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回袁軍殺到



曹軍後營,是一片空曠的泥地,再遠些,則是聳立的箭塔與泥牆的混合工事,而工事與後營之間,駐紮着郭嘉的五百親衛,當然,還有曹老闆帳下各個有頭有臉的手下的親衛與護院們。

他們是大營的後備軍,臨時被郭嘉集結在了此處,細算起來這股力量也是相當可觀,足有一千五百之衆,且個個都是軍中精銳。

此處的東面,象征性地打了一圈木栅欄,那是原本由他們負責把守的糧倉,隻不過現在的糧倉早已沒有幾日前的充盈,四五十輛空蕩蕩的糧車橫七豎八的被廢棄在那裏,顯得異常蕭索。

而僅剩下的糧食早已被郭嘉充入了一間軍帳之中,并勒令由高順和他的五百親衛輪流值守,一律禁止其他将士靠近,哪怕僅是看上一眼。

這也是郭嘉的無奈之舉,若是将剩下的那幾袋近乎是“可憐”的糧食堆在衆将士的眼皮子底下,非引起嘩變不可,隻能瞞着衆人小心分配。

前方的戰事仍在持續,即便身在後營,也時不時能聽到前線傳來的喊殺聲,一日三攻似乎也成了袁曹兩軍默認的慣例。

每當有驚無險地成功打退一次袁軍的進攻,郭嘉總會來後營轉轉,因爲此地除了糧倉,還是傷員們的修養之地。

前線,是将士們拼命的地方,後方,又何嘗不是如此。受傷的将士們即便退下了戰線,還要在醫師的幫助下與死神争上争。

争來了,尚能保命。

若争不來……

有些士卒去的很是安詳,而更多的則是在後營之中哀嚎半日,在痛苦與對大限的恐懼中悄悄離開了人世。

那一具具蓋着草席的屍體幾近将這本是空曠的泥土鋪成了一片草地,讓每一個從這兒經過的人都默默地低下頭去,腳步也不禁随之放慢放輕,好像怕會打攪他們安睡一樣。

木欄上結着好幾道長長的繩索,每條繩索足有十丈,乍看起來像是曬衣服的好場所,而此刻,其上挂的并不是衣物,而是一片片巴掌大小的竹片銘牌。

每一塊腰牌,都代表着一位犧牲的曹家士卒,上面刻有他們的名字、籍貫、軍中職位和所屬名稱。

這些銘牌,來自天南地北,卻聚在了一起,不知,這是一種緣分,還是一種悲哀。

每當有微風吹過,這面由銘牌所編織的竹牆都會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叮叮當當像是風鈴般悅耳,又像是英靈在空中低語,不斷向僥幸活着的人們訴說着他們曾經的故事。

郭嘉一臉肅穆的站在這面竹牆之前,久久不語。

在典韋眼中,此刻的郭嘉才是最真實的,那雙平日裏無比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滿着脆弱、無助、迷茫,甚至是恐懼,這些大戰之前,生死之間,人人該有的情緒仿佛一下子都展現了出來。

“先生,先生?該去傷兵營看看了。”

“哦,好,走吧!”

直到典韋輕聲提醒,郭嘉才堪堪挪動腳步。

動靜之間,他又恢複到了那種胸有成竹的自信狀态,連眼神也不再閃爍,而是變地無比堅定,回到了往日的那種深邃與神秘,仿佛方才僅是典韋自己的錯覺一般。

來到傷兵營,随意進了一帳,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混雜着淡淡的草藥味直沖郭嘉鼻腔,叫其不由皺起了眉頭,雖然不是第一次過來,但依舊不太适應這等眼睜睜看着傷員哀嚎不止卻又無能爲力的場面。

見郭嘉領着典韋進了病帳,帳中的傷兵一個個都掙紮着想站起來行禮,郭嘉見此,忙高聲喊道:“都給我好好躺下,這又不是校場點兵,無須行禮,若真想要行禮,那就得快快好起來,本祭酒會在校場之上等着你們,但現在,都給我乖乖躺下,這是軍令!”

