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六,是南溪族最盛大的節日杠杠節,一大清早,城内不少百姓湧往康城東南邊的梵山,馬車、毛驢木闆車、騎馬的,好不熱鬧。
明惜惜一行人坐着馬車駛出城門,她掀開窗簾一直觀望路邊行人,當看到陳村時,她忙晃晃手,同時展開掌心,陳村迅速看清那上面的字:寨口。他會意點頭,騎上備好的馬匹,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幕歌作爲當地的城主,早于昨天前往梵山會見南溪族族長,共同主持杠杠節。
明惜惜等人到達梵山山腳時,已有數輛馬車停在那兒,一些早早步行前來的人們正坐在邊上歇腳。她跳下馬車,也尋了一處地兒坐下歇息,片刻之後,隻見又來幾輛馬車,陳村騎着馬匹在後面。兩人目光交接,各自暗中微點頭,夾雜在人群中緩步上山。
梵山景色秀麗,奇峰突兀雄偉,南溪族的山寨,就散落在山腰,一棟棟吊腳樓在綠色中若隐若現,配合他們獨特的着裝,極富民族異域風情。
冷小穎站在一個平台上等啊等,透過人群終于看見那一抹亮色,趕緊揮揮手叫道:“明姑娘,這邊來。”
“王爺已等候多時了,各位跟我來。”冷小穎笑容滿面,領着四人往一處院落走去,青石砌的高牆,紅木大門,上面兩隻銅鈴小怪獸,裏面的吊腳樓共分前中後三棟,中間以廊橋銜接,庭院裏菊花怒放,簡潔高雅。衆人走上二樓,冷小穎進入中間的廳堂,上前笑道:“王爺,明姑娘他們來了。”
幕歌颔首,起身對陪同的兩位官員道:“失陪。”
掃眼衆人,冰冷的目光在明惜惜臉上稍稍停留,幕歌走在前頭道:“到裏面來。”
将衆人引到側邊的小廳,立即有兩名身着南溪族裝的少女,笑盈盈地端上他們族裏特有的油茶。明惜惜喝了兩口,有點像藏族的酥油茶,但又不完全像,挺好喝的,她打開随身帶來的一個水瓶,讓侍女給倒滿,對衆人道:“你們慢慢聊,我出去轉轉。甯梓,我們走。”
藍蕭瑭亦起身道:“外面熱鬧,我也出去走走。”
韓俊辰贊同無異議。幕歌瞥眼已出去的倩影,道:“這裏不比康城内,我和你們一起出去。”
明惜惜一看大家都跟着出來了,眼珠一轉,拉着甯梓一路小跑,轉眼融入鬧攘人群中不見蹤影。藍蕭瑭一把拉住韓俊辰道:“我們去那邊看看。”不由分說拉着韓俊辰往另一邊走了。
幕歌無奈搖搖頭,對冷小穎道:“你找兩人跟着藍公子他們,南溪族地多古怪,預防他們出意外。”
冷小穎點頭,應聲而去。幕歌四下看了看,往另一小道走去。上午時分,南溪族開展的節目有對歌和杠杠舞,以及射箭和刺繡兩個比賽項目,他不知道明惜惜會先去看哪一個節目,隻好先就近去對歌和杠杠舞場地,看是否尋得到小丫頭。
明惜惜拉着甯梓避開幕歌等人,邊走邊在人群中尋找陳村,甯梓道:“人太多了,我們分頭找,機會更大些。”
“可是陳村不認識你。”明惜惜提醒道。甯梓道:“我有法子令他信我。回頭在這裏集合。”
明惜惜點點頭。轉了一圈仍沒見人,南溪族的男女對歌她聽不懂,便跑去看那個杠杠舞,原來是男女混搭,肩上挑着小扁擔,腳下跳着竹子舞,肩上的小扁擔還要配合做出不同的動作,八根長長的竹子起落有緻,節奏緊密,稍不小心就會絆倒,一個絆倒就牽連同隊的夥伴,這樣也就是輸了。
明惜惜又轉回對歌這邊,恰好聽到一個甚爲悅耳嘹亮的男聲,她忙擠進去一看,不禁眼睛一亮,那領頭在唱的盛裝男子,不正是三天前賣繡帕的陸塵嗎?再看對面與他對歌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一身鮮豔色彩的盛裝,俏媚的臉龐化了淡淡妝容,整個兒如同一朵盛開的山茶花明豔照人。
