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天璟的院子裏,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可是,在安子玉踏入院子之後,院子裏一下就變的安靜。
小厮們都一個個的低着頭,仿佛沒有看到安子玉一般,心裏也在乞求着安子玉沒有看到自己。
所有的人都安靜了,此刻若是有人說話,自然是格外的清晰。
“來,你去打盆水來,奴家幫王爺擦擦臉。”
一陣嬌柔的女聲傳來,連安子玉的骨頭都忍不住快要酥了,更何況是那些個男人!
心中的怒氣更甚,隻聽裏面的女人一聲嬌怒,“爲何還愣着,沒看到王爺正難受呢嘛!”
“哦,是,是。”那小厮左右爲難,看了眼門口的安子玉,發覺她并未怎樣,便也應着離開了。
安子玉慢慢的走到病床前,輕飄飄的說道,“有勞姑娘了。”
那女子顯然是被吓了一跳,轉過頭看到是安子玉,便拍了拍胸脯,“哎呀,可吓死奴家了。”
“是嗎?本王妃長的就如此吓人?”安子玉的臉色很不好看,雙眼盯着床上睡的死死的禦天璟,雙拳緊握,恨不得一掌劈死他!
“啊,王妃恕罪,奴家不是那個意思!”那女子吓的趕緊從床邊站起,卻是沒有下跪。
安子玉淡淡的一笑,“不礙事,本王妃沒有怪罪姑娘的意思。”雖是笑着,可是帶着多少的殺意,卻是明顯的很。
那女子一愣,安子玉卻是繼續說道,“姑娘是何等的身份,自己應該清楚,隻希望以後姑娘能與王爺保持适當的距離,本王妃不希望我家王爺成爲大街上那些市井小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安子玉一口一個王妃,也是讓那女子知道自己的身份。
其實,她也不是故意要如此,更加不是歧視她們的職業,畢竟在古代的妓院裏,很多都是被逼良爲娼的。
可是,這個女子今日親自将禦天璟送回王府,便足以看出她的野心。
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她不反對,可是那個女人想飛上是枝頭是她的,那麽,她就得好好的宣誓一下主權了!
誰知,那女子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聽到安子玉明裏暗裏的諷刺,便是微微的一笑,“王妃此言差矣,王爺要入飄香院,奴家阻止不了,王爺要奴家陪着,奴家也拒絕不了,王爺在飄香院風流快活,喝的爛醉不想回府,還得奴家陪着給送回來,這是奴家的錯,還是誰的錯呢?”
喲呵,這言下之意就是說她這個正室沒有能力,看不住自己的老公咯!
呵,呵呵,果然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小三的理由總是千奇百怪,而且還有那個能力怪到别人身上。
就好像破壞了别人的家庭,她也是受害者一樣!
可是,安子玉哪裏是那麽好惹的,“是啊,姑娘是命苦之人,這男人要欺負姑娘,姑娘也隻得忍着,不論那男子長的是好是壞,身上是香是臭,這銀子一亮出來,就得乖乖的躺平了,也不管那男子功夫是不是厲害,總得裝出一副銷魂的模樣,遇到幾個不健康的,說不準自己個兒也就……”安子玉說道這沖着那女子又笑了笑,“是本王妃的錯,本王妃不該怪姑娘的,可是本王妃這也是爲了王爺好不是,誰都不想自己的丈夫惹上那不幹不淨的病回來……”
這些話,句句帶刺,聲聲暗諷,說的那女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是一句都回不上嘴。
安子玉說的都是事實,她們做妓女的不就是那樣的!那些話,不隻說出了她這職業的本質,更是說穿了她跟安子玉的區别。
她,不過是個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的青樓女子。
而她,卻是高高在上的璟王妃!
心中郁結萬分,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掙紮了許久,卻也是微微一笑,“王妃教訓的是,那就請王妃好生的看住王爺,不然染上了社麽奇奇怪怪的毛病回來,奴家可是擔當不起!”說罷,不清不願的欠身,“奴家告退。”
說着,就要離開,卻被一隻打手拉住了手臂。
安子玉也驚呆了,順着那手看去,卻見禦天璟正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似乎是沒看到安子玉一般,“去哪?”
那女子轉頭的一刹那,紅了雙眼,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搖搖欲墜,給人一種強忍着的感覺。
安子玉的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這也太能演了吧?!
大姐,奧斯卡影後是你的。
見狀,禦天璟這才看向安子玉,“你欺負她了?”
問的安子玉一愣,“什,什麽?”
“沒有,王妃沒有欺負我,王妃說的都是實話。”那女子巧妙的抓準時機,安子玉不禁懷疑她是不是經常遇到這種事,也太熟練了吧!
禦天璟卻是更加的不放手了,“說,有我在,你怕什麽!”
那麽,你當我是個屁嗎?安子玉不禁想着。
“沒有……”那女子又是一副扭捏的樣子,看的安子玉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你說。”禦天璟轉頭看着安子玉,那居高臨下的感覺,讓安子玉第一次感覺到站在禦天璟身邊的壓迫感。
他,居然爲了别的女人用這種态度對她!
“王爺,王妃也是因爲擔心你……”小翠忍不住說道,那個女人太會演戲,她家王妃鐵定吃虧!
“本王讓你說話了嗎?”禦天璟微微皺眉,隻一眼便讓小翠吓的不敢擡起頭來。
“我沒說什麽,不信你問她。”安子玉也不是傻子,此刻的禦天璟明顯是偏幫着那個青樓女子,她還沒有傻到自己送上門的地步。
既然那青樓女子不說,她也沒必要自己說。
可是,安子玉太高估一個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青樓女子的素質了。
隻聽那女子緩緩的說道,“王妃真的沒說什麽,隻說了奴家這萬人騎的身子不适合呆在王爺的身邊,更加不适合進這王府罷了。”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讓滿屋子的人都瞪大了雙眼。
小翠忍不住拉了拉安子玉的衣袖,可是安子玉卻是一動不動的看着禦天璟。
“王爺,别生氣,這些話奴家都聽習慣了,真的沒什麽的。”那女子幾乎半個身子都靠在了禦天璟的身上,此刻的她越是顯得大度,禦天璟便越是憤怒,這一點,她深深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