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趙子龍欲救夫人與幼主單騎闖入曹營,意外遇到了正趕去傳令的背劍将軍夏侯廉,兩合之内便取了其手中青釭寶劍,可謂是英雄配寶劍,相得益彰。
有了寶劍在手,趙雲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幾經波折之後,終于打探到了糜夫人與小主人的消息。
與此同時,郭嘉也帶着人馬開始四處搜尋“老熟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尋到了掩藏在百姓之中的徐庶與其老母。
看着一臉狼狽的徐庶還緊緊護着身後老母,又對身邊曹兵露出一臉戒備之色,郭嘉忽覺有些好笑,上前遣散了士卒,向徐庶打招呼道:“呵呵,爾等都退下吧……元直兄,昔日一别,未曾想到你我竟會如此相見吧!”
徐庶定睛一看,見是郭嘉帶人前來,便輕歎一聲,認命道:“哎,既然已被你識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呵,元直兄何出此言,雖說你我無有同窗之誼,卻有同門之實,本是各爲其主,你我之間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嘉,爲何要加害于你?”
徐庶擡了擡眼皮,認真看了郭嘉一眼,遲疑道:“既不殺我,那,汝欲何爲?”
郭嘉微微一笑:“呵呵,自是想請元直與伯母一道前往許都安頓,眼下荊州戰亂未定,多有兇險,實非久留之地。”
徐庶相當硬氣,輕哼一聲:“哼,若我不肯去呢?”
郭嘉聳聳肩:“不去?呵呵,在下自不勉強,隻不過……”
郭嘉頓了一頓,瞥了一眼徐母,又道:“令堂年事已高,汝身爲人子,豈能見親人如此遭罪?兼之劉備大軍已被丞相擊潰,一時間如何尋得?與其漫無目的,橫生枝節,倒不如存下有用之軀,再做計較,這一來,可暫避兵禍,二來,也好悉心照料令堂,元直兄以爲如何?”
果然,徐庶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被郭嘉這麽一勸,不免心生動搖,再看老母,一臉疲态,氣若遊絲,幾近不省人事,便無奈點頭道:“哎,罷了,郭兄可是曹操派來的說客?”
郭嘉淡淡搖頭:“非也,我素知元直之志,你我又有賭約在前,豈會來做那說客。”
徐庶這才點頭,忽然高舉三指,起誓道:“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徐庶百般無奈身至曹營,卻始終心志不改,今日立誓,永不爲曹操設計,有違此誓,不得好死!”
郭嘉微微一怔,而後歎氣道:“哎,元直,你這又是何苦!”
徐庶微微一笑:“呵呵,若非如此,豈能去得心安。”
郭嘉感同身受,揮手道:“來人,護送徐先生與其母返回大營暫且安置,記住,需好生照料。”
“諾!”
“徐先生,這邊請!”自有手下上前替徐庶母子引路。
“呵呵,告辭!”徐庶認真看了郭嘉一眼,作揖拜别。
“後會有期!”
别過徐庶母子,高順在郭嘉耳邊感歎道:“徐先生真乃忠義之士啊!”
郭嘉卻認真糾正道:“自古忠義兩難全,不負百姓不負心,吾等與其終不是一路人,何必糾結這些,走吧,尚還有人要尋。”
的确,曹老闆手下大多都是轉投人士,說句不好聽的,都是從别家跳槽過來的。除了曹老闆的人格魅力之外,人盡其才且才盡其用也是一個重要原因,這點,也正是曹老闆爲何會做大做強的原因之一。
典韋一直以爲郭嘉找的是徐庶,便好奇道:“先生,吾等還要去尋何人?”
“一個女子,了不起的烈女!”
“……”典韋、高順對視一眼,皆露出一臉“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
郭嘉似有察覺,主動開口解釋道:“哎,你們這麽看我作甚?我不是那意思!”
“懂!”兩人異口同聲道。
懂個錘子,瞧瞧你們那小眼神,分明把我當色狼看嘛!
郭嘉幹脆點明道:“是劉備之妻,糜夫人!”
“哦……”兩人故意托着長聲。
身邊的廖化忽然開竅道:“哦,原來先生喜歡人妻,佩服,佩服。”
郭嘉惱羞成怒,擡腳就給廖化賞了一擊飛踹,怒道:“佩你個頭,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去尋!”
廖化嬉笑着跑了。
話分兩頭,趙雲此時已經在殘壁後遇見了糜夫人與其懷中的幼主阿鬥。
趙雲急急下馬沖到糜夫人跟前:“夫人,夫人,末将救駕來遲。”
糜夫人見趙雲出現又是欣喜又是憂愁道:“趙将軍,你爲何在此?莫非也被困在這大軍之中。”
趙雲搖搖頭,指着身側戰馬道:“主公現已安全退入山林,末将特來搭救夫人,護夫人與小主前去與主公彙合,事不宜遲,請夫人快快上馬!”
糜夫人看了眼自己的腿傷,又看了看懷中的襁褓,搖頭道:“将軍,眼下妾身腿不能行,恐是拖累将軍,今見将軍,阿鬥有命矣,還望将軍保護阿鬥,讓其得見父面,妾,死而無憾矣。”
趙雲下跪道:“夫人,夫人受難了!”
糜夫人将阿鬥一遞,叮囑道:“将軍,此地不宜久留,快帶阿鬥離去,遲則生變哪。”
“這……”
趙雲犯愁了,沒有接過襁褓,而是咬緊牙關道:“請夫人上馬,雲自可步行而戰,誓死保全夫人脫出重圍!”
“不可,阿鬥全賴将軍保護,将軍又豈可棄馬而行,我,我已不能動彈,隻要保下夫君骨肉,親身死又何惜,将軍,快走吧!”
兩人正說着,四周忽然跳出了一隊曹兵,吓了兩人一跳。趙雲第一時間便抄起長槍擋在了糜夫人身前。
不過,看到帶隊之人,趙雲又大舒了一口氣,但還是一臉警惕道:“郭先生爲何在此?”
郭嘉是真受不了了,本來還想見證下曆史事件,哪曾想會如此墨迹,無法,隻能帶人過來了。
郭嘉閃亮登場,看了一眼趙子龍,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糜夫人,笑着招呼道:“子龍,還有糜夫人,咱們又見面了!”
糜夫人循聲望來,見是郭嘉,不禁一愣,脫口道:“怎是郭先生?”
郭嘉尴尬一笑:“嘿嘿,可不是我嘛,夫人以爲躲在這斷牆之後便能脫困?想法是好,可惜有些天真,不說此時大軍已将此地團團圍住,即便撤離了,想必夫人與懷中襁褓也難以在這荒郊野外活命,不如随我回營吧。”
說着,郭嘉揮手打算派人前去接應。
“你等站住!郭先生,恕趙雲有命在身,若再靠近一步,休怪趙雲不客氣!”趙雲一橫長槍将郭嘉等人給攔了下來。
“本無歹意,爲何攔我?好在是我先尋到二位,不然,呵呵……”
沉思片刻,郭嘉出言勸道:“不如這樣,子龍若肯留下,我這便派人将糜夫人與懷中襁褓安全護送出去,以一換二,如何?”
“這……”趙雲聞言一怔,陷入了沉思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