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個晚上都沒有任何動靜。
崔雲也早靠着樹幹睡着了,反倒阿符一直隻是閉眼小憩。
直到天際被日光染紅,她才微微睜開了眼睛。看着天際漸漸露出邊緣的日出,她的心情似乎不錯。
她在樹枝上坐直了身子,就在想要伸懶腰的時候,聽力敏銳的她馬上便察覺到有什麽東西往他們的方向走來。而當她稍稍伸出腦袋之時,看到的是一名中年大叔,拿着一個籮子不時回頭張望地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就在她疑惑那人是否就是放蛇人之時,身旁的家夥在睡夢中長歎了一口氣,阿符扭頭看了他一眼,才知道原來他真的睡着了。
在中年男人繞過兩棵樹的時候,她用一直咬着的棍子直接扔到了他的臉上。
察覺到臉被什麽東西打中,崔雲馬上便睜開了眼睛,随後便看到她做出一副不要做聲的樣子。
兩人在樹上低頭看着那人的一舉一動,而那人也壓根沒有發現他的頭頂上有兩個人。
待男人确定周圍都沒人以後,他拿出籮子,然後站在崖邊,将籮子裏頭的十來條蛇全倒了下去。
“原來放蛇的人就是你。”阿符雙手環臂,然後靠着樹幹哼聲道。
那人聽到聲響以後很是驚恐,可是環顧了幾秒鍾以後才發現兩人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看到兩人以後更是拿着籮子就要逃跑。
見他想跑,阿符不由得譏諷地冷笑了一聲,不急不慢地将小F從包裏拿出。隻是沒等她發射,崔雲便伸手攔住,“不能殺!”
聞聲,她挑了挑眉毛地看了他一眼,等那人快要從自己視線消失以前,她再次舉起了弓弩,然後利索地一箭刺進了他的腿上。大腿被短箭刺中,男人馬上撲到了在地上。
看到男人還沒死,崔雲才輕呼了一口氣,一個躍身從樹上跳了下來便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你是什麽人?爲何要往山谷放蛇?”
站在自己面前的家夥手拿龍頭盤柄的利劍,即便再蠢的人也知道,他就是顔齊國第一将軍!
男人擡頭看着崔雲很是恐懼,“我,我…”
“不說就殺呗。”這個就是讓她喂了一個晚上蚊子的家夥,阿符是第一個恨不得馬上将他斃了的人(某作:咳,躺着中槍的人是也)。
“不,不!”還沒來得及詫異她的衣着打扮,看到她舉起弓弩便開始慌了,“是,是趙大人!”
“趙簡中?你們這個鎮的地方官?”崔雲帶着一絲怒氣地低吼道。“他爲何要這樣做?”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我隻是一名蛇農,趙大人隻讓我把從各處抓到的蛇都從這裏放下去。”因爲腿上的傷,男人的額頭全是豆般汗水。
聞聲,阿符看了崔雲一眼,等着他的發話。
最後,崔雲将赤龍劍插進泥土裏,接着蹲下幫男人将腿上的短箭拔出,然後徒手從男人的衣擺上撕出一條布幫他随便包紮了一下。
看着他的每個動作,阿符很是不解與納悶。
“帶我去找趙簡中。”将男人扯了起來以後,崔雲神色冷漠地哼聲道。
男人隻是普通一名蛇農,要是得罪了将軍,恐怕他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因此也很合作地一拐一拐領着兩人向衙府走去。
“你想幹什麽?”路上,阿符邊用弓弩打開擋住她去路的雜草,邊向他問道。
“當然是要去弄清楚趙簡中的用意,這樣才能給這個鎮的百姓一個答複。”
“什麽答複?”
“…”有絲納悶地瞟了她一眼,“一向平和的小鎮忽然引起了蛇患,不好好徹查,隻怕會讓百姓覺得小鎮邪門。”
聞聲,阿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瞟了他一眼以後道:“将軍倒挺用心的。”
崔雲也瞟了她一眼,不管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看去,她的側臉依舊那麽好看…甚至要比一個姑娘家還要好看。
“下次沒我批準,不得自作主張攻擊!”
他本想好好教訓她剛才直接将男人刺傷,可是想到她昨晚送自己一條糖,結果還是沒有教訓。
聽到他的話,阿符減低了速度,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回過神來以後便繼續往前走,可是嘴裏卻念道:“我隻是留在你身邊的人,而不是你的人,憑什麽命令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