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槍聲,被長達數公裏的重重群山遮擋去了大半,以至于趙磊和楊眉站在渡假村外圍的木栅欄前時,發現裏面正在緊張地呼叫通信兵,安全防衛加強工作也才鋪開。
渡假村中心的一幢别墅裏,燈火通明。望遠鏡裏,能清晰地見到黑無常在踱步,床上還躺着一個人,赤身果體地,不是姚聖依又是誰?
趙磊鋼牙咬碎,瑪的這個畜牲,二十年前假裝腹瀉,暗中替沙漠紅狐提供着戰鷹小隊行蹤,今天,該是你拿頭來還血債的時候了!好,今晚就做一了斷,老子将你打成個漏篩子!以慰父母在天之靈!
一腳踢開木栅欄,寂靜中“蓬”的聲音響起。兩名暗藏槍支的守衛,立刻聞聲跑了過來。
趙磊隐身樹叢,看看帶頭的守衛走近,屈膝微蹲,兩手同時發力。
凝結着滿身仇恨的暴沖氣團,準确命中帶頭的守衛心口。趙磊整個身子早已騰空飛起,雙腳在假山上輕點數下,繞到後面守衛身後,飛起一腳踢中另一人後心;雙手用勁,拖後的守衛脖頸“卡嚓”被扭斷。
楊眉從另一側進入,從懷裏抽出消音手槍,順手消滅了幾個探頭探腦的殺手。
這些輕微的響動,在偌大的莊園裏并未引起慌亂。
黑無常正興緻勃勃地寬衣解帶,姚聖依赤身露體橫躺床上。這蕩/婦,對于黑豹來說,就像用過了的手紙般随手就丢,今晚,該黑無常開開葷了。
趙磊和楊眉,手持的是兩把“瑞士短劍”沖鋒槍。這種由美國TDI公司于2005年投放市場的新型槍型,重量隻有同類武器的一半左右,後坐力極低,射速達到了每秒25發。
更爲難得的是,它有大容量彈匣,單匣裝彈達到了50發。
手中兩把“瑞士短劍”,持續火力達100發,且在幾秒鍾之内就可全部擊發完畢,簡直等同于一個小型戰鬥小組。
強大的火力,加上進開發區以來,切菜般消滅殺手,使得兩人忽視了潛在的危險。
這兒,是敵心髒地區,大批殺手,全部屯集于此。
趙磊和楊眉原本商定,在接近黑無常房間前,盡量不動用沖鋒槍。
但趙磊率先打響了第一槍,在接近湖邊空地時,他又和三個殺手迎面相遇。
雙方不期而遇,加上趙磊首次參加實打實戰鬥,心裏難免有些緊張,本能地扣動了沖鋒槍闆機。
“哒哒哒哒……”清脆的槍聲中,三名殺手向後跌倒。
槍聲驚醒了夜空,所有隐藏的殺手,全部朝槍聲響起處跑來。
黑無常的巨柱,卡在了姚聖依桃源深處。這令他頓時進退兩難。
趙磊和楊眉,此刻也感到了進退兩難。他們從兩個方向包抄而來,卻同時遇到了強有力阻擊。
敵人的火力和兇悍程度,超出他們估計,很快,莊園裏原先平坦的地面,突然間紛紛被掀開,六七個地下洞穴中,又爬出了十幾名殺手。二三十個殺手,訓練有素地不斷掃射,密集的子彈壓得趙磊和楊眉騰不出手。
趙磊暗暗叫苦,雖然經過了楊眉的千錘百煉,畢竟戰鬥經驗不足。沒有像楊眉那樣,左右開弓,有章有序,将敵人火力壓制在原地。
身經百戰的殺手顯然也看出,入侵者其中有一人系新手上路。他們立即做出戰術調整,迫使楊眉無力分心旁顧的情況下,集中優勢兵力朝趙磊撲來,以圖分而殲之。
楊眉苦歎連連,又無可奈何。
趙磊左閃右躲,趁空換好彈匣,探出手橫掃出一梭子,随即就地十八滾,找了個進退均可的掩體,全力開火,幾名殺手翻滾倒地。
然而,身後也有殺手趁黑摸來,這些殺手槍法精準,幸虧是黑夜,敵人又準備不足,但好幾顆子彈擦着頭皮掠過,已是險象環生,敵人的人數看樣子在三十人以上。
這個掩體,是經驗豐富的敵人故意讓給他的,趙磊果然中計。
楊眉守的位置,則是稍高的、有較開闊視野的所在,她見到趙磊翻入掩體内,心說中計,情不自禁地慘叫一聲,雙手不停開火,以圖趁敵被壓制的間隙,拼死救出趙磊。
因爲,敵人在遠處,已經支好了擲彈筒,炮彈,準确地對着趙磊躲進去的掩體。
楊眉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的,敵人不會給她任何機會。
擲彈手再次用拇指,比劃了和趙磊之間的距離,冷冷一笑,捧着炮彈朝擲彈筒口放去。雙手一松,炮彈滑入彈膛,随即“嗖……”地飛出,準确地命中了趙磊所在掩體。
“轟……”土崩石裂,無比準确。
擲彈手冷笑着,将炮口轉向了楊眉所在位置,雖然他還在奇怪,爆炸中怎麽沒有血肉橫飛、殘肢遍野,但如此爆炸之下焉有完卵?
