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妃的死被隐瞞了下來,而遺體,則是被夜魅給帶走了。
夜魅哭的傷心,可是那又如何?
人已經不在了,就算是哭的再傷心又有何用?
蕭妃,對安子玉來說,是一個迷一樣的女子。
她跟自己是什麽關系,究竟是如她所說自己三年前便認識了她,還是她,也是一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人?
她又爲何會進宮?爲何會與麗妃結仇?爲何臨死之前,要提醒自己當心麗妃跟禦天璟?
既然她如此關心自己,那又爲何給自己下毒呢?
渾渾噩噩回到麗妃的寝宮,安子玉滿腦子都是今日蕭妃所說的話,所有的一切都混在腦子裏,一團亂,讓她根本就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究竟是去哪兒了?王爺派人給你送東西來了,都找不到你的人!”麗妃責怪的聲音出現在耳畔,安子玉這才發現麗妃就在眼前,想起蕭妃臨死前的話,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怎麽了?”安子玉如此反應,麗妃自然也是發現了,忍不住皺眉問道。
安子玉不知道該如何說,隻是驚慌的搖了搖頭,不動聲色的與麗妃保持着适當的距離。
麗妃許是看出了異常,也不再多問,更是識相的不再靠近一步,隻是将一封信命人放在了桌上,“這是王爺命人送來的,明日便是你大婚之日,不要想太多,早些休息。”說着,便帶着人離開。
安子玉看着那被放在桌上的信,心裏忽然覺得有些害怕起來,緩緩走近,顫抖的雙手展開信封,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簾。
“一枕孤單,二人獨念,三月春寒,生四海同緣,難夢五指交柔纏。六色攔,七星慘,八卦錯算,望九州月圓,何日十分相結歡。”
一首情詩映入眼簾,才不過分别了一日,他竟已如此思念。
可是,爲何此刻看來,卻是那麽假!
不知爲何,怒火中燒,一怒之下,安子玉将信撕的粉碎。
雖然她對蕭妃沒有什麽好感,可是俗話說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在死前提醒自己要當心麗妃跟禦天璟自有她的道理,而且,她會唱屬于現代的歌曲,不論她之前是個乃自己認識還是從現代穿越而來,某沒有理由來傷害自己!
她都死了,再來害自己又有何用處?
而麗妃,從始至終都覺得她親切的要命,可也有句俗話叫做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至于禦天璟……
他究竟有沒有騙自己……
夜,渾沌的可怕,仿佛預料着明日并不是一個喜慶的日子。
夢寐,再一次襲來,而這一次,安子玉并沒有覺得恐慌,而是有種莫名的興奮。
就仿佛,她已經期盼了好久。
還是那樣的夢,那樣的人,那樣的對話,那樣的擁抱,然後,那樣的鮮血……
一切,就仿佛是都導演好了一般,不過是重複上演而已。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心裏莫名的燃起一震心疼,就像是要碎了的那般。
明知道隻是夢而已……
“跟我走。”夢裏,又響起一道聲音,回過頭去,卻見一襲錦衣。
“你以爲,殺了他,我就會跟你走?”安子玉慘淡的一笑,“你可知道,何謂生死相随?”
手臂忽然被人抓住,不過是夢裏,竟然也會覺得生疼,“你想死?!”
“與你無關!”安子玉死死的盯着那人的臉看,隻想着将那張模糊的臉看個仔細,好讓她知道,她究竟是誰!
“你以爲本王會讓你死?!”那人說道,便将一顆藥丸塞進安子玉的嘴裏。
頓時,四周陷入黑暗,而安子玉,也徹底傻了。
本王?那人在說本王?
難道,是禦天璟?!
“娘,快跑,快跑!”忽然之間,情景轉換,安子玉驚訝的發現,自己竟被一個婦人抱在懷裏!
“娘,快一點,再快一點!”安子玉焦急的喊着,仿佛她們正在被什麽東西追殺一般。
可是忽然間,抱着自己的婦人卻是挺了下來,“晴兒,娘親跑不動了,現在夜色正濃,你躲到角落裏去,千萬不要出聲,聽到了沒有!”
“娘,你想要做什麽?”安子玉似乎感到了不詳,緊緊的拽着婦人的衣角,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隻有三四歲的孩子那般大小。
“娘要做什麽你都不要管,你隻要答應娘好好活下去,有朝一日,定要爲安府報仇!”說罷,推開了安子玉,朝着另外一邊跑去。
安子玉想要追上前去,卻聽到一陣喧鬧,“在前面,追!”
聞言,安子玉趕緊躲在了一旁的角落,而婦人的身影,也再也尋不到,隻看到十幾個黑衣人,朝着婦人離開的方向跑去。
安子玉抱着自己的雙腿,從未有過的恐懼襲遍全身,不一會兒,隻見那些追趕婦人的黑衣人又重新回來,“奇怪,剛才明明看到她還抱着個孩子。”
“算了,天色不早了,若是被人發現就劉大人一定會怪罪!”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然後帶着衆人離開。
直到,周圍都歸于平靜,安子玉小小的身影才從黑暗中慢慢走出,朝着那婦人離去的方向尋找。
前方,一個人影倒在地上,安子玉上前,卻隻有滿目鮮紅。
“娘,娘……”哭聲,如此輕易的就從喉頭溢出,然後,安子玉猛然的睜開雙眼,自己,依舊躺在麗妃寝宮的床上,隻是眼角,布滿淚痕。
她夢到了娘,在這個世界的娘,雖然記憶隻有那麽一點點,可是她可以很明确的确認,那個婦人,就是她這一世的娘!
可是爲何,卻落得如此下場?
劉大人,誰是劉大人?這個劉大人,又爲何要将安府滅門!
可是,她不是才穿越過來嗎?又怎會有這麽多的記憶?那些夢境裏的記憶,究竟是她的,還是别人的?
還是,她其實,是真的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