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陣沙沙的聲音從山谷中傳來、由遠及近,很快便到了虞柯的神念覆蓋範圍之内。
孫飛的三級鬼卒逃也似的飄在前面,後面跟着一條長約七八丈、水桶粗細,全身長滿黑色鱗甲,額頭上還有着一個雞冠肉球的巨蟒。
巨蟒身上迸發出來的氣勢竟是比練氣期四層的孫飛還要強上一籌。
“不好,是練氣期五層的雞冠蟒。”孫飛低喝一聲,忽然将目光轉向身側的虞柯,用強命的口氣道:“兩隻鬼仆纏不住他,虞師弟你上前去幫鬼卒纏住蛇妖。我和盧師妹合力攻殺。”
“要去你去,老子入門時學的是攻擊法術,可不會遁術和防禦法術。”虞柯冷聲回道。對于孫飛這明顯不安好心的安排,虞柯自是嗤之以鼻,到了此時虞柯也不怕得罪這小子了。
隐身鬼仆就躲在孫飛的身後,隻要虞柯願意、命令鬼仆一刀下去就能讓他立時身死道銷。
“你!”孫飛大怒,但此時并非教訓虞柯的時機,隻能暫時忍耐,“好,我去、待會分配寶物的時候你可别後悔。”說完絲絲陰冥鬼氣彌漫全身、爾後宛若鬼影一般閃爍着身形向那蛇妖迎了上去,手中的下品法器飛劍脫手而出向那蛇妖斬去。
孫飛前出的同時,他那隻三級鬼卒也折返回去,提着幽冥之氣凝集的戰刀,飄飄落落的和主人一起圍住了那雞冠蟒。
盧啓嬌的二級鬼卒也跟着飛了上去。
孫飛的遁術不錯,再加上兩隻鬼卒無形物質、飄然閃動極爲靈活,時不時的還能逮空給那蛇妖來上一記,一時間倒還能占據些上風。隻是那雞冠蟒身大力沉,除了兩隻鬼仆悍不畏死之外,孫飛卻不敢逼之太甚。
“鬼影遁,法術不錯、練得也很純熟。”看着孫飛撲騰閃動間的靈活步伐,虞柯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贊歎。
虞柯與盧啓嬌身居後方,各自用神念禦使着入門法劍遙遙攻擊着蛇妖,隻可惜那蛇妖皮甲厚實,二人修爲又差了兩個等階、下品法劍威力又差,每次隻能在蛇妖身上留下一點點不痛不癢的傷痕。
“幽冥骨箭,去!”禦器攻擊的同時,虞柯手上也沒停着、右手微微一擡、四支光澤瑩亮的幽蘭色骨箭憑空凝集,爾後向那蛇妖射去。
“噗噗—”兩支骨箭被蛇妖尾巴拍飛,剩餘的兩支卻插入蛇妖堅硬的背脊中,入肉半寸、卻是比那入門法劍的攻擊犀利得多了,接着隻聽得兩聲“嘭、嘭”的悶響,兩隻骨箭在虞柯的控制下爆炸開來,在雞冠蟒身上留下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好厲害的幽冥骨箭!”一旁的盧啓嬌被虞柯這一記幽冥骨箭的威力微微震了一下,手下施展法術的法決明顯慢了一分。
“已經控制力道了,沒想到威力還這麽強。”虞柯心中也微微有些震驚,本來發施展這法術的時候就未竟全力,不僅未調用分身的絲毫法力,本體的法力也隻用了七成,但造成的傷害依舊非常可觀。
“幽冥爪!”身旁的盧啓嬌輕喝一聲,隻見一隻三尺由于、冒着點點磷光的藍色爪影從其前伸的右掌中飛出、下一刻便已經牢牢扣除了雞冠蟒的三寸之處,“虞師兄,快、打瞎它的雙眼。
不需盧啓嬌提醒、四支幽冥骨箭已經脫手飛出,直指雞冠蟒頭頂上的兩隻拳頭大小的幽藍碧眼。
“嗤嗤—”雞冠蟒被幽冥爪扣住,急切之間無法躲避、待它強行掙脫幽冥爪的控制時、兩隻骨箭也順着它的雙眸插了進去。
“嘭、嘭”又是兩聲悶響,幽冥骨箭在雞冠蟒的眼窩子中爆炸開來。
“嗚嗚—”劇痛讓蛇妖忍不住低吼起來,整個身子瘋狂地扭轉拍騰、顯然是陷入了瘋狂狀态,孫飛與兩隻鬼仆見狀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些,生怕被此獠瘋狂反噬之下傷了。
