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睿冽風卻并不領情,一貫冷着張臉,隐忍怒火,明知故問道,“剛才去那了?”
“去了一趟集市買東西。”白瑾夕更加心虛。
“哦?是嗎?”睿冽風走到白瑾夕面前,繞着她轉圈,視線卻格外鋒利盯着白瑾夕。
“當然是真的。”察覺到睿冽風不相信,白瑾夕裝着膽子繼續裝下去。
“那你一早買的東西在那?本王怎麽沒看到。”睿冽風又問。
買的東西?
被睿冽風這麽一質問,白瑾夕才意識到,自己自打嘴巴。
她手裏隻有銀票那買了什麽東西?她根本就是出去賣東西的。
“買的東西,都被我和小翠吃掉了。”白瑾夕掩飾道,心想可不要被睿冽風瞧出來才好。
“哦?那你手裏拿着的是什麽?”睿冽風銳利的目光直盯着白瑾夕手裏的銀票,“拿給本王看看。”
“我才不要。”白瑾夕暗叫不好,心想肯定是被睿冽風發現她抱他的古董去當。
“拿來!”睿冽風低吼一聲,那聲音格外有震懾力,白瑾夕隻好乖乖地交出當了他古董換來的銀票。
“喏,隻是兩張銀票,沒什麽好看的。”白瑾夕抿唇,事情被猜穿,反倒沒了那份心虛。
“李記當鋪的銀票?你拿了本王的什麽東西跑去了當鋪?”睿冽風又問,就像質問孩子一般的口氣問道白瑾夕。
“你的古董。”白瑾夕低着頭,不服氣攪着自己的衣角,誰叫睿冽風對她那麽兇,還不準她離開,她不當他古董她能做什麽?
“本王價值連城的古董就隻當了兩萬倆?”睿冽風哼了哼,将銀票塞回給白瑾夕。
他的那些古董何止能賣兩萬輛?起碼也值個五萬兩!
“能當兩萬倆我已經很開心了,我又不貪心。”白瑾夕白了睿冽風一眼,兩萬輛足夠她和小翠逃跑。
“白瑾夕,你就這麽想離開睿王府?”睿冽風眉頭擰成結,都怪這段時間他太縱容她,以至于,現在白瑾夕一點兒也不畏懼他。
“那是,格外的想離開,以後我都不想再回來了。”睿冽風就愛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覺得她做什麽都是失敗的,隻有他會,他能做好,而她卻什麽都做不好,睿冽風就是這麽自大!
“好個白瑾夕,你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飛出王府了嗎?”睿冽風再也忍不住,怒火蹭蹭的往上漲。
“哼,我就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飛了,所以,格外想飛出你的手掌心!”越說越氣人,沖動之下,白瑾夕再也咽不下這口氣,也格外生氣和睿冽風對視。
“白瑾夕!”睿冽風震怒又震驚,并未想到白瑾夕毫不避諱忤逆他。
“王爺若是很氣我白瑾夕,幹脆直接給我白瑾夕一直休書,這樣誰也幹涉不到誰!”白瑾夕仰頭直視隐忍怒火的睿冽風,反正她這個王妃也是形同虛設,睿冽風把她休了,豈不是更省事?她就不知道當初睿冽風爲什麽要娶她!
娶了她之後,百般刁難,之後又棄之不理,把她當木偶一樣耍!
睿冽風把她當什麽,她就這麽好戲弄?
“白瑾夕!”睿冽風再次被震住,女人最重視的就是自己的名節,白瑾夕竟然違反常理事先向他休書?睿冽風被白瑾夕的舉止愕住,愣望着白瑾夕。
“王爺要是不願給,那好,你不願休我白瑾夕,那我白瑾夕今晚就休了你睿冽風,從此,我不會再做你的玩偶,任你擺布,羞辱!”白瑾夕擰着臉,直接走到屋子中的桌前,磨墨,打算寫休書。
“白瑾夕,你敢!”那女人說什麽?
她要休了他睿冽風?
指尖的骨骼咯咯作響,睿冽風恨的咬牙切齒,白瑾夕那女人實在是太放肆!
他随着白瑾夕走進屋内,一進屋卻見白瑾夕當真在磨墨寫休書。
看到這一幕,睿冽風格外的震怒。
隻是,白瑾夕剛拿起筆,咻的一聲,一枚銅錢打在白瑾夕拿筆的那隻手。
手背一陣吃痛,條件反射一縮,手上的狼毫筆被打落在地。
白瑾夕還未緩過神,睿冽風已經神不知鬼不覺掐住白瑾夕的脖子。
“白瑾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得罪他睿冽風,就等同于得罪閻王爺,白瑾夕這是在尋死!
“睿王叔,你做什麽?”此時,在門口躊躇不已的鳳夕烨,一直猶豫要不進府見一見白瑾夕,然,他一進門便看到睿冽風怒氣騰騰進了屋。看着睿冽風這般生氣,鳳夕烨有些好奇便也跟了進去,然,一進門卻看到睿冽風掐住白瑾夕的脖子!
