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倒是一愣,他本來就懷疑這個青年是現實中受過嚴格訓練的那類人,本來以爲是退役的士兵甚至特種兵那種,但年齡過于年輕了點,而且從剛才這番話來看,又不太像。
殺手嗎?
蕭逸心中冒出這個古怪的念頭,不過并沒有問出來,一般來說除非自己主動,都不會去詢問别人現實的情況。
當三人進入綠洲後,立即得到了系統的提示,天神陣營提前完成了地圖任務,将在三十分鍾後傳送回去。
“爲什麽是三十分鍾?以前不是三十秒嗎?”王動在綠洲附近四處尋找着可能存放寶物的地方,但綠洲也就是足球場大小,一眼盡收眼底,實在沒什麽可搜尋的。
“誰知道呢,惡魔陣營如果沒有團滅,這三十分鍾可是足夠做出很多事情的,也許這是一種鼓勵戰鬥的方式吧。”蕭逸看向旁邊,那個青年正蹲在溪水旁彎腰喝水,但他的姿勢很奇怪,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蓄勢待發着,顯得非常警惕,他相信隻要有絲毫危險的信号出現,青年都能迅速做出反應。
果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青年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眼蕭逸:“這水很奇怪。”
“奇怪?”蕭逸走過去。
青年指着左臂上的劍傷,說道:“傷口痊愈速度似乎加快了。”
“竟然有這種事!”蕭逸眼睛一亮,俯身舀了口溪水放在嘴裏,味道如甘泉般甜甜的,咽下肚後他立即得到了提示,獲得生命之泉。自己的生命力正處于恢複狀态。
“有意思,這大概就是這張地圖中隐藏的道具吧!不,應該是要比一般道具更實用!”
之後蕭逸和王動取出瓶子倒掉水,裝滿了溪水,可惜的是兩人瓶子都很有限。也完全沒帶其他盛水的器具。
王動顯得很興奮,他現在也知道類似這樣的道具在競技場中兌換價格都是居高不下的,哪怕帶回去一瓶生命之泉也是不錯。
“喂,看來你除了肢解人外,還是有點其他用處的嘛!”青年的歪打正着讓王動對他觀感一下子好了很多,不過語氣還是帶着點挖苦。又問道:“對了,你叫什麽啊,總不能老是喂喂的叫你吧。”
青年微微沉默,就在蕭逸以爲他不願意透露時,他才冷不丁迸出一句話來:“八号。叫我八号就行。”
王動剛剛才起來點的好感頓時煙消雲散,不悅道:“你以爲自己在玩龍珠cosplay啊。還八号,我還是人造人十三号十四号呢。”
青年奇怪看了王動一眼:“龍珠是什麽?不是人造人,你也不可能是十三号和十四号,他們兩年前就死了。”
王動到嘴邊的話被氣得硬生生又咽了回去,大概是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蕭逸失笑着搖搖頭,拍拍王動安慰了他,點頭道:“好吧。那就叫你八号吧,總之這次比賽多謝你了。”
青年,也就是八号也不客氣,猶豫片刻,詢問道:“如何離開這個競技場?我是指徹底離開。”
“沒聽說過,到了競技場就隻能不斷升級,或許到了黃金競技場有辦法吧,不過誰知道呢。”
“是麽,還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蕭逸揚了揚眉頭,第一次加入競技場就說有意思。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八号不是話多的人,詢問了幾個關鍵性的問題後,便不再說話,王動倒是有心找話攀談,甚至想打聽八号現實中的身份。但都被冷眼無視掉了。
三十分鍾轉瞬即逝。
又一次的大勝,蕭逸獲得了五百榮譽點,王動也拿到了同樣的獎勵點數,算是皆大圓滿的一場比賽。
染發女孩依然昏迷中,不過回到廣場後便被乳白色的光柱給籠罩,幾分鍾後光柱退去,她才悠悠轉醒,臉上依然帶着恐懼。
“不用擔心,我們已經回來了,治療的榮譽點應該會從你的獎勵中扣除。”蕭逸暗歎女孩運氣好,不過絕大多數情況下,競技場的新人們都不得不依賴運氣活下來。
運氣,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那麽蕭哥下周見!”王動首先退出比賽。
