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熙根本就沒有想到安子玉會這樣回答,自以爲自己聽錯了,卻沒想到安子玉催促道,“怎麽還不動手,你快點吧,一會兒該有人來了,你要是想要拖着也行,不過一會兒你得給我作證。人不是我殺的。”
這樣的回答,倒是更加激起了夜熙的好奇心了,“怎麽?你不願意交換嗎?他可是你們月晟的國君,你未來夫君的兄長。”
“那又如何?”安子玉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着夜熙,“他是皇帝我就該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嗎?人人平等你懂不懂?都是爹娘生的,他是人我也是人,憑什麽他的命就該尊貴些!”
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可是如此,夜熙便更加不急了,反倒是安子玉已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他,真的從未見識過這樣的女子,所說的所做的,都顯得那樣的與衆不同。
人人平等,還真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擁有的思想。
于是,放棄了一旁的禦天修,反而朝着安子玉走近,“可若是本王子說,隻想要你呢?”
“朕想,璟應該不會同意的。”
回答夜熙的不是安子玉,而是此刻已經在他身後的禦天修。
原來,禦天修早就已經醒了,就在夜熙進來的時候,原本他還想瞧瞧安子玉會有如何的表現,沒想到前面到還讓他基本滿意,可是後來的話卻令他大跌眼鏡。
卻奇迹般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煩到是夜熙的表現,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你竟然已經醒了!”夜熙雖然吃驚,但是臉上卻不露聲色,他下的藥,若非三五個時辰絕對解不了,卻沒有想到,禦天修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一個時辰便解了毒!
“讓王子失望了?”禦天修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眼神不自主的看向一旁的安子玉,隻見她此刻正低着頭,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哼,剛才的事他一會兒再跟她算賬!
“不不不,本王子并不失望,隻怕是有些人要失望了吧。”說話間,雙眼也看向了一旁的安子玉。
失望?
錯!她是絕望好不好!
這個該死的禦天修,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她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之後才醒,老天是故意捉弄她的吧!
禦天修冷哼一聲,“夜熙王子深夜來朕的禦書房所爲何事?”
禦天修這是明知故如,可是此刻的他一點證據也沒有,既不能證明自己的傷是夜熙所制,也不能證明身上的毒是夜熙所下!
而夜熙,自然也是吃準了這一點,“本王子今夜有些睡不着,所以便到處走走,聽到這裏有動靜,便進來瞧瞧。”
他也不是傻子,不會傻到承認自己是來找他麻煩的!
“夜熙王子多慮了,朕不過是在教玉兒一些書畫罷了。”禦天修冷冷的說道,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場面話而已,誰知夜熙卻不知好歹的一聲嘲笑,“哦?深更半夜的在禦書房内練字畫,而且連燈也不點着,更是連一個服侍的宮女太監都沒有,這究竟是練字畫還是……”
說着,暧昧的看了安子玉一眼。
“夜熙王子,朕說過,是在練字畫,難道隻允許夜熙王子一人半夜難寐?”禦天修的聲音又冷了幾分,這個夜熙,明知道他們在做什麽,明知道安子玉是他兄弟的女人,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
“哦?原來如此啊……”這一聲原來如此說的意味深長,正當禦天修有些納悶爲何夜熙會有這樣的反應時,卻見到夜熙的目光朝着門口望去。
隻見,麗妃穿着一身睡袍,傻傻的站在門口。
安子玉微微一愣,“麗妃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樣……”慌忙的解釋,隻因爲她感覺得到禦天修與麗妃之間一定有着什麽故事,也知道麗妃與禦天修互相的感情,可是,話才說出口,才發現此刻自己無論怎樣的解釋,都隻是欲蓋彌彰,越抹越黑。
禦天修不說話,可是眉間卻微微皺起,她,穿的太單薄了!
“哈哈哈,看來即将會上演一場好戲了,不過本王子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說着,夜熙便要離開。
“夜熙王子就這樣走了嗎?”禦天修收回了凝固在麗妃身上的目光,看向夜熙,夜熙一瞬間顯得有些驚慌,下一刻,便已經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
他,竟然已經強大到這樣的地步,自己甚至沒有看到他出手!
果然,若不是用計,自己絕對不可能傷到他!
隻見禦天修冷哼一聲,“今日夜熙王子送朕如此大禮,若是朕不回敬一番,也顯得小氣了!”
夜熙從地上爬起,拭去嘴角的血迹,“如此,就多謝皇上!”說着,便要離去。
身後,禦天修的聲音再次傳來,“夜熙王子好走,明日再見!”
明日,便是夜熙回國的日子,皇宮内,将會舉行一場盛宴。
夜熙點了點頭,又是略帶玩味的看了眼安子玉,“明日見。”而後,才轉身離去。
帶到夜熙沒了影,禦天修才将忍在胸口的黑血一口吐了出來。
“皇上……”安子玉想要上前去攙扶,卻想到了麗妃還在門口站着,這種時候,她還是消失比較好吧。
于是,想要上前的身子退了回來,“内個,我先告退了,不過今日不管怎麽說我都救了皇上一命,那我欠皇上的也算是還清了吧?那麽,内個我的銀子可以還給我了吧?”
一句話說完,禦天修的雙眼便射出了冷冷的光芒。
剛才不知道是誰讓夜熙快點動手的!
感受到了席卷而來的殺氣,安子玉終于不敢再放肆,夾着尾巴飛快的逃走了。
經過麗妃身邊時,微微停頓,想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放棄。
唉,有些事,有第三個人參與,不一定就是好事情。
她,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