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聽到屋内未發出任何的響動,落恒忍不住推門而入,看了眼姬流魅還有安子玉,略帶調笑的說道,“我隻想說,外面追兵如狼似虎,二位單獨相處的時間不多。”然後,隻見一隻手從門外伸了進來,捏住了落恒的耳朵就往外扯,然後,便是落恒歇斯底裏的喊叫,“娘子松手,小的知錯了!”一邊喊着離去,一邊帶上了門。
見狀,姬流魅跟安子玉都忍不住一笑,然後同時看向對方,又是一陣尴尬。
隻不過這一次,姬流魅卻是慢慢的走向了安子玉。
安子玉略微顯得有些慌張,畢竟這個男人與自己曾經是那樣的關系,若說一點都不尴尬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個夢裏,她是那樣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痛。
淡淡的清香緩緩流入安子玉的鼻腔,莫名的,安子玉的心微微悸動。
這樣的香味,竟是那樣熟悉,熟悉到那樣輕易就能撥動自己的心弦。
擡起頭,還未看清人影,便已經被緊緊的擁入一個寬厚的胸膛。
“你沒有不見,還好,這不是夢,終于不是。”微微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淡淡的哽咽,還有濃濃的悲傷。
安子玉就是那樣任由姬流魅抱着,因爲貪婪,因爲覺得,那個懷抱,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仿佛,這段日子所經曆的一切,所奔波的一切,在被他擁入懷中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見。
這樣被抱着,安子玉很清楚的聽到從姬流魅的胸膛裏傳來的心跳聲,一下一下,仿佛在向她傳遞着他的想念。
或許,這具身體原本的主子,還是殘存了一些對姬流魅的深情在這身體内吧!
“你,是不是找了我很久?”安子玉忍不住問道,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她仿佛就能感應到這個男人心中所想一般。
姬流魅微微搖了搖頭,“不久,隻要能尋到你,就算是一生一世,也不算久。”
不知道爲何,委屈的淚水忽然從眼裏滑落,安子玉盡是将這段時日發生的所有都怪到了姬流魅的身上,粉拳一下下的落在姬流魅的胸膛之上,“你爲何要丢了我,若不是你,我不會失憶,不會遇到禦天璟,不會傷了孩子,不會弄成現在這樣,你,你當初怎麽可以丢了我,怎麽可以!”一句一句,就像是這身體原本的主人在控訴一般,就連安子玉自己也不知曉,此刻的她,是安子玉,還是别的什麽人。
“是,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盡管安子玉的花拳并沒有多大的力道,可是姬流魅卻覺得連自己的心都在一下下的抽疼。
雖然安子玉的怪罪顯得那樣的無理取鬧,可是他自願的認錯,自願的将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是,若不是他不小心丢了她,她就不會受那麽許多的苦,此時此刻,她的眼淚,都是因爲他!
“玉兒,相信我,我不會再那麽不小心的丢了你,從今往後,我會一直把你放在我的手上,緊緊的拽着,今生今世,絕不松手!”姬流魅更加用力的将安子玉揉進自己的胸膛,說着那美麗的誓言,淚,卻忍不住落下。
安子玉慢慢的安靜了下來,享受着姬流魅極具安全感的擁抱,經曆了這麽久,她終于能有一個可以靠一靠的胸膛了。
卻在此時,房門再一次的被推開,而這一次,是四大護法都匆匆的進了屋。
姬流魅也松開了安子玉,不經意的拭去臉上的淚水,看着面容匆匆的四大護法忍不住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夜熙的人跟禦天璟的人都在樓下。”落依皺着眉說道,手中的劍早已握緊,“實在不行,便沖出去。”她不信憑着他們幾人還沖不出這個客棧!
“萬萬不可!”姬流魅緊皺着雙眉,面色焦急,“玉兒的身體受不住内力的影響。”
“那可如何是好?那些人正在一間間的搜查,馬上就要尋到這裏了!”
“開門開門!”正在這時,屋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驚的衆人都沒了對策!
“開門開門,快點開門!”屋外的催促聲越來越響,而屋内的人也是越來越慌亂。
“在不開門我們闖了!”屋外響起最後通牒,然後,門便被一下子踹開。
“咳咳咳,小二哥,這是怎麽回事啊?”落恒裝出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問着跟搜查的官兵一起進來的小二。
“客官,您擔待着點,這是官爺例行檢查呢!”小二哥一副不好意思的賠笑,落軒對着小二哥淡淡的說道,“無妨,隻不過是得罪了各位官爺而已。”
聞言,幾個搜查的官差疑惑的問道,“什麽得罪!”
“水,我要喝水……”忽然,床上響起了安子玉的聲音,幾個官差聞言,便問道,“這女子是誰?”
“哦,這是我妹子。我們幾兄妹是從星恒來日耀尋親的,誰知道這親人沒找到,卻是先病倒了。”落雅賠笑着說道,幾個官差疑惑的看了落雅一眼,“尋親?”
哼,這次他們要尋的是一個女子,而此刻躺在床上也是個女子,當真這麽巧?!
說着,便要朝着床邊走去,眼看就要走進,隻見安子玉的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露出滿是紅點的手臂,“水,我要喝水……”
“哦,誰來了,來了!”落雅迅速的倒了一杯水,然後捏着鼻子似是很嫌棄一般的隔着老遠,伸長了手臂遞給安子玉。
而安子玉也很配合的裝着有氣無力的樣子,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官差見狀,忍不住說道,“你這女子怎的如此,你家妹子既然病了要喝水,你該喂她才是,哪有讓她自己喝的道理!”
落雅聞言,慌忙賠罪,“是,是,官爺說的是,可是,我妹妹得的是天花……”
“天花!?”官差聞言,慌忙後退了幾步,統統伸出手捂着自己的耳鼻,“真是天花?!”
“起先我們也不知道是天花,可是我弟弟昨晚照顧了我妹妹一夜,今早便也開始咳嗽了……”落軒說着,往窗戶邊靠了靠,似乎是想要離落恒遠一些。
而落恒則是适時的使勁咳嗽一番。
“水,我要水……”安子玉似是真的渴死了一般,又伸出手要水喝,這一次,官差也看到了安子玉手臂上的紅點點,于是慌忙退出了屋去,“去去去,快走快走,真倒黴,居然碰到個帶天花的!”
就連小二也是忍不住喊着倒黴。
然後門被關上,落依跟姬流魅分别從衣櫃跟床下出現,安子玉則是慢慢的坐起了身子,看着自己手臂上用胭脂點的紅點點,略帶俏皮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