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曰,離28曰的川大股神大賽啓動儀式隻剩兩天時間。
啓動儀式上,何白濤和趙磊兩個隊,要作爲所有參賽隊代表,上台表态發言。雙方第三方監管人員,還要到場亮相,以示比賽隆重而正規。全省媒體已經接到邀請,準時前來采訪。
在這節骨眼上,趙磊又惹惱校方了。
這回,惹惱的是秃鹫老爹,财經學院教務處處長、本次比賽的組委會辦公室主任沈大人。
原因,在于何白濤的濤聲依舊隊,早早地遞交了發言報告、将一百萬元資金打入賬戶,還上報了第三方監管人員名單。
所謂第三方監管,是一種形式和實質上的公平。比賽雙方,各可以委托有實力的機構或個人,作爲己方的監管人員,全程監管對方在比賽規則範圍内艹作。
而它更大意義在于,請到的人員名頭越響亮,川大股神大賽的規格就越高。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人員關系着這場比賽受全國媒體的關注程度。
何白濤請的,是川省一位著名的公募基金經理王堅。王堅縱橫華夏國資本市場多年,戰功赫赫,人稱華夏股神。他的大名一亮,頓時吸引了大報小報關注。
當然,有何白濤有他老爹作靠山,請動這種實力派人物并非難事。
趙磊隊和他的友軍詩蕙隊,卻動靜俱無。
李詩嫣和張芊蕙,對這種形式主義毫不敢興趣,上台講話?趙同學你請上台;第三方監管?趙同學你愛請不請,無所謂。
反正對于趙磊跟何白濤單挑,兩人都不抱什麽希望,淡然處世,專心做着自己詩蕙隊前期的選股、分析基本面工作,準備在比賽中把自己能力充分發揮出來就好。
盡管已經分成了兩個隊,但兩個美女對他們的寝室還是情有獨鍾。這幾天,兩大美女白天已經搬到了這兒,提前适應比賽環境。
沈大人打來電話,讓趙磊解釋沒有遞交發言書、沒打入資金和監管人員名單的原因。此去必受臭罵,兩大美女優雅地伸出玉臂:趙同學,你請了。
趙磊對于沈大人對上讒媚、對下威嚴的奴才臉,很反感,可是沒辦法,一步三捱,來到了教務處。
沈大人端坐辦公桌,居高臨下地審視着趙磊。如果是談論财經學方面的事,他立馬縮頭烏龜一隻,殼有多寬,龜/頭就縮多深。他是何白濤的爹、何副院長從體育學院調進,再一手提拔起來的,對财經方面的知識,可謂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教務處,是管學院教學計劃安排的,怎麽能擱個花瓶呢?唉,沒辦法,華夏國這種事多了去了,領導說你行,你不行也行;說你不行,行也不行。
但現在是找學生談話,沈大人優勢頓顯;再說是找無權無勢、要麽沒錢、要背景沒背景,隻有背影一個的趙磊這窮學生,沈大人的優勢可以說是壓倒姓的。
“趙磊,你對這次比賽什麽态度?看看何白濤,對照下你們?我希望,趙同學你把心放在學習上,比賽也是學習的一種方式麽。心要正,政治覺悟要強,萬一出個差錯,我們學校現在可是全省乃至全國的關注焦點啊。”沈大人搖頭晃腦,唾沫四濺。
趙磊用腳碾着地闆:“發言稿,我會寫好的;參賽資金,會打進的。至于第三方監管名單,學校也沒有強制要求,如果我們能找到,會及時報到組委會。萬一找不到,學校有合适的人的話,随便給我們配一個就行了。”
“小趙啊,不是我教育你啊。你出身貧寒,成績又不好,現在得到這麽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一定要珍惜哦。雖然你們的對手實力很強大,可是你也要逆境奮起,不到最後時刻絕不投降麽,怎麽可以提前洩氣呢?”
我靠,這仗還沒打,怎麽知道我就頂不住了?
“沈處長,你這麽說,好像我們已經輸了似地。到時鹿死誰手,還難說呢。”
“呵呵,小趙有志氣。好!”沈大人擡起眼皮,輕描淡寫了掃了眼趙磊,“根據規則,這兩天,你們先把發言稿交給我審吧,同時要打進資金。至于第三方監管,你們看着辦,實在沒有,我跟何副院長商量下,看他有沒有合适的人。”
松出口氣,轉身想走,孔記者帶着話筒、相機、錄音筆、筆記本,風風火火地進來了,大賽臨近,這小子全副武裝,賽過新華社記者裝備。
“沈處長,采個訪……”孔記者一腳踏入,見到了趙磊,餘話咽回肚裏,“唷嗬,趙同學也在啊。”
趙磊理也沒理他,轉身邁開了腿。
“趙同學,等等,正好配合我們校報一下。”孔記者拉住了他,沈大人在旁邊,趙磊不好不給孔記者這個面子。
孔記者正兒八經地采了起來:“趙同學,這次股神比賽,是财經學院強項,你們面對的,又是奪冠呼聲最高的何主席。請問,你對所處的環境有什麽看法?”
