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的嬉笑聲陣陣傳來,院外禦天璟的嘴角也微微上揚,就仿佛,隻是聽着安子玉在笑,他也十分歡喜一般。
然後,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誰在外面!”院内之人,除了安子玉各個都是武功高強之人,禦天璟的輕笑聲,瞬間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見自己已然被發現,禦天璟索性便推開了小院的門。
安子玉坐在樹下,面色看上去不錯,其餘三人見到來人是禦天璟,便一下子站到安子玉的面前,很自然的在安子玉面前形成一道保護屏障。
禦天璟竟然追來了,那麽,落依呢!
衆人心中都有這樣的疑問,卻很默契的誰都沒有說出來,既然從十歲開始便跟了主子,就早已做好了随時爲了主子犧牲的準備。
看到那抹身影翩然走近,安子玉的心狠狠的一跳,仿佛是撞在了帶刺的牆上,陣陣刺痛。
時間靜止,隻有兩人目光對視之間的你來我往。
然後,安子玉扶着身旁的大樹站起了身,推開擋在面前的三人,向着禦天璟慢慢走近。
“主子!”落雅等人見狀,心中焦急,忍不住大喊,可是安子玉卻依舊朝着禦天璟走去。
心,随着安子玉越來越靠近而變的越跳越快,禦天璟不知道,此刻的安子玉朝着他走來是爲何,甚至,心裏存着一絲的期望,她,原諒他了。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震的在場的人統統都驚呆了。
禦天璟歪着腦袋,看着安子玉,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左臉。
怎麽會,明明打的是他的臉頰,可爲何痛的,卻是他的心!
“你把落依怎麽了?”很顯然,安子玉的想法與衆人的一樣,若不是落依被禦天璟擒住,或是嚴刑拷打,那禦天璟又怎會知道他們在這!
呵……
禦天璟的心中一聲慘淡的笑,臉上卻是沒有表情,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暗歎着這個女人雖然虛弱,可是打起人來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她很好,我不過是用了點手段讓她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聞言,衆人心中都忍不住松了口氣,安子玉冷冷的一笑,“是啊,手段,你璟王爺的手段一直是很高明的,這一點,我倒是忘了。”爲何,明明心中是欣喜的,說出口的話,卻是那般的絕情!
安子玉冷嘲熱諷着,禦天璟卻隻是皺着眉,沒有說話。
“安姑娘,這次在下同王爺前來,是來救你的。”見狀,薛玉洋忍不住開了口,隻因爲他知道,此刻禦天璟的心,一定是在滴血。
“救我?”安子玉看向薛玉洋,“可我現在很好!”
的确,安子玉雖然不是大夫,卻是能感覺出自己身體的變化,自己現在,最起碼比在客棧之時感覺好多了,也有氣力多了,或許,正在慢慢的康複,又何須他人來救!
“沒錯,玉兒不需要你們來救!”聲音從禦天璟的後方傳來,禦天璟回頭,卻見姬流魅帶着滿身的殺氣站立在小院門口。
姬流魅怒視了禦天璟一眼,然後走到安子玉的身邊,伸手攬過安子玉入懷,帶着挑釁的目光看向禦天璟,“我的玉兒,不需要你來救!”
我的玉兒,呵,他居然敢在他的面前說是他的玉兒!
禦天璟雙手緊握成拳,眼看着就要發作,好在薛玉洋及時的拉住了禦天璟的手臂,看向姬流魅,“如若不是安姑娘的身體當真有恙,你以爲我會那麽空閑被他一直從月晟拉到這裏嗎!”
“我自然知道玉兒的身體不好,但是我們此刻正要去尋訪良醫,薛玉洋,這世間可是有一個人的醫術比你還高明些!”姬流魅淡淡的說着,眼睛卻是一直看着禦天璟,而身體,也微微向前,将安子玉護在身後。
“好,就算是有醫術比我高的人,可是,你以爲安姑娘撐的到那個時候?她現在如此的狀态你以爲是什麽?”薛玉洋微微皺起了眉,“不過是讓我把個脈而已,爲何不肯!”
“因爲你是禦天璟的人!”這一回,姬流魅看向了薛玉洋,“所以,我對你不放心。”隻因爲,對禦天璟的極度不放心……
“我們主子很好,不需要你來把脈!主子現在能這麽有精神,全是靠了我們的獨門丹藥!”落恒忍不住說道,誰知薛玉洋卻是一聲冷笑,“哈,獨門丹藥?什麽叫回光返照你們懂不懂!就算你們給她吃的是泥巴,她此刻也是這個精神頭!”
回光返照……人死前才會出現的狀态……
“薛玉洋,你不要胡說!”姬流魅怒斥着,就連禦天璟也忍不住看向薛玉洋,瞪大了雙眼,似是不相信他的話。
薛玉洋也不理會衆人,上前一把就将姬流魅推開,迅速的搭上安子玉的脈搏。
安子玉還在震驚之中,她還在回味着薛玉洋剛才的話,什麽叫回光返照……
她現在如此有精神,竟然隻是因爲回光返照?
“你們給她吃了什麽!”忽然,薛玉洋的一聲怒吼讓所有的人都驚的呆立在原地。
就連禦天璟也未換過神來,他,還從未見過薛玉洋發這樣大的脾氣。
薛玉洋也不理會衆人,徑自拿出懷中的銀針,然後直接刺入安子玉的頭頂。
然後,安子玉便昏了過去。
“你在做什麽!”落雅忍不住大叫,薛玉洋卻是扶着安子玉,瞪了落雅一眼,“她的身體本就虛弱,所謂虛不受補,你們給她出了那麽多極補的丹藥,隻會是要了她的命,再加上此前她的體内便已經有了相矛盾的兩種藥物,服用更多的藥物隻是在助長那兩種藥的對抗罷了!原本,她還有一日的時間,現在,我若不用銀針刺入她的頭頂,隻怕一個時辰之後她便已經在投胎了!”說罷,薛玉洋又看向姬流魅,“你不是說,這世間還有人比我醫術高明嗎?不論是與否,此刻我已然沒了主意,隻能讓那人一試!”
“好!我立刻去準備馬車!”姬流魅此刻也沒了注意,隻能聽薛玉洋的話。
聞言,薛玉洋道,“她隻有五日的時間,你們可到得了?”
五日,從日耀到星恒,怎麽可能!
就算是快馬加鞭,日夜不休,也需要七八日左右的樣子啊!
姬流魅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更顯得焦急,見狀,薛玉洋說道,“那就讓王爺跟你一起去,你們用輕功,總之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可是,用輕功便會牽動内力,玉兒她……”禦天璟也是緊皺着雙眉,此刻的他跟姬流魅一樣,隻能聽薛玉洋的。
“總比她立馬就死了的好!”薛玉洋說着,便将安子玉交給了兩人,“記住,越快越好!”
禦天璟與姬流魅對視了一眼,卻已經沒了對立,此刻的他們,站在同一個陣營裏,隻需要安子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