“下場比賽,需要一起組隊嗎?”蕭逸叫住準備退出的八号,這是他第一次對别人發出組隊邀請,盡管是新人,但八号的素質要比很多資深者都來得強。
“不,不一定,既然是殺戮的遊戲,我并不想讓人拖累我,而且我也習慣了一個人。”八号搖頭拒絕,随後不給蕭逸說話的機會直接退出廣場。
蕭逸傻愣片刻,無奈一歎,敢"qingren"家壓根不認可自己的實力啊。不過組建一支至少值得自己信賴的固定隊伍确實迫在眉睫,他不想比賽中再出現完全不聽話的新人,或者自作主張以至于連累到整個隊伍的人。
回到現實,照例是洗澡,睡覺,然後登陸論壇,看看本周有什麽新鮮的置頂帖子。一切似乎都變得習以爲常,習慣競技場内的厮殺,習慣回到現實中這短暫的安甯,也不知道這種習慣究竟算不算好事。
組建固定團隊的事情蕭逸還是很上心的,不過他的人選其實是很有限,總共一個月的比賽,在比賽後和他互相加爲好友的總共就那麽幾個人而已,局限範圍太小,但固定隊伍的最大意義倒不是實力,而是信任。
在競技場内談信任或許扯淡了點,但蕭逸所要求的最低限度是至少不拖後腿,不至于在你和敵人戰鬥時自己轉身逃跑。
王動肯定在其中,雖然王動實力一般,而且爲人憨厚,但他對蕭逸基本是言聽計從的,那個自稱八号也是不錯的人選,但蕭逸頭疼于這家夥未必會願意聽别人的話。總之他還是先發送了條留言,并且發動了好友申請。
不過八号的出現,倒是讓蕭逸想起來了一直以來都被忽略的一件事,那便是假名的問題。競技場的人大多都不願意在現實被人找到,容貌上确實很難辦到,兌換列表中固然有變換容貌的,但不菲的價格足以讓黑鐵競技場中所有人都望而卻步。至于帶面具,很多人不習慣不說,而且很容易影響戰鬥。
隻是真實的性命,是時候考慮換個代号或者改個假名了。
“蔣雲雲?喬葉?”
兩個人分别是之前常規賽和機遇賽中遇到的女孩,賽後她們都主動添加好友,蕭逸也并沒有拒絕,考慮到都是有實力的人,而且有一定合作經驗,雖然在信任度上有所保留,不過想來至少比新人要好的多。
于是蕭逸朝兩個人各發了留言,邀請她們下周的比賽組隊進行,當然前提是她們下周還能活着。
最後,蕭逸的腦海中浮現出曾雪兒清秀的面容,忍不住遲疑起來,然後咬了咬牙,他也向曾雪兒發出了組隊邀請。
曾雪兒說過自己擅長輔助類法術,兼顧治療者的身份,在團隊中地位不言而喻,但她應該是有自己的固定隊伍,卻不知道是否會答應蕭逸的邀請。
忙完一切,蕭逸又上網查找起上次的爆炸事件,令他遺憾的是,這起事件除了部分公式化的新聞通稿外,就再無其他東西,調查似乎也半途終止了。
公交車上那十來個人算是白死了,盡管他們的家人都得到了不菲的賠償,似乎是有人爲了故意強壓下此事,專門開出了巨額賠償。真相究竟是什麽,蕭逸便不得而知了。
另外一邊。
在一間簡陋的出租房内,一個黑發青年眼神漠然拿着手機,正在進行着通話:“原來如此,這就是傳說中的競技場,托你的福,今天終于見到了。”
“哦?你居然沒死掉,不過也難怪呢,以你的實力,就算是一般的人,也不會是你的對手,真不愧是我親愛的弟弟啊!”手機那頭是個悅耳的男性聲音。
“在我手機中悄悄植入競技場開啓程序,真的以爲我不知道嗎?家族的起源和競技場關系有多大,我知道的可未必比你少!”青年眼神微微變化,似乎是在微笑,但更多的是冰涼的殺意。
“但是開啓程序的人是你自己呢!弟弟啊,從小我就知道你的好奇心比尋常人要強太多,這不是應該具備的感情,你根本不是合格的殺手!”
青年,也就是八号眼中的笑意更盛,也更加冰冷:“我不願意做家族的殺人機器,從一開始我們便走了完全不同的路,這點我很清楚,但是哥哥這麽想讓我死掉,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啊。”
“沒辦法呢,家族繼承者的位子畢竟隻有一個啊,而且親愛的弟弟啊,我剛才說過了哦,作爲殺手一切感情都是不必要的,連區區親情都能将你絆住,太讓我失望了。”悅耳的男性聲音充滿了磁性,但内容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我會回去的。繼承者的位子我不要,但有些事情,我無法原諒你!”八号最後說完這句話,便扔掉手機,一腳踩成了碎片,批了件黑色夾克,匆匆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