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坑,早已尋不到易寒與神聖的屍體,那樣的自爆,縱然是天王老子,隻怕也要脫一層皮吧?
柳木,嚴琦,楚忠飛三人的雙腿仿佛瞬間被抽空了氣力,他們匍匐的跪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那還冒着火焰的深坑,暴戾的氣息飛沙走石,四周的邪道開始竄動,這兒的動靜,已被他們察覺。
白女雙目空洞的望着那兒,忽然間,她發覺,這個又是師弟,又是長老的人,在這些人的心中,竟有這樣的重量。
璇火與天玑也沉默不語,他們與易寒接觸的時間不長,可...這一次...他們心中那顆淡然已久的心,也被觸動了。
“嚴琦。”
感受着四周細細簌簌之聲,柳木低聲喊了一句。
嚴琦緊握着拳頭,卻沒有答話,雙目通紅的吓人。
“按照門規,我等精英弟子擅離職守,沒有陪伴在長老身邊,至長老負傷身亡,該受何等處罰?”
柳木繼續平靜的問道。
“嘗蜂針之苦,打封5年修爲。10年之内不得踏出香谷。”嚴琦沒有說話,說話的是楚忠飛。
“好,回去吧,領罰。”柳木低聲道。
“門派精英呢?”璇火淡淡的望着天玑。
“打封30年修爲,面壁思過100年。”天玑淡道。
“走吧,領罰。”璇火淡道。
柳木等人一聽,心頭不禁感動,雖說精英弟子與門派精英都是天香谷的精英,但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璇火天玑願意與衆人共患難,足以可見他們并不是表面上那副淡看衆生的模樣,他們也是性情中人。
“等等。”天玑喊住了衆人。
“殺光這裏的邪道宵小,以祭長老的在天之靈吧。”天玑歎了口氣,道。
這話一落,立刻得到了衆人的支持。
然在此時,白女細腰上懸挂着的令牌忽然顫抖了起來。
白女微愣,擦幹臉頰上的淚,拿起令牌。
“長老。”白女驚呼一聲,連忙建立起令牌上的精神鏈接。
所有人一聽,皆是一愣,立刻圍了過來。
“你們還好吧?有沒有受傷?”易寒的聲音冒了出來。
白女聞見,淚珠子如同斷線的珍珠,不停的從臉上滑落,她輕輕哽咽了一下,道:“我們..沒事..長老...你...”
“我是另世界的人,死了能複活,你們不會多忘記了吧?”易寒帶笑的聲音冒出。
這一刻,衆人頓時恍然。
原來這麽久,都浪費了感情擺了個烏龍啊。
“長老,你沒事就好。”白女喜極而泣。
“好,你們速速隐藏,僞裝出要撤退的樣子,等我過去了,你們再配合我,好好将剩餘的陣法破壞掉!”
距離此處最近的複活點内,站在複活池的易寒挂斷了令牌,心頭思道:“還有那麽多邪丹等着我呢,豈能就這麽放棄?”
....
等一行人返回軍營時,易寒讓每個人的臉上都佯裝出一副悲傷的模樣。
易寒是個天才演員,或者說,優秀的刺客都是一名天才演員。
當跨入軍帳的第一步時,易寒的淚,就開始順着他那張較爲帥氣的臉上滑落。
“刑将軍!”易寒聲音有些顫抖的喊道。
他這副模樣,可讓在場的人無不大愣,那些剩餘門派的代表們,個個眉頭調動,一副不妙的感覺襲于心頭。
“這...這是怎麽回事?神聖大人呢?”刑戰天心頭暗叫不好,連忙問道。
“神聖大人他...他...死了。”易寒抹去眼角的淚,苦歎道。
“啊....死了?”刑戰天心頭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神聖大人果然是國之忠勇,我們在破壞陣法時,遭了埋伏,神聖大人爲了讓我安全離開,親自殿後,當我逃出重圍時,卻見神聖大人早已慘死于那邪道高手的手中....神聖大人啊,你這是要讓易寒如何還你恩情啊!”
易長老每次都是這樣,先是荊無涯,再是神聖,這些被他挂在嘴裏的大恩人,大師父,其實都死在他手中。
他便是這般虛僞,這般歹毒,因爲,他要活下去,他不是個聖人,不是個善人,他能做的,隻是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愛的人與愛自己的人,讓他們能夠安全的活下去,不受任何存在威脅,也許,可以說他自私,但卻不能罵他自私,每一個處于這個位置上的人,都是無可選擇的。
易寒編造故事的能力可與演技匹敵,娓娓道來後,在場的人無不失聲痛哭,刑戰天更是雙目失神的癱坐在椅子上,易寒瞄了眼其他人,就連妩媚這女人都輕輕擠出幾滴眼淚,不停歎息,惋惜。
這其中,真正相信易寒話的人有幾個,易寒不知道,不過,應該不多。
畢竟,他們是八大門派的人,對影殺門與天香谷的恩怨也算耳聞,神聖會給易寒殿後?這已經是個很大的破綻了,影殺門的刺客什麽時候做過殿後的事情?至于被邪道之人殺死,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刺耳還跑不了路?除非他硬拼。
“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刑戰天神色有些疲憊,望着易寒,歎道:“易長老,您也辛苦了,本将會記下這一記功勞的,晚些論功行賞,你就别擔心了,至于影殺門....本将還是親自前往安撫吧!另外通知影殺門,讓他們盡快派出另外一名代表來。”
刑戰天搖搖頭,便讓衆人離開。
易寒擦幹眼角的淚,臉色再度恢複平靜,出了軍帳,便快步的朝天香谷的營帳走去。
“等等,易長老!”
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冒起,這聲音,仿佛柔刀般悄無聲息的劃破人的軀體,刺入人的心髒。
易寒一聽,便知是誰,旋即轉過身,一臉疲憊的模樣,望着走過來的妩媚,輕道:“怎麽了,妩媚長老。”
“沒什麽事情,妩媚隻是想與易長老交個朋友罷了,大家都是玩家,不要那麽生分嘛!”妩媚緊咬着唇,嬌聲說道。
聲音酥麻,聽了如同電流襲遍全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