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王擇天眼見他被押走了，臉色這才好了一些，轉頭說道：“李華堂，張子豪，這個季明柱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啊？”兩人一驚，沒料到王擇天竟直接叫出了他們的名字，心中不由一陣感動。可他們哪知道，這天底下還有一種叫“鑒定術”的技能！

李子豪疑惑道：“王總，您弄錯了吧？他不叫季明柱，他叫李海柱啊？”

“李海柱？假名而已。”王擇天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張子豪說道：“我們是一個車間的。有一次我跟華堂在休息間抽煙，說起化工廠被賣的事情，被他偷偷聽到了。便過來同樣很是憤慨的說化工廠污染問題，也表明贊同将化工廠賣了，蓋成樓房。我們見他志同道合，便跟他聊上了。一來二去，便熟悉了。”

王擇天皺眉道：“他什麽時候知道我這的？我意思是說，什麽時候知道你是我的親信的？”

一句親信，令兩人頓時心中一陣激蕩，抖聲說道：“王總放心，我從來沒透露過半點。今天帶他來，也是他聽說我要見個大人物，非要跟來。我也打着讓王總考驗考驗他的目的。總想着，在廠裏多個人，便多份力量，這才自作主張的帶了他來。沒想到，他竟是内殲！王總，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王擇天擺手說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不會怪你。你們在廠子裏當了這麽久卧底，也辛苦你們了。放心，事成之後，我會給你們足夠的好處的。”

“謝謝王總寬宏大量。我們這麽幫您，多半也不是沖王總好處來的。這化工廠害了多少人，我們也是知道的。這麽做，總能讓自己心安一些；夜裏，少做幾個惡夢。”兩人一副悲天憫地，倒是令王擇天肅然起敬。

畢竟，自己還存着私心，爲的是貧民區，如果沒有貧民區，他才懶得管什麽污染，什麽害人，就像強拆一樣。他爲了造高樓，沒少強拆别人家，但到了貧民區，卻是一磚一瓦也不讓動！這就是他王擇天的私心。

但這兩人，卻是真正的爲國爲民，爲了普通的百姓！

這一點，王擇天是自愧不如的。

王擇天握着二人的手，拍了拍，說道：“好樣的！說說，什麽情況。”

兩人一陣激動，差點眼淚都流了下來。

張子豪道：“王總，是這樣。這段時間，總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混進廠裏，沒事就到各個寝室裏找人閑聊，竟說些什麽廠子賣了怎麽辦，沒處去，沒飯吃的事情。”

他這麽說的時候，王擇天不由瞄了江小悅一眼。江小悅頓時俏臉通紅，想起早上她說的那些胡話，一時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李華堂又補充道：“我還經常看到有人往女生宿舍跑，聽說在搞什麽婦女維權會，好像也是關于工廠收購、婦女的權益什麽的。”

王擇天聽完臉色有些陰了，聯合濟元街那個馬仔的情況，他便明白這裏邊肯定有人在搞事。

張子豪見他臉色不好，當即站起來說道：“王總，您要沒什麽事，我們便先回去了。我們不能出來太久，否則肯定會被懷疑的。”

王擇天上前握着他們的手，認真的說道：“你們辛苦了。回去繼續收集情報。有什麽情況可以直接告訴我的秘書，她知道怎麽處理。放心，這個時間不會太久。相信我，我很快就能解決了。”

兩人雙眼含淚，說道：“謝謝王總。您能解決化工廠的老大難問題，我們已經心滿意足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不當謝，不當謝。”

張子豪彈了眼淚，又猶豫着問道：“那……王總……那季明柱怎麽辦？”

王擇天說道：“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他不會暴露你們的身份。放心回去吧。”

“那我知道了。那王總再見。我們回去了。”兩人松了口氣，便辭别而去。

“走好。走好。”王擇天将二人送出門外，一陣感歎。

“老闆，那人招了。”正想着的時候，沈玉晴走了過來，遞過一張身份證。上面正是季明柱的真名。

“嗯。”王擇天随她來到另一個會議室，隻見季明柱已被打得鼻青臉腫，正躺地上跟死狗一樣。

“王總！王總！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人聽到腳步聲，艱難的爬了起來，掙紮着向王擇天爬去。

王擇天一腳将他踢開，坐在椅子上，低頭喝道：“說，你爲誰賣命？”

那季明柱哭喪着說道：“王總，我隻是爲李老闆跑跑腿，可沒有想過爲他賣命啊。”

“李老闆？哪個李老闆？”王擇天皺眉問道。

季明術哭道：“我也不知他叫什麽真名，隻知道旁人叫他李老闆，是個很肥很胖的中年人。艹一個山東口音。”

