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玉百無聊賴的繼續在王府裏逛着,這王府該拆的地方都拆了,該砍的都砍了,就連幾個人工魚池都被她命人填平了,現在除了禦天璟的院子跟她現在所住的院子,隻怕王府裏沒什麽可以動的了。
說也奇怪,那些人去跟禦天璟彙報了之後,她不但沒有得到阻止,反而是得到了那些下人極力的配合!
這個禦天璟,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王妃,這邊。”一個小厮在前面領路,安子玉下意識的就跟着小厮走,卻忽然停住了腳步,等等,這小厮幹嘛不讓自己走那邊,那邊又不是禦天璟的院子,他怕什麽?!
“本王妃不想走這裏。”說着,安子玉轉過了身,朝着另一邊走去。
那邊雖然不是禦天璟的寝宮,卻是安子玉從前所住的地方,那小厮是怕自己過去也會将那裏拆了吧!
他們越怕,她就偏偏要做!
果然,安子玉往那走時,便有人又瞧瞧的退下了。
嘴角掠起勝利的一笑,她就不信惹不毛禦天璟!
遠遠的,安子玉便看到遠處的一抹身影,竟然是小翠!
難不成,她不在的這段日子,小翠一直住在這裏。
小翠正在掃地,看到一行人遠遠的過來,便猜想是王妃來了。
自從安子玉走後,她便求王爺讓她住在這,禦天璟便也同意了,而她,便是每日都會将院子裏裏外外打掃的幹幹淨淨,就好像随時都在等待着安子玉回來似的。
“奴婢參見王妃。”還未看清安子玉的臉,小翠便慌忙的跪下,心中隐隐不安,不知道王妃此次前來是要做什麽,會不會是聽誰說了安子玉之前的事,這才來找茬的?
“起來吧。”安子玉淡淡的說着,小翠忽的擡起頭,瞪大了雙眼,看着安子玉。
原本自以爲自己聽錯了,王妃怎麽可能會是安子玉,擡頭一看,竟然真的是!
安子玉看到小翠,心裏不知道多歡喜,她離開那麽久,沒想到小翠一直在這裏,爲她守着這院子!
心裏自然是感動,可是臉上卻還是面無表情,演戲嘛,就要演得像!
“奴才,你如此直視本王妃,可知道本王妃可以将你拖出去杖責的。”安子玉冷冷的看着小翠,隻當是不認得。
“夫人,夫人!”小翠激動的抱住了安子玉的雙腿,其實,若是按照安子玉此刻的狀态,應該是一腳将小翠踢開才是,隻是,終究是有那麽幾分的不舍,于是,将小翠從地上扶起,然後擦去小翠臉上的淚水,“今日,本王妃饒你一次……”這樣說着,臉上溫和的神情忽然變的狠毒,“若是下次再叫錯,本王妃決不饒你!”
小翠畢竟還小,隻是這樣一吓便忍不住後退一步,安子玉淡淡的一笑,然後略過小翠,朝着院子走去,“這院子,倒是别緻。”
臉上不動聲色,可是心底,卻早已波瀾。
不知爲何,忽然就想起了崔護的那首詩: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呵,如今人面回來了,卻還是覺得物是人非……
小翠小心的跟在身後,因爲她弄不清楚,今日這人,是安子玉,還是隻是跟安子玉長的很像。
安子玉回頭,卻隻看到小翠,忍不住問道,“咦,人呢?怎麽隻剩你一人?”
“回夫,哦,不對,回王妃的話,王爺說了,這院子不準任何人進入。”小翠恭敬的回答着,聞言,安子玉倒是有點錯愕,沒想到,禦天璟對這個院子,竟是如此的愛護。
安子玉又在院子裏到處逛了逛,一切的東西都還在,幾乎就是未曾動過,還保持着她離開之前的模樣。
“好了,看夠了,本王妃走了!”說罷,安子玉便朝着院外走去,小翠跟在身後,卻聽安子玉說道,“不用送了。”于是,停下了腳步。
而安子玉走出院子的第一句話則是,“這院子雖是好看,卻是俗了,給本王妃拆了!”
而此時,禦天璟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小厮,頓時雙眉打結,“不是說了凡事都順着,怎麽又來了。”
“可,可是王爺,王妃去了霜花院了!”霜花院,便是安子玉之前所住的地方。
“什麽!”禦天璟頓時拍案而起,然後對着禦天修拱了拱手,“臣弟告辭!”便飛快的離開。
他可不管他娶的王妃是不是月滿西樓的主子,隻要敢動霜花院,他定要叫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