夙夕烨大驚,直接躍到她們兩人身前,将睿冽風鉗住白瑾夕的手挑開,把白瑾夕護在自己身後。
一旁的睿冽風疏于防範,更沒有預料夙夕烨會多管閑事,一時便讓夙夕烨撿了便宜。
然,看到夙夕烨這般護着白瑾夕,睿冽風怒火更大,甩袖哼道:“太子,這是本王的家務事,還請太子不要插手。”
“王叔,如果,這件事我非要插手呢?”夙夕烨挑眉,狹長的眼眸忽明忽暗,戾氣也在眼裏忽閃忽閃。
爲了白瑾夕,他可以連命都不要,何況是和睿冽風作對?
就算連他父皇也畏懼攝政王三分,可他做不到眼睜睜看着睿冽風欺負白瑾夕。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氣!”睿冽風怒甩衣袖,出掌便向夙夕烨身後的白瑾夕抓去。
然,夙夕烨武功底子并不弱,看着睿冽風朝他和白瑾夕躍來,他極快攬住白瑾夕的腰身便往門口躍。
“王叔,對不起,莫怪我犯上,我做不到看着你傷害白瑾夕!”夙夕烨擰眉,有些矛盾,太後和皇上總說,他們母女還要仰仗睿王爺的地方很多,對于睿王爺,能讓則讓。
他夙夕烨讓多了睿冽風,世人還真以爲,他夙夕烨懼怕睿王爺?
爲了白瑾夕,他不願在隐藏那份對他的敬畏,于是,鳳夕烨不由加快速度,想遠遠甩開睿冽風。
然,睿冽風的輕功和夙夕烨不相上下,夙夕烨沒走多遠,睿冽風便緊追在夙夕烨和白瑾夕身後。
“夙夕烨,你放我下來。”睿冽風窮追不舍,她們蹿來蹿去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她隻想要睿冽風的一直休書,現在夙夕烨卻和睿冽風打了起來,問題似乎越鬧越嚴重,然更讓她驚愕的是,眼前的鳳夕烨居然是當朝皇帝最寵愛的太子?!
“我不放,睿冽風一會就追上來了。”夙夕烨手勁一勒,攬在她腰身上的手更緊,白瑾夕連掙紮的餘地都沒了。
“夙夕烨,你要帶我去那?”白瑾夕眉頭打結,真不知道夙夕烨他想幹什麽。
“我要帶你私奔!”眼看睿冽風就要追上來,夙夕烨用力一頂,又将他甩在身後。
“啊?!夙夕烨,你說什麽?”白瑾夕詫異的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要帶你私奔!”夙夕烨大聲喊道。
然,這句話,被身後的睿冽風聽的一清二楚,睿冽風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比包公還黑,特别是炯亮兩隻眼眸,仿佛能噴火!
“夙夕烨,你别開玩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快放我下去!”白瑾夕有點慌亂,夙夕烨說帶她私奔,他這哪是真心幫她,簡直是在火上澆油!
‘帶她私奔這句話’,身後的睿冽風肯定也聽到,睿冽風要是給她再安個什麽罪名,她不是罪上加罪?
夙夕烨可把她給害慘了!
“白瑾夕,你聽着,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夙夕烨扳過白瑾夕的臉,銳利的雙眸緊逼白瑾夕,他沒有和她開玩笑,他是真心想娶她!
“夙夕烨…我…小心。”白瑾夕剛想和夙夕烨說清楚,神不知鬼不覺睿冽風已經追上她們兩人,睿冽風一掌擊向她身側的夙夕烨,白瑾夕叫喊時已經來不及,因此,夙夕烨生生挨了睿冽風一掌直接落到地面。
“鳳夕烨,難道你想讓天下人看笑話不成?拐帶攝政王的王妃私奔,傳出去,可不讓人笑話?”睿冽風隐忍怒火,目光此刻恨恨望着白瑾夕。
在景煙閣賣藝,已經觸犯他的底線,現在又搭上太子,他還是真是小看了白瑾夕!
“呵,本太子生來就是個笑話,多一條人前酒茶飯後的笑料,本太子又豈會放在心上?”一條罪名而已,對他鳳夕烨來說無關緊要。
“太子厚臉皮的本事,本王不敢恭維,太子,還是看劍!”夙夕烨徹底激怒了睿冽風,睿冽風半點不顧及他是太子的身份,抽出腰間的軟劍便刺向夙夕烨,而一旁的夙夕烨推開白瑾夕,抽出身上所藏的折扇躍身而起迎向睿冽風。
一時間,上空的一角,乒乓作響,刀光劍影,火花四射,打的不可開交。
白瑾夕立在原地望着上空打鬥的兩個人,幹着急。
一個是當今太子,一個是睿王府的王爺,兩個都是大人物,這可怎麽辦?
隻要傷了其中一個,她都難辭其咎!
“你們都别打了!”白瑾夕朝他們大喊,睿冽風和夙夕烨卻至若未聞,白瑾夕隻好轉向剛追上來的穆遠和子墨說道,“穆遠,子墨,你們快去阻止你們各自的主子,叫他們别打了,要是受了傷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