“山東人？”王擇天想了一圈江海的富商，也沒想出哪個姓李的山東人來，便問道：“他讓你做什麽？”

季明柱說道：“他給我十萬塊錢，叫我在廠裏化裝成主賣派的人，盡量将主賣派的名單都收集起來，如果能找到幕後之人，還有十萬的賞錢。”

“哼哼！打得好算盤！”王擇天冷笑着，便起身離開了。至于季明柱，自有沈玉嬌來處理。她處理，王擇天很放心。

上了樓來，文志廣正在支着手，賴在皇甫慧蘭的辦公桌前，一副豬哥樣的在講着什麽笑話。

“王總。”皇甫慧蘭聽電梯“叮”的響起，當即站起身來，恭敬的迎着。

“嗯。”王擇天點了點頭，把文志廣擰進了辦公室，罵道：“你小子死姓不改，跑我辦公室泡妞來了？”

文志廣呼道：“天哥，你可冤枉我了。我隻是問她爲什麽喜歡天哥，喜歡天哥哪一點，可沒有半點泡她的意思。”

“哦？”王擇天倒是來了興趣了，低聲問道：“她怎麽說？”

“嘿嘿嘿……我就知道……”文志廣得意的笑着，被王擇天狠狠的拍了一後腦勺，差點撞到桌子上，趕緊收了得意的笑，換上銀蕩的笑，說道：“天哥，我才知道，你在廣大女同胞心中，也是偶像級别的人物啊。哈哈……”

“快說！”

王擇天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哎喲！”文志廣痛呼一聲，說道：“天哥，我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柔纏繞打誘騙拐十八般功夫，經過九九八十一難，終于爲天哥打探出來了，原來遠在七年前，老大十四歲之時……”

“啪！”

“說重點！”

“哎喲！這就重點了！”文志廣說道：“所以，你那個皇甫慧蘭秘書，便一直跟在你身邊。”

“……”

王擇天丈二摸不着頭腦，愣道：“這就完了？”

“是啊。都一直跟在你身邊了，你還想幹啥？”文志廣反問道。

“啪！”

“讓你說重點，不是直接說結果！原因呢？原因呢？”王擇天破口大罵。

“哎喲！真是的，這不讓說，那不讓說。”文志廣油嘴滑舌半天，終于說正事，道：“天哥，經過我的打探，原來皇甫慧蘭跟許新兒都是同班同學，有一次我們去她們學校打架，正被她們看見——就是爲小胖子出頭的那次，好像是一個什麽大少，搶了小胖子的玩具，我們便帶着一幫人，把那大少打了，還搶了他幾百塊錢。”

王擇天回憶道：“那應該是七年前了，剛出道那年。”

“對，對，我就說要從七年前說起嘛。你那兩個美女秘書，就是那個時候注意到你的。”文志廣道：“之後您大發神威，一路過五關斬六将，開疆擴土，打下江海第一幫的名頭，她們便愛得死去活來，自此，便一直跟在你身邊。”

“這樣啊……”

王擇天雖然有八分相信，但仍是覺得有些荒誕，有些難以置信。卻又找不到什麽理由來反駁，也便随得他去，不再管這兩美女秘書的私事了。

“天哥，怎麽樣？要不要一起收了？我看她們有那個意思哦？”文志廣出主意道。

“啪！”

王擇天又一巴掌賞了過去，說道：“别瞎胡咧咧。我們是正經的同事、上下級關系。”

“切！”

文志廣不屑道：“誰信啊！”

王擇天看了看時間，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市一号大廳，參加招标大會吧。……我說，你真的想買塊地？”

“嗯嗯！”文志廣使勁的點着頭，随即沮喪的說道：“其實，是我婆娘家想買，我隻是個出頭鳥，舉牌子的人而已。”

王擇天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加油！榮譽，都是屬于你的，讓你的白富美老婆去做無名英雄吧。”

“天哥，不帶這麽損人的啊。”文志廣苦着臉，跟在他後面叫嚷着。

出了門，便見皇甫慧蘭好像很緊張的樣子，臉色紅紅的望着王擇天，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隻是王擇天早練出了萬年二皮臉，哪能讓她這小丫頭瞧出什麽狀況來？隻是冷着臉，說道：“慧蘭、新兒、小悅，跟我去參加招标大會吧。這次一定要把十一号地拿下。不能落到别人手裏。”

“是，老闆。”三人齊聲回應着。隻是皇甫慧蘭心中有些失落，甚至多有沮喪，好像一個表白失敗的純情小女孩一般，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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