炮彈在手,擲彈手豎起拇指,最後比對了下距離、角度,就想如法炮制。突然間,身後卻傳來沖鋒槍炒豆般槍聲,四周同夥紛紛倒地,驚回頭,趙磊手持微沖,咬牙切齒地一頓痛揍,最後擡起手,“啪”,擲彈手頭上開出朵血花,抱着炮彈,轟然倒地。
趙磊本不打算用瞬間移動,一則地形不熟,轉移得不好反而成爲敵兵活靶子,二來現場子彈亂飛,移動中被流彈擊中可不是好玩的事兒。然而事情緊迫,不得不爲。
此刻上官蓉兒也緊急殺到,她一襲黑色緊身衣,左右手各持一支沖鋒槍,雙手交叉腹前,從天而降。
趙磊信心百倍,從暗處探出身來,手持兩把“瑞士短劍”,食指狠狠地扣下了闆機:“狗娘養的,全給老子去死吧!”
耀眼的火光過處,湖邊空地遍地哀嚎之聲。
蓉兒接續火力,守在樓梯口,将所有殺手阻住。趙磊和楊眉,飛般朝樓内跑去。
戰鬥打響後,黑無常并未貿然出門,他以爲憑借樓下幾十名殺手的實力,再強大的敵人也能被擋在樓下。遍地哀嚎傳來後,他這才後悔,來不及穿衣,套上内褲,順手艹起把手槍,推彈上膛,便火燒眉毛地一把擰開了房門。
“瑞士短劍”黑魆魆的槍管,穩穩地頂着他的額頭,另一支槍管,則對準着赤身[***]、連内褲也來不及套好的姚聖依。
趙磊冷冷一笑:“别來無恙,黑無常先生。”
“趙磊!”姚聖依一聲尖叫,全身發抖。黑無常還不知來者是誰。
楊眉上前一步:“黑無常,認識我嗎?本人就是你和黑豹苦苦追殺的深海!”
“趙磊饒命,深……深海,饒命啊!”
趙磊“咣”地換上新彈匣:“饒命?二十年前,你假裝腹瀉,向沙漠紅狐傳遞着情報,害得我爹誤中埋伏,我全家家破人亡全因你而起,你跟老子來說饒命?”
黑無常的眼神顯得無比恐懼:“英雄,你是……”
“不錯,我趙磊正是戰鷹趙嘯天和容珊的兒子,今天你看仔細了,老子替我爹娘前來取你狗命!”趙磊怒吼一聲,左手對準姚聖依的槍管陡地調轉過來,食指惡狠狠地往下一壓,“啪”,一顆子彈鑽入了黑無常大腿。
“嗷,饒命啊……”伴随着慘烈的哀求聲,黑無常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
“啪”!趙磊的右手下壓槍口,又一顆子彈鑽入了黑無常另一條大腿:“現在來跟老子說饒命,我饒你命,誰還我父母之命?”
黑無常仰躺在地上,臉上求生欲望是如此強烈,伸出右手擋住槍口:“趙磊,是黑豹,主意是黑豹出的,計劃是黑豹定的,我隻是奉命行事啊。”
“啪”!趙磊的槍口,絲毫沒有被黑無常的手所阻攔,又一顆複仇的子彈射穿手掌,鑽進了黑無常肩膀:“黑豹住在哪裏?說!沙漠紅狐現在何方?說出來,老子答應你,讓你死得痛快些!”
黑無常的右手疼得撕心裂肺,亂甩一通,鮮血橫飛,渾身上下成了個血人。他用肘支地,本能地伸出左手掌,蓋住了滾燙的槍口:“黑豹在一号基地,我從來沒去過,本來一個小時後直升機接我和姚聖依去。具體位置,我真的不知道啊,沙漠紅狐就更不用說,趙磊饒命啊,就算殺了我,我也真不知道。”
“啪”!第四粒子彈怒嘯着穿透掌心,射入黑無常肋部,楊眉滿臉冰霜,“我的記憶呢?在哪兒?”
“被植入了姚聖依大腦中,她剛從川省帶來,我知道怎麽從她大腦中取出還給你,饒了我一命吧。”黑無常慘叫連連,鮮血泉湧,求生的本能使得他想抓住一切可能。
原來,姚聖依是帶着這項任務去見黑豹的。
“謝了。”楊眉冷笑數聲,走到姚聖依身前,雙手揮過,這娘們大腦中有關楊眉的記憶就被獲取,順便抹清了她近段時間的所有感知,“小姑娘,留條命苟活于世吧!”
姚聖依表情俱無,她已經被徹底吓瘋了。
見黑無常掏空心肺,都沒有更多的情況。趙磊和楊眉相視點點頭,同時“嘩啦”退下“瑞士短劍”隻剩一半的彈匣,将整盒彈匣“光”地裝上。
兩支槍管,一支頂着黑無常腦袋,另一支頂着黑無常心髒,同時扣下了闆機:“狗娘養的,到地獄去忏悔吧!!”
“哒哒哒哒……”
槍,發出憤怒的嚣叫,整梭子彈前仆後繼地湧入黑無常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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