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規矩,自然是多。
因着安子玉的身份與禦天璟的不配,所以麗妃便認了安子玉做妹妹,而成親那日,安子玉便要從皇宮之中嫁出,所以,成親的前一日,安子玉便住進了宮裏。
隻不過,成親之前的規矩太多,煩的安子玉頭疼腦熱,于是,便偷偷的溜了出來。
在宮裏閑逛,卻是迷了路,算起來她在這宮裏走過的地方也不少了,可就唯獨此處不曾來過。
看樣子,是個荒廢了的院子呢!
也是,禦天修的後宮也就這幾個人,可是這皇宮卻大的要命,當然會有幾處荒廢的!
既然是荒廢的便也沒什麽好看的,安子玉轉身就想走,卻聽到了一陣琵琶響起,緊接着,便是陣陣歌聲。
帶着好奇,安子玉朝着那片慌亂的院子步步走近。
“那年桃花映人面,使君登廟堂。簾後嬉鬧綻桃顔,郎奏《鳳求凰》。銀鈴笑語盈小園,奴似新嫁娘。而今故人心已變,絕唱《鳳求凰》。已矣乎,已矣乎!何苦思之狂?“
院子的門被推開,隻見一個女子,抱着琵琶做着樹下,卻是被那雜草擋住了臉龐。
“桃花展笑時,君登妾家堂。盈盈挑繡簾,脈脈兩相看。君言妾淑賢,願結長久情。桃花今已落,妾離君家堂。孤孤餘單影,寂寂無人送。君言妾無狀,厭對老衰色。當年情綿綿,今日情絕絕。瓊花壓枯草,新嬌替舊顔。故人心易變,唯恨當年妾無眼!”
聲聲句句,都是那樣的深情,說是恨,卻絲毫沒有恨意!
而那彈奏琵琶的技巧,也絕對不在她之下!
一曲唱罷,琵琶之聲仍舊繞梁于耳。
這宮内,竟然還藏着這樣一個心碎之人!
“誰在偷聽?出來!”女子一聲厲喝,從地上站起,看向安子玉,卻瞬間愣住。
而安子玉看着那女子,也愣的說不出話來。
原來,竟是蕭妃!
“蕭妃……”
“怎麽是你?”蕭妃看向安子玉,雖是問着話,可是臉上卻毫無半點疑問之色,就仿佛,彈唱這首曲子,就是爲了吸引安子玉過來。
“我,随便走走,便來這了。”安子玉有些心慌,她不明白,爲何蕭妃會唱這曲子,難道蕭妃,同她一樣?
“有話要問?”蕭妃淡淡的問道,然後走到一旁的石桌上,倒了一杯水,“我這沒有茶,隻有水,你喝不喝?”說着,将那倒着水的杯子遞給安子玉。
安子玉慌忙接過,“我也正好渴了。”說罷,便是一飲而盡。
見狀,蕭妃卻是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就不怕我在這酒裏下了毒?”
“噗!”安子玉慌忙将還留在嘴裏的水都噴了出來,卻引得蕭妃更加猖狂的笑,“哈哈哈,我騙你的!還是這麽好騙!”
聞言,安子玉擦了擦嘴巴,雙眼看着蕭妃,欲言又止。
“有什麽就說出來,憋着你難不難受?”蕭妃在一旁坐下,看着安子玉。
聞言,安子玉弱弱的問道,“這曲子……”
“你教我的。”蕭妃早已知道安子玉想要問什麽,于是淡淡的回答。
“我教你?我什麽時候教你的?”安子玉更加不明白了。
“我還未進宮的時候,大概三年前吧。”蕭妃淡淡的說道,而安子玉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定然是這身體的主人之前曾經教過蕭妃。
“原來,我與你三年前就認識,那你爲何還要害我?”安子玉忍不住問道,她不就是撞破了她的JQ嘛!居然對她下毒!
“你怎知道我是在害你呢?”蕭妃忍不住問道,“你又不懂得藥理,怎不想想,說不定我是在救你!”
“救?”安子玉忍不住出聲,呵呵,看蕭妃那一臉的小三樣,她才不會相信蕭妃會救她!
說什麽三年前就相視,誰知道三年前她跟這身體的主人是什麽關系,說不準還是情敵呢!
嗯,一定是這樣的!
見安子玉不信,蕭妃搖了搖頭,“看來,你還不曾想起姬流魅。”
“姬流魅?”安子玉微微皺眉,隻覺得這名字好熟悉,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嗯?難道藥效已經開始了?”看到安子玉的表情,蕭妃淡淡的一笑。
“藥?什麽藥?”安子玉疑惑的看着蕭妃,然後瞪大了雙眼,看向自己的手心,那一點紅痣,一場醒目。
見狀,蕭妃冷冷的說道,“失了憶,竟是連腦子都變笨了,從前的你是誰,當真就一點都沒有想過?爲何會失憶,你當真一點都不在乎?爲何失憶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禦天璟,你就一點都沒懷疑過?!”
蕭妃越說越激動,甚至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薛玉洋不是同禦天璟很熟嗎?他應該常會去王府做客吧?那你不妨讓他替你把把脈,問問他,你究竟中了什麽毒!看看他,到底會不會回答你!”
蕭妃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安子玉吓的趕忙轉身就逃,誰知道這個女人被關進冷宮後有沒有發瘋,萬一一會兒發起瘋來又給自己下毒怎麽辦!明日可是她的大喜之日,她才不想躺進棺材裏去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