭去那份中學教師的工作，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如今你跟着文星幹事業，其實比教書更好。”

王東點點頭，由衷地道：“你說得很對，我本來以爲這輩子将走向虛無，因爲讀的書越多，越覺得空虛，自從認識了文星以及了解了他的事業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人生，有了真正的方向。”

王東将龍慧送回寓所，龍慧讓王東留下來陪自己過夜，王東推辭說明天說不定文星要安排工作，自己最好早點回去。龍慧嗔聲道：“你就這麽舍得丢下我離開？至少……你先讓我陪你洗個澡，然後再走……”

王東無奈，隻好答應。十分鍾後，在浴室蒸騰的水汽中，王東閉着眼睛，享受着龍慧用柔滑美體伺候自己洗浴。

終于回到酒店，進入自己的房間，撲倒在床上，打了幾個滾，踢掉鞋子，想好好睡一會兒，卻睡不着。

想起昨晚的香豔經曆，王東覺得自己的性格舉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若是以前在男女方面也這麽主動，羅小莉也不會被文星搶先拔了紅蘿蔔。

想起羅小莉，王東心裏微微一痛，畢竟羅小莉是他的初戀。

幸好這種初戀，并不是那種刻骨銘心的愛，如今王東在男女方面的心态已逐漸成熟，即使是龍慧、春樹、袁詩萍這樣的高級知識女性，也不一定能引發他刻骨銘心的愛情。

這大概是受了文星的影響。

當然，文星的情況跟王東不同，文星之所以不去愛，是因爲自己的身世成迷，還未從母親的死、表姨方琴中邪的陰影中擺脫出來。

而王東的拒絕愛情，是因爲他發現男人在愛情方面不能太主動，有時候故作深沉、裝逼裝酷，更能引發美女的愛戀，因爲美女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個賤字，就是一個逼字。

如今王東心目中唯一聖潔不可亵渎的女子，隻有自己的母親沈秀君。

想起母親，王東就如同文星想起雪觀音和方琴一樣，心如刀絞。

母親沈秀君的死、文星的母親雪觀音的死、文星的表姨方琴的中邪，似乎都跟那張什麽的猴臉有關。

王東昨天終于想起那張猴臉，他已經可以确定，那張猴臉如果不是一張面具，就是一個怪獸妖孽。

然而究竟是什麽怪獸妖孽，王東跟文星一樣，還是沒有一個很清晰的概念。

實在睡不着，王東坐起身子，從床邊自己的行李包裏，找出一個小木盒子。

小木盒子裏是一本封面陳舊的詩集，卻散發着一股淡淡的異香。

這是王東十歲那年，母親沈秀君出版的一本詩集。

詩集的名字叫《在詩經裏遊蕩的小女子》。

翻開詩集，扉頁上是母親的照片和文字介紹。

照片裏母親梳着兩條長長的麻花辮子，俏臉含笑，穿着一間淡藍色的襯衣，下面是烏黑的長裙，樸素的妝扮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王東每當看到這張照片，就覺得母親是從三十年代中國江南小鎮穿越過來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