對歌的女子凝眸含情,面上盈盈帶笑,引得圍觀聽歌的男子,紛紛把目光投在她身上,陸塵也不差,偏黑透紅的肌膚泛着健康的光澤,健碩的身材給人一種力量的美感,在場的不少女子紛紛把愛慕的目光投去給他。
明惜惜鑽出人群,視線觸及樹木,心中一動,真是笨哦,坐到樹上不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她興沖沖跑向一棵大樹,一個飛身掠上去,穩穩坐在上面,視線在來往人群中搜尋,終于發現陳村,他走走停停,四處張望,像在尋找什麽。明惜惜正想下去,一個瞥眼看見出現的幕歌,也在四處張望,顯然也在尋找什麽。心忖道:還是等等再下去好了。
忽見一侍女裝扮的女子,向幕歌走去說了什麽,幕歌便跟随對方走了。明惜惜趕緊跳下樹,往陳村所在方向跑去。
“陳村。”明惜惜一拍他後背,笑呵呵說道。陳村忙回頭一看,臉上露出笑容:“人太多,尋你好一陣子。”
“要如何找那個人?”明惜惜直截了當問。陳村道:“我也不得而知。南溪族除了善于射箭騎馬,他們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懂得一種讀心術,精于此道的人,據我所知,目前一共有三個,一個是族長,一個是法師,還有一個,據傳失蹤已久,無人知曉是否尚在人世間。”
明惜惜沉吟道:“老爺子所說的,難道是他們當中一個?”
陳村道:“若是,此人也絕不可能是法師,族長的可能性也不大,剩下的那個,又失蹤已久,老爺子總不會要去找一個毫無頭緒的人,這無疑是大海撈針,難于登天。”
兩人避開熱鬧人群,尋了一處清靜石岩坐下,明惜惜奇道:“爲何絕不可能是法師?”
陳村道:“南溪族的法師,向來極其神秘,因其懂得一些令人費解和害怕的巫術,地位甚至在族長之上,南溪族人對族長是尊重,對法師是敬畏有加,法師一句話,勝過族長十句。換言之,南溪族做的任何一個重要決定,法師未必參與,但是法師享有一票否定全票的決定權。”
明惜惜不禁咋舌道:“這個法師好大的權利,族長等同擺設,跟傀儡有什麽分别。”
陳村點頭道:“是啊,在南溪族,法師的權利原本并沒有這麽大,據說是三百年前,南溪族的一個法師偶然得了仙人指點,恰好南溪族發生動亂,那位法師出謀相助,立了大功,被族長尊爲座上賓,不但封其爲将軍,更賜與大量良田美女,以及更多的權力使用。自此,南溪族的法師一代代沿襲下來,直到上上任法師過世,當時的族長削去法師的将軍身份,但仍保留了其餘的一切權力使用。”
明惜惜不由失笑道:“法師也要大量美女?這個法師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吧。”
陳村呵呵一笑道:“南溪族的法師,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南溪族的地盤,我們還是小心爲妙,族長跟王爺關系不錯,但族長也不敢輕易逆抗法師。”
明惜惜點頭道:“那我們怎麽尋找那個僅此一人呢?”
陳村笑望她道:“如若我沒猜錯,那僅此一人,應是與你有某種感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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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和昨天,書城極度抽風,導緻所有文都無法顯示。首頁已有公告說明。今天應該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