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不平靜的夜
柳依依見血就暈的毛病很有個性。
怎麽搖她都不醒。
若不是她脈搏平穩,呼吸正常。龍天甚至會以爲她死過去了。
丢下她當然不可能。
可龍天又不知道她住在哪兒,隻好抱着她一起上了車,赴江老爺子的宴席。
于是。
一路上,龍天都被江曉菲幽怨的眼神籠罩着。
龍天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更何況這種事情越解釋越混亂。
幽怨便幽怨吧!
最起碼這是吃醋的表現,證明小爺時隔七十年,依然魅力非凡...嘿嘿!
.........
王兵被一個莫名其妙的武修者打傷的事很快便傳回了京城。
并且疑似是個天級武修。
天級武修啊!
那是什麽樣的存在?對普通人來說是神。對一般武修來說也是仰望如山的存在。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敗家子。開會。”王陽明氣急敗壞的一聲令下。
王家的家族會議立即召開。基本上嫡系都參加了。
小小的臨江市居然出現了疑似天級武修者,怎麽不讓王家人感到吃驚。
“大兄。怎麽會有武修者出現在世俗界?還恰好出現在臨江市。”王陽書憂心忡忡地道。
按說以王家的身份沒有必要擔心什麽,可是畢竟打傷王兵的是個武修。
武修是什麽人?那都是高來高去的奇能異士。雖然王家也有武修者。但當真是一入師門深似海。多少年了,當初王家送往天道門的子弟愣是不見有一個人回來。
當然,王陽明也知道那是武修界的規矩,每五年才有一次機會出得師門衣錦還鄉。那還得有一定的地位才行,不是什麽人都能衣錦還鄉。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現在有很多武修耐不住寂寞,沒事溜達出來玩。兵侄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天老大他老二的,依我看,肯定是兵侄得罪那武修,才起了沖突。趕緊讓兵侄給人家道歉,息事甯人。”王家兄弟老三王陽貴漫不經心地說。
王陽明也同意三弟的說法,但是他極其看不慣三弟的态度,怎麽看怎麽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不由冷哼一聲。
而王陽書是個暴躁脾氣,當即發飙,猛的拍桌子,“老三,你這是什麽态度?虧你還是王家的人,居然讓兵兒給一個還不知道什麽來曆的武修道歉,那我王家的顔面往哪兒放?”
“二哥,顔面是小,性命是大。武修是那麽容易得罪的?況且還是個天級武修。若是孤魂野鬼還好說,萬一身後有龐大的師門,到時候我王家丢的可不光是顔面。”王陽書反駁道。心裏冷哼,要不是事關家族興衰,鬼才願意來參加會議。
一直坐在王陽書身後的一個斯文年輕人插嘴道:“二叔,我覺得你多慮了。鷹衛傳來的消息說,打傷兵哥的武修很年輕。據我所知,古武界所有的天級武修年齡都在六十歲以上。所以...定是堂兄看錯了。依我看,那個武修就算不是孤魂野鬼,師門也強大不到哪兒去,最多是個不入流的武修。”
“文兒,不要亂說。武修界多的是奇人異事,你不過是認識幾個劍門弟子而已,懂得多少?”王陽書嗔道。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對兒子的這番言語很是滿意。
“是,父親。是我多嘴。”王文微微欠身。
王陽明一直都很喜歡王文這個侄子,這會更是感慨不已,假如兵兒能像文兒這樣說話辦事有條有理,那我也不用操這麽多心了。
“家主,我也同意文侄說的,武修有什麽大不了的。以我王家地地位怕得誰來?”角落處有人說。
“就是。說不定那個武修是那個門派的棄徒或者偷跑出來的。敢打傷兵侄,就是我們王家不找他算賬,武修盟也不會放過他的。”又有人說道。
王陽明點點頭,“三弟,你怎麽看?”
“我說了你們也不樂意聽。當我不存在好了,你們說怎麽辦就怎麽辦。”王陽貴撇嘴道。他心裏卻擔心不已,在坐的這些人都被王家這些年如日中天的地位給沖昏了頭腦,早就忘記了山外青山樓外樓,一山還比一山高的道理。他知道再說下去也不過是讓别人更加厭惡自己。
王陽明臉色一冷,旋即露出譏諷的微笑。他知道三弟是對自己把兵兒定位家主繼承人不滿意。在三弟的心裏,恨不得認爲随便一個王家子弟都比兵兒強。但那又如何,人心。我王陽明得到了人心。看看這裏,有誰敢反對我?又有誰支持三弟你的?
也罷,沒有什麽好生氣的。就如他所願,把他當空氣。王陽明将目光投向了王陽書,“二弟,你認爲呢?”
“我覺得大夥說的有道理。我王家的顔面比天大,不能丢。但也不能盲目行事。我看不如這樣,天組風離老前輩也是天道門的人,跟我們王家交情他不錯。不如請他出馬,若那武修是孤魂野鬼沒有靠山,不用等武修盟,風離前輩就能順便把他收拾了。大兄,你看如何?”王陽書道。
“甚好,就依照二弟的意思辦。散會。”王陽明看了看默然無語的王陽書,朗聲道。
王陽貴憂心忡忡地回到屋子,就有一個美少女迎了上來,“父親,你怎麽不高興啊?是不是在會上大伯和三叔又給你難堪了?”
“柔兒,沒事。我已經習慣了。隻是這一次,我預感王家要出大事,可惜你大伯聽不進我的話。哎...”王陽書歎氣道。
美少女甜甜地笑,“父親,俗話說鬥轉星移江山更替。咱們王家也風光了幾十年,如若老天要讓王家風光不再,豈是人力可以阻擋的。随心所欲自逍遙,不好麽?”
王陽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沒想到我王陽貴活了半輩子,還沒有柔兒你看的開。咱們父女倆随心所欲去,管它那些...”
.........
而在臨江市,春江賓館。
王兵神色萎靡地躺在床上,聽鷹二彙報,“家主讓你等待天組風離老前輩到來。在此期間,不要輕舉妄動。”
“什麽?風離老前輩要來?”王兵驚喜地坐起來,高興的直哼哼,“太好了,有風離老前輩,我看那小子怎麽死。”
春江賓館對面的民房裏。
紮須漢子臉色也不好看,肩膀上纏着紗布。
此時他正在聽電話,“家主請放心,我的任務是阻止王兵帶走依依小姐,不會跟那個武修發生沖突的。”
“那就好。好好約束屬下。那些高來高去的武修脾氣大都古怪,一不留心就可能得罪他。另外,不出我所料的話,王家很快就會派人去對付那武修。如果有機會的話,幫那武修一把。能給王家樹一強敵,還能給自己結一次善緣,何樂而不爲。”
“是。對了家主,大小姐剛才來過。她問起夫人了。”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半響一聲歎息,“我知