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熙處理完宮中之事便匆忙的趕回了府中,一路上都不覺得有異,卻是在進入安子玉的房門前,心中微微覺得不安。
手扶着房門,心中隻覺得異常的害怕,竟是不敢将那門推開。
深吸了幾口氣,心髒跳動的異常厲害,夜熙緩緩的推門而入,放眼所見,卻是看不到安子玉的身影。
心跳,似是漏跳了一拍,夜熙迅速的轉身出了房間,在自己的王府内,像是一隻沒頭蒼蠅似的亂找!
“玉兒,玉兒!”夜熙不停的喊着,尋着,卻是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他府中的人都去哪兒了!
明明剛才進府的時候還看到那些婢女小厮,此刻卻是連一個鬼影都看不到!
“人呢,都出來!都給本王子滾出來!”夜熙瘋狂的怒吼,心中巧思,忽然想到了管家,于是,便朝着管家的房間奔去。
用力的推開管家的房門,看到的,卻是管家雙腳。
然後,擡眼看去,順着雙腳往上看,便是管家懸挂在房梁上的屍體。
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強烈,管家跟了他十多年,從他還是孩子的時候便一直在他左右,教導着他何事該做,何事不該爲!
若是告訴他任何人離開他他都相信,唯獨不信管家會棄他而去!
可是此刻,管家的屍首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玉兒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轉身離開,直沖下人房,一腳踹開下人房的房門,隻見幾個小厮吓的齊齊下跪。
夜熙怒氣沖天,厲聲問道,“爲何都躲在房裏!”
“是,是管家交代我們,若是王子回府,便躲在房裏莫要出來。”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回話,然後看到夜熙憤怒的雙眼,便吓的趕緊低下了頭。
“玉兒呢!”夜熙再一次問道,可是此時,那幾個小厮卻是誰都不敢說話了。
“本王子在問你們話!”夜熙一腳将一旁的椅子踹倒在地,“若再不回話,本王子就賜你們與管家一樣的死法!”
衆人一聽,都吓的一個哆嗦,沒想到,管家竟然死了!
“還不回話!”夜熙已經忍到了幾點,幾個小厮也是看出來了,連忙搶着回答,“玉兒姑娘已經歸去了,管家讓小的們,讓小的們将玉兒姑娘的屍首埋在西山。”
聞言,夜熙隻是看着那回話的小厮,雙眼依舊滿是怒氣,與剛才無異,就仿佛,還沒有聽懂小厮的話一般。
許久,夜熙才緩緩問道,“你們說,玉兒姑娘,怎麽了?”
“玉,玉兒姑娘已經,已經歸去了。”小厮心裏害怕,卻更加害怕夜熙賜他們一死,隻能畏畏縮縮的回答。
“歸去……”夜熙低聲的呢喃着這兩個字,管家自殺,玉兒歸去……
呵,呵呵……
管家跟了他那麽久,最後竟然殺了他最愛的人!!
歸去,歸去,她一個人該如何歸去,黃泉路上,惡鬼兇神,她一個人怎可能不害怕!
沒想到,離夜魅所說的最後十五日的時間還未到,玉兒就已經走了,是被他最信任的管家所殺!
“埋在哪裏?”得知了真相,夜熙反而是平靜了許多,仿佛一下子沒了怒氣,隻是淡淡的問道。
“在,在西山,王子需要小的帶您去嗎?”那小厮剛說完,便後悔的忍不住想抽自己的嘴巴子。
夜熙王子如此愛那個女子,得知女子香消玉殒的消息如何能不傷心,自己何必要出這個馊主意,說不定一會兒在西山上被王子一怒之下殺了也不一定!
可是,話已說出口,哪裏還有收回的道理,夜熙點了點頭,那小厮便隻能乖乖的帶路。
一路之上,夜熙都不說話,陰沉的臉看着腳下,仿佛是不願意面對什麽。
不一會兒,前方帶路的小厮便停住了腳步,“王,王子,不,不好了,詐,詐屍了!”
小厮一邊說着一邊倒退,撞到了夜熙,腿一軟,就摔在了地上。
夜熙聞言,這才擡頭看去,隻見不遠處有一個無碑之墓,像是新墳,卻已經被人挖開。
難道是誰偷走了玉兒的屍體!
夜熙想要上前,卻被小厮抱住了雙腿,“王子,有古怪啊,千萬不要過去啊!這墳是小的親自挖的,人也是小的親自埋的,可是此刻墳卻開了,一定是詐屍了,王子,咱們還是趕快逃命吧!”
“滾開!”夜熙一腳将那小厮踹開,然後便朝着那被挖開的墳頭走去。
墳,确實是被人從外挖開的,不像是那小厮說的詐屍,而且,墳内的棺材裏,也已經空無一人。
是有人劫走了玉兒的屍體,還是,玉兒根本就沒死?
“你們何時将人埋好的?”夜熙轉頭問那個已經被吓的半死的小厮,小厮哆哆嗦嗦的回答,“小,小的們埋好了姑娘剛回到王子府,王子便回來了,然後,然後沒多久就找到了小的們,再,再然後小的就帶王子來了。”
也就是說,那些劫走玉兒的人,就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内,将玉兒帶走的!
換句話來說,就是玉兒早在府内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盯上了,所以他們才能在這麽快的時間内找到玉兒的墳,然後帶玉兒離開!
那麽,究竟是誰!
對了,是禦天璟!
對,一定是他,算算日子,按着禦天璟的腳力,怎麽說也應該到了,說不定他們到了的時候正好看到管家等人将玉兒擡出王子府,然後帶到這山上埋了!
他相信,玉兒是真的死過了,但是禦天璟的身邊有薛玉洋,有薛玉洋在,就算是到了閻王殿,也能給拉回來!
所以,玉兒沒有死才對!
絕對沒有死!
可是細細一想,夜熙又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是禦天璟看到了管家等人将安子玉擡出來,那麽,按着禦天璟的脾氣,早就将管家等人暴打一頓,然後帶着玉兒離開,而不是一路尾随至西山,等到将人埋了才出手!
那麽,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