“多謝祭酒!”

郭嘉恭敬一拜:“是本祭酒要多謝諸位将士,若無諸位用命,豈能守住這座大營,這幾日,主公率着騎軍去狠狠踢袁紹的屁股了,不日,捷報便會傳來,屆時,我們就可以回家了,大家請放心,此戰,我軍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

“行了行了,喊兩句就得了,也不怕把傷口崩了,喊口号要是能打勝仗,那還要你們抗兵器幹嘛,帶上一張嘴不就完了……呵呵,還得好好養病,多聽醫囑,多休息,都聽明白了?”郭嘉連說帶比劃,用一種輕松語調開始調侃起衆人來。

“呵呵呵,明白了!”

“好,諸位安心休養,本祭酒去别處看看。”

好不容易轉到了自己的營帳前,還沒喝上一口水,前線的戰鼓聲又響了起來,郭嘉立即扭身,差點沒撞到跟過來的典韋,饒是如此,身形也是一晃,險些栽倒。

典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郭嘉,懇求道:“先生,您不要再去了,一日三巡,就沒見您停過,便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住啊,聽俺一句勸,進去躺會兒吧,算俺求您了。”

“主公尚無消息,軍心難免浮動,若我不時時看着,恐負主公臨行所托啊。”

“那也不能……”

“報~~~報祭酒,袁紹大軍殺上來了,正在全力猛攻前線寨門,夏侯将軍命小人前來求援。”

“來了多少兵馬?”郭嘉頓時一振,忙追問道。

“足,足有兩三萬,夏侯将軍已經拼命抵擋,隻是敵軍勢大,恐怕……”

郭嘉猛然擊掌,大喜道:“好啊,好,太好了,來的好!”

身邊的典韋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郭嘉,好半晌才出言提醒道:“這,先生,袁紹大軍都殺來了,您還叫好呢,莫非是累糊塗了?”

說着,典韋還拿手想摸摸郭嘉的額頭,不過随即就被郭嘉打掉了:“什麽跟什麽呀,我來問你,袁紹過河之軍共有多少?”

典韋一愣,脫口道:“十萬呀。”

“這就對了!”

“……”典韋聳聳肩。

郭嘉解釋道:“十萬大軍,一下子殺過來二三萬,這說明什麽?”

“……”典韋再次聳聳肩,這不是問道于盲麽。

“嗨,這說明主公成事了,烏巢既毀,袁軍自然已無糧草,唯有背水一戰,若能守住腳下這座大營,袁軍必敗,典韋,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呃,好事,可……”

郭嘉搶白道:“對,守住大營才是關鍵。”

言畢,看向了報信之人,下令道:“回去複命,就說援軍即刻就到,慢,還是不派援軍了。”

“不,不……”報信之人傻了。

思索片刻,郭嘉立即道:“命夏侯将軍帶人退居二線,可将放置在前線的霹靂車盡數拆毀以阻敵軍攻勢,至于那些猛火油也别搬回來了,就地灑在外圍防線,我随後便會帶人與其彙合,都記住了?”

見報信之人重重點頭,郭嘉揮手道:“好,去吧!”

“諾。”報信之人一路小跑而去。

半柱香後,夏侯惇見到了報信之人,聽了那人回報險些以爲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拎着那人衣領大聲質問道:“你說什麽?這剛打上不久就要撤,郭祭酒怕是被袁軍吓昏了頭了吧,哪有如此打仗的,哎呀!”

“小人句句屬實,不敢虛言。”

“将軍,郭祭酒暫代主公坐鎮大營,其軍令萬不可違啊。”報信之人見夏侯惇一臉荒唐就知不好,于是輕聲提醒道。

“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管他來不來援軍,”随後一扭頭,招呼部下道:“都給我上,刀盾兵上前,給老子頂住,決不能放一個袁軍上牆!”

“将軍!”那信使還想再勸。

“給老子滾開!”夏侯惇一腳将其踹翻在地,帶着身後的刀盾軍義無反顧地沖上了木寨城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