“沒有看法。”趙磊優雅地攤了攤手。
“校園裏都在風傳,說你們到現在爲止,沒有打進資金,也沒有起草發言稿,更沒請動有名氣的第三方監管人員,顯得很露怯。請問,真相是不是這樣?”
趙磊翻了翻白眼:“真相?真相都在你筆下呢,黑也是你描的,白也是你描的,誰知道在哪兒呢?至于發言稿,我懶得起草,費那勁幹啥涅?”
“趙同學好大的口氣。”孔記者譏諷了句,有沈大人在,大家都是一夥的,孔記者才不怕趙磊:“那,第三方監管人員呢?請不到,是不是預示着,你們在前期準備上,就已經敗了一仗?”
“孔記者,這也算敗了?你看,我剛才說得不錯吧,真相都在你筆下。至于第三方監管,我可以先給你透露些風聲,哥請的這個人,名頭大得不得了,說出來恐怕吓破你的小膽。所以,哥先低調一點,嗯嗯,低調一點。”
“哈哈哈……”孔記者放肆地大笑起來:“趙磊呀趙磊,牛皮是要吹破的,火車是要推出軌的,到時看你怎麽收場。你剛才說,你請的人,名頭大得不得了?來來,我以校報的名義,誠懇地請你透露點,這個人的名頭,大到了什麽程度?這世上,炒股名聲最響的,莫過于巴非特、羅傑斯等人,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這個人就是股神巴非特唷。”
趙磊啞然失笑,“怎麽說呢?巴非特,他不是一個人在作戰,而是一個團隊,你以爲我請不動?”
“我靠!”孔記者把采訪本憤然拍向辦公桌,“趙磊,人不可狂傲到這種程度,你以爲你是誰?請巴非特的團隊?我看你今天發燒發到了九十度,腦殼都給燒壞了吧?”
趙磊順從地摸摸腦殼:“哥确定地告訴你,體溫正常。”
“趙磊,你丫的窮小子,窩囊廢,竟然自大到了這種程度!”孔記者幾乎快瘋了,“你敢不敢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我要把你的原話,登到校報去!”
“無所謂呀。”趙磊嘻嘻壞笑着。
沈大人臉色比豬還難看,出了面:“别吵了,都給我出去!”
趙磊再次成了校園裏的笑話,因爲當天出版的校報,孔記者緊急趕寫了篇文章,标題觸目驚心:
《趙磊宣言:我把巴非特團隊請來!》
趙磊再次成了輿論漩渦的中心,确切點說,成爲了笑話中心。
财經學院的孩子,大多是有頭有面家庭的獨苗,從小驕生慣養。優越環境養成的慣姓心理,使他們天然地物以類聚,喜歡和有錢人相處。也因此,趙磊和何白濤的明争暗鬥中,多數人站在了何白濤陣營中。
同情窮小子的學生,畢竟是少數。
然而即使是以前了解趙磊、同情他的學生,此時此刻也變得手足無措,拿着校報,沒人願意相信這是真的,趙磊這小子,吹牛吹到逼的敏感部位,實在無藥可救了。
推開寝室門,李詩嫣歪着頭,盯着他老大一會兒,款款起身走上前來,伸手按住了他額頭。
趙磊一陣哆嗦,要知道,這可是天仙美女,首次主動地和他肌膚接觸啊,具有曆史姓轉折意義。
“沒發燒,腦子也不可能燒壞。”李詩嫣的表情十分認真。
平素伶牙利嘴的張芊蕙,歪着頭,努力想着:“嫣兒,那還會是什麽病症呢?瞧趙同學這樣子,病得可不是一般的重啊。”
加入趙磊隊伍的夏鄧平,保持着良好的紳士風度,不過火候沒控制好,以女生标準的動作,“嗤嗤”笑着略有些拘束。
夏鄧平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于一個字也沒說出口,趙磊一系列謎樣的舉動,已經沉重打擊了他心理,無數個問号盤踞心頭,使得平常話就不多的夏鄧平,不敢随便開口。
趙磊樂呵呵地笑着:“呵呵,諸位,我說你們這是咋的了?咱内部不能起内讧,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對不對?”
三位美女同時搖搖頭,李詩嫣笑着說:“不對。豬一樣的隊友,也畢竟是隊友,就怕混進個瘋子進來。再說,咱已經分家,你家的事,關我家什麽事?”
趙磊咧嘴笑笑,沒多話。他知道,此時此刻,說什麽都是徒勞的,隻有到時用行動來證明,人們才會相信。
在教務室,趙磊誇下海口,這是因爲他心裏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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