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三人落在在城外一片小樹林邊上。

這不愧是商貿中心，就是在城外也能感覺到此處的繁華，一眼看去，進城出城的人數就不算少。

這些獸類修成人形後生活方式也和人類有相似的地方，不過差異依舊很大。

城門口沒有把手的官兵，也許在妖界根本就沒有官民一說。

“妖界是按照什麽來劃分等級的？”天極看了眼那頗爲巍峨的城門問水月。

“等級？妖界沒有什麽等級可言。完全是看實力，弱者成服于強者，就是這麽簡單。”水月回答得倒是幹脆。

“弱者成服與強者？呵呵！果然還是和人類不同，不過這種方式倒是簡單直接，省卻了一些勾心鬥角，到也是單純。”天極突然明白妖族就算修成人形，可是他們的生存方式卻依舊延續了修行之前的那一套。看來這裏是用拳頭說話的地方，得小心應對才好。

在城外也許還感覺不到這城和人類的城池有何差異，可是進到這城内，才是感觸頗多。

也許是作爲商貿城的緣故，這裏居住的城民就極其複雜，有些甚至是還未修成人形的半獸人。

如果你随便找家飯館打尖，在你對面就很有可能坐着一直公牛，傍邊或許還會有隻母羊，當然也許還有修得人形的美女帥哥相伴，這場景，不用我形容，自己也可以想象。

這不？考慮到東琳是個普通人類，需要進食，三人便挑了間還算人模狗樣的飯館。

那小二倒也殷勤，也是個比水月大不了兩歲的小鬼，一見三人坐下便熱情問道：“三位客官，要點什麽？”

要點什麽呢？這問題複雜了。自己和東琳可是一點也不清楚這裏能賣些什麽，而這水月怕也是沒出過那森林的鄉巴佬，也糊塗着呢！

他想看看周圍有沒有能參照的食客，卻是時辰尚早，飯館内客人并不算多，寥寥無幾的幾個客人，好像也是在等待上菜。

可是也不能顯示出自己是外行是吧！所以了，天極輕輕敲了敲桌子道：“把你們這裏最好吃的都端上來就行了。”

“好呐！”那小二聽着便高高興興地忙活去了。

東琳瞄了眼四周，湊過身去問天極道：“我總覺得有點詭異，你說傍邊那頭豬妖會點啥吃的？我怎麽覺得我們也是在吃豬食？”

天極一愣，朝那豬妖望去，那妖怪還是妖身，卻是在用他那肥嘟嘟的爪子端起一杯茶水（至于那是不是茶水不得而知，咱姑且這麽認爲吧）。天極一看這光景，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茶杯，頓時沒了喝下去的欲望。

不消一會兒，隻見那小二端了個大托盤就上來了，那托盤上面蓋着一個半圓罩子，不知那裏面裝的是什麽。

而那罩子将他整個頭都給擋住了，可卻是絲毫不影響到他的行走。

那小二把那托盤往桌上一放，便頗爲得意道：“這是我們店最有名的‘陰陽雙絕’，絕對讓您贊不絕口，各位客官請慢用。”說完便退了下去。

“陰陽雙絕？還黑白無常呢！”東琳吐了吐舌頭笑道。

天極卻是好奇地一把揭開了那罩子。

三人一看之下，表情自是各有不同……

“哈哈！這不是‘谷草’和‘雪雁’麽？是很美味的食物呢，就是在‘萬妖林’裏都很少見呢！”水月可是歡天喜地，拿起筷子就朝那盤中夾去。

而東琳和天極卻是盯着那一堆東西，怎麽也沒有胃口。

那托盤成圓形，裏面的食物是由一綠一白兩種組成，卻還偏偏還學人類道宗擺成了一個陰陽圖，怪不得起了這麽個名字。

不過這也沒有什麽，關鍵是那綠的部分說白了就是一堆草，而那白的部分卻是肉，并且都是生的。

那草似乎是剛摘下來，綠油油的煞是鮮嫩，而那肉，看不出是什麽動物，卻是充溢着血氣，想來是剛宰殺的。

東琳忍不住就要幹嘔，卻是強行忍住，而水月卻是吃得津津有味，還邊吃邊道：“這‘谷草’一旦摘除，要保存起來就很是麻煩，果然是大城市。而且這‘雪雁’應該是剛宰殺的，要不然也不會如此鮮美。”

天極聽到水月的話，再看了眼那盤食物，突然意識到一個極爲嚴重的問題，于是一把搶過水月手中的食物，扔了一錠銀子在桌面上，拉起他便出了飯館。

東琳也不敢再看那盤東西，趕緊跟上二人。

在行至一條人煙頗爲稀少的小巷處，天極才松開水月。

水月卻是沒明白發生了何事，隻覺得他一直覺得很好相處的天極突然變得有點害怕。

而天極在盯着水月看了半響後，替他擦去了嘴角還殘存的一絲雪雁的血迹才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

水月睜大了眼睛，卻是依舊迷惑，而東琳大概已經猜到天極的意圖，倒是會心笑了笑。

“你聽着，如果你想跟着我們，有些習性你最好是給我改掉！你既然已經修煉成人，那就給我像人一樣生活，最好是從骨子裏丢掉野獸那種殘忍。否則，你就呆在這裏，繼續過你的生活。”

天極這幾句話說得很淡，水月雖然還小，但是卻也是意識到這幾句輕描淡寫之下的意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還不是很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有錯，可是既然天極生氣，想必自己是做了錯事，于是便點了點頭：“天極哥哥，你說的，肯定就是對的，我都聽你的。”

事實上，妖族無論怎樣，天生的獸性卻是根深蒂固，無論他們怎樣努力，就算和人類一起生活多久，在某些時候也會不由自主地表現出這種獸性。

這種獸性一旦顯現，也許會助長戰鬥力，出奇制勝，然而也會成爲一把雙刃刀。

當然，現在的天極是不可能去想這麽多的。

隻不過，如果在很多年以後，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再次選擇要不要帶上水月，怕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然，如果永遠隻是如果，不會成爲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