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幻覺
“嗯,我暫時先不回去了,”蘇娉婷抱歉的一笑,知道因爲自己的傷勢就要拆别人的房子,自己怎麽可能還回去?
“我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等可以稍微好些的時候,再回去。”
“可是,太子那邊……”趙廣汗滴滴的看着蘇娉婷,爲難的擠着小山丘。
“他那邊的話,沒關系的,”蘇娉婷淡淡的一笑:“我不在,對他也沒有什麽影響,每次看到我,他都會非常惱火,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他應該會慶幸的,所以,不會爲難你們的。”沒有什麽酸澀的語氣,隻是以平靜的語氣陳述自己所認定的事實,楊奎楓,他真的很不喜歡看到自己,不然,賞花大會上,不會那麽刁難自己。
“慶幸?”站在門外,聽着裏面蘇娉婷那不經意的借口,楊奎楓的心裏,像被壓下了一塊重石,知道她受傷後又失蹤時,自己的心裏,再一次出現了驚恐,那是時隔多年之後,久違的恐懼,自己甚至爲了她徹夜難眠,一直在等待她的消息,可是,她卻說自己會因爲她的失蹤感到慶幸,這個沒有腦子的女人。
“既然,你想待在這裏,就待在這裏吧。”楊奎楓寒着一張臉,走進内屋,看着滿屋子的男人,不由的蹙眉,眼神瞥向病床的那個女人,視線就再也挪不開了。
她,居然被傷成這樣……
“你,還好吧?”因爲憤怒而拉起的冰山臉,在看到蘇娉婷那滿身的繃帶、血迹時變得柔軟,就連聲音,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第一次看到楊奎楓露出如此憐惜的表情,蘇娉婷渾身一震,沖着他關切的語句,蘇娉婷爲自己剛才的話感到歉疚,或許,他是有爲自己擔心的吧,就憑着這份關切,蘇娉婷告訴自己,自己和楊奎楓,算是朋友了。
“我沒事,隻是一點小傷罷了。”說完,還沖楊奎楓淡淡的一笑。隻是,這一笑引發的,卻是全身神經的疼痛。
“……”明明已經滿身的傷痕,居然還說是小傷,還笑的出來,楊奎楓忍不住問道:“你知道自己是怎麽樣的情況嗎?”難道,這裏沒有人告訴她嗎?就算沒人告訴她,這渾身的傷,她也應該有這個自覺吧?
“謝謝。”
“呃……”無來由的,聽到蘇娉婷口中那真誠的‘謝謝’,楊奎楓有些反應不過來,她不是沒有跟自己道謝過,但是每次的道謝,都會特别的牽強,根本就毫無誠意。
右臂,再次遮擋住自己的臉,蘇娉婷低低的回答:“我好想睡覺,你們先回去吧。”剛才,自己又做白日夢了,居然把楊奎楓的視線和徐斌的視線重合,真丢臉。
“……”不知道爲什麽蘇娉婷突然要遮住自己的臉,也不知道爲什麽她會突然道謝,隻是,楊奎楓覺得,不想出去:“趙廣,你們先出去。”
“呃……”滿屋子的愕然之色。
“她是本宮的太子妃,本宮當然要留在這裏。”這有什麽好驚訝的?難道,自己的女人,要别的男人守在這裏嗎?
“不用,你們都出去。”壓抑着自己的嗓音,蘇娉婷再次低低的開口,掩藏在衣袖下的臉,卻變得淚流滿面。
“趙廣,把他們全都帶出去,然後把門關上。”她這種壓抑的聲音,自己聽過,那晚,在花園裏,她就是一直用的這種嗓音,這種嗓音……她又在哭……
“是,”趙廣等人趕忙應承,随即推着陳輝原和夏瞳顔往外走。
“我要留下。”陳輝原揮開趙廣的推攘,這個時候,怎麽能讓他們獨處?賞花大會那晚,自己就看出來了,楊奎楓很看不慣婷婷,若是平時,自己肯定不會說什麽留下的話,但是,在蘇娉婷難過的時候,自己不想她再受刺激或者聽到什麽傷人的話。
“對不住了。”見陳輝原如此強硬的也要留下,趙廣伸手點住陳輝原的穴道,然後把他扛了出去。
蘇娉婷很想開口,讓楊奎楓的人不要欺負陳輝原,不要那麽對待他,可是,自己卻不能開口,更不能指責,因爲,自己再次開口的聲音,一定是哭腔。
“吱嘎”随着一聲關門聲,房間裏隻剩下楊奎楓和蘇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