兇姓大發的蛇妖卻也不退縮,緊靠着那點比同階修士微弱得多的神念感知周圍的敵人,爾後發動瘋狂地攻擊。
困獸猶鬥終究支持不了多久,盞茶功夫後在幽冥爪的配合下、虞柯又抓住時機重創了蛇妖兩次,終于最後一擊将其殺斃。
低階妖獸在靈智方面遠不如人類、再加上此獠除了天生巨力、防禦驚人之外并沒有學會任何法術,隻要配合得當、狙殺起來倒也不難。
看着躺在地上,身子依舊顫抖收縮着尚未完全失去生機的蛇妖,三人臉上均有着絲絲興奮之色。
人生中第一次獵殺妖獸,殺的還是練氣期五層的雞冠蟒,第一次“開葷”就旗開得勝,自然令人興奮不已。
蛇妖倒下,那孫飛隻微笑的看了二人一眼、便隻身提着入門法劍走走到蛇頭之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瓶微微一晃、便将一條墨綠色的妖魂收入小瓶中,爾後自顧自的收了起來。
妖魂,對于魔宗修士來說其價值甚至要比妖獸材料精貴得多,用之祭煉法器、喂養精魂都會有不錯的效果。
見到此幕,盧啓嬌的臉色明顯陰沉下來,倒是虞柯、隻是微微冷笑了一下。
“孫師兄,這妖獸材料···”盧啓嬌踏步上前,正想說什麽、卻見那隻三級鬼卒宛若幽靈一般擋在了她的身前。
盧啓嬌見狀,隻能咽下已到嘴邊的話,後退了一步。滿含怨怒的看着孫飛慢條斯理的将蛇妖的皮甲骨骼血肉切割收取。
五級蛇妖的妖魂和身體、至少也能值個三四十靈,對于練氣期初階修士來說确實是一筆不小的财富。
“好了,下面該去看那洞府了。”孫飛志得意滿的收好蛇妖的材料,起身微笑道:“這妖獸材料也值不了幾個錢,就當是爲兄的辛苦費好了,兩位放心,等把洞府打開,該你們的那一份絕對少不了你們的。”
“好,希望孫師兄能說話算話,否則即便拼個魚死網破也絕不叫你好受。”盧啓嬌寒着臉回了一聲、也不等孫飛回答,舉步領着二人朝谷内走去。
小山谷并不深,隻有不到二百來丈,很快便到了盧啓嬌所說的古修殘留洞府之外。
咋看之下并無任何端倪,一旦用神念掃視、就能發現崖壁之下的的異狀,神念剛一觸及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彈回來。
盧啓嬌祭起入門法劍,幾個旋回橫掃、将擋在洞府外面的樹木雜草一一清除幹淨,一層霧蒙蒙的禁制終于呈現在三人眼前。
“的确是個修煉洞府,外面的兩層陣法禁制早都已經殘破消散了,裏面的最後一層防禦禁制也出了很多錯漏。”孫飛微笑着道:“看樣子、這洞府恐怕得有幾百年了。”
孫飛說着,心念一動、三級鬼卒揮舞着幻化的刀盾上前,舉刀便砍向那禁制,“一起動手,争取快點破陣,要是引來其它同門可就不妙了。”說完手中的下品法器飛劍也飛射出去,重重的轟擊在那禁制之上、隻打得那霧蒙蒙的氣流一陣顫動,卻是不見有絲毫破損消散的迹象。
虞柯、盧啓嬌聞言,也不多說,各自禦起下品法器飛劍狂攻起來。隻是這次盧啓嬌并沒有讓自己的二級鬼卒上前襄助,而是将鬼卒留在身側、隐隐防備着孫飛。
三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雖然一同出手,但卻各自相距了老遠。
那霧蒙蒙的氣流禁制在三人一鬼的連續攻擊下一點點變淡、變弱。
耗費了小半個時辰、洞府禁制才在一片轟鳴聲中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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