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梅花落。
這一日,月晟舉國上下皆是一片歡騰。
原因很簡單,那是月晟的國君,禦天修,要娶親了!
迎娶的還是這世間第一大情報組織的頭頭,聽說,還是個絕美的女子。
安子玉坐在花轎之内,思緒飛回了幾個月前,當時的她還在思索着,究竟該如何接近禦天修跟禦天璟,從而實施她的複仇計劃,誰想到,一封密函傳來,卻是禦天修的筆記。
他,隻知道月滿西樓的主子是個妙齡女子,他要娶她,從而将月滿西樓的勢力納爲己有,畢竟,以月滿西樓的實力,完全可以探查清楚,其他國家的情報。
而安子玉,也正好借此機會接近禦天修,隻是,不知道禦天修揭開蓋頭之後看到她的臉,會有何反應。
花轎落地,然後,一隻手掀開了簾子,伸到安子玉的面前。
忽然想起,曾經也有一個男子爲她掀開了這花轎的簾子,她跟他,隻差拜天地便可成爲正式的夫妻了。
“新娘子?”一旁,有個老嬷嬷忍不住喊道,安子玉這才回過了神,将手放在了禦天修的手中。
一切的規矩,就跟當初的一樣,安子玉任由禦天修牽着,然後,跟着一個老太監的指示,作者一個新嫁娘該做的事。
直到拜了天地,安子玉才被送入了新房。
紅蓋頭,遮着雙眼,安子玉隻能看到自己的腳下,其他的,一概看不到。
新房内有專門的宮女守着,安子玉若是想掀開蓋頭,那也是萬萬不成的。
于是,隻能一直等,就算是困了,也強撐着眼皮,因爲,她很想瞧瞧,禦天修看到她之後的表情。
“新郎倌兒來了!”屋外有人喊道,房内的幾個宮女便去開了門,然後,一股酒氣鋪天蓋地。
“都,下,下去吧……”聽着聲音,确實是喝多了,安子玉微微的皺了皺眉,以禦天修的性子,怎麽可能在今日喝的如此醉,倒像是禦天璟的作風了!
“你,本王知道,你嫁給本王心不甘情不願,不過皇兄有了麗妃,便是絕對不會娶你。不過你放心,本王心中亦有他人,從今以後,你我便是名義上的夫妻,本王會寵你疼你,給你一個王妃該有的一切,卻永遠無法給你夫妻之實,本王知曉你不是尋常女子,所以,這蓋頭你便自己掀吧!”說着,抱了一床杯子,就跑到屋内的一章搖椅上躺下睡了。
安子玉的心劇烈的跳着,直到男子的呼聲傳來,安子玉才自己掀開了蓋頭。
擡眼看去,那躺在搖椅上的男子不是禦天璟又是誰!
她明明嫁的是禦天修,怎麽又會變成了禦天璟的王妃!
難道,她被耍了?!
不,應該不會,禦天修是絕對不可能知道月滿西樓的主子就是安子玉,所以,或許真的如禦天璟剛才所說,禦天修隻是因爲麗妃而不娶她,卻又不得不将她納入自己的手中,所以才會讓禦天璟将她娶來!
呵,看來這禦天修對麗妃果真是一往情深,卻因爲當年禦天修賜死劉國钊,也就是麗妃的父親,兩人之間才會一直有隔閡。
站起身,安子玉慢慢的走到禦天璟的身邊,他睡的極熟,看來确實是喝了不少。
“王爺,還是更了衣衫,去床上睡吧。”安子玉小心的試探着,卻見禦天璟絲毫沒有反應,依舊是打着輕微呼聲。
于是,搖了搖頭,看來,是真的睡熟了。
轉身想走,卻又忍不住回頭看着禦天璟,他,可是她的殺父仇人啊!
她還記得當你他與她目光對視時那滿眼的殺氣,更加記得安府血流成河的場面,還有母親對她說的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将來給安府報仇!
而現在,不正是最好的報仇時機嗎!
她之前說過,有機會,她一定不會放過!
看着一旁的燭台,上面燭光閃爍,安子玉明明是不想,可是手卻還是伸了出去。拿起燭台,将燭火吹滅,然後把蠟燭拔下,扔到了一邊。
這樣刺下去,對準禦天璟脖子上的大動脈,不小片刻,他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燭台,慢慢靠近禦天璟的脖子,殺了吧,殺了吧,他如此對你,殺你父母,陰險狠毒,殺了吧!!
心中,有個聲音那樣喊着!
“玉兒……”忽然,禦天璟一聲呢喃,吓的安子玉一愣。
“不要走,玉兒……”禦天璟依舊是閉着雙眼,看來是做夢了。
“玉兒……”
終于,安子玉重新将燭台放回了桌子上,很顯然,禦天璟的幾聲輕喚便是将安子玉心底那個憤怒的聲音給壓了下去,會不會,以前的安子玉也還是愛着禦天璟的?
這樣想着,忍不住歎了口氣,轉身回到床邊,脫去了繁重的鳳冠霞帔,然後鑽進了被窩。
側着身睡,被朝着床外,心緒難甯。
若是明日,禦天璟發現了娶的人是她,該怎麽辦?
好在,禦天璟第二日一大早便去上早朝了,待安子玉起身之時,那張搖椅早已經沒了人影,而屋内,也隻有兩個侍女。
“王妃醒了,請梳……”那侍女原本想說請梳洗,卻在看到安子玉面容之時徹底驚呆了。
“怎麽了?”安子玉當作不知情的問道,其實,又怎會不知情,她在王府呆過那麽久,王府的下人又有哪一個不認得她!
“夫,夫人?!”那侍女脫口而出,安子玉緩緩的站起身,“我想,你該喚我王妃才是。”
那霸道的氣勢讓兩個侍女也回過了神,“哦,是,王,王妃。”
安子玉撇開了臉去,“我要梳洗了。”
說着,那兩個侍女慌忙的上前服侍,卻又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真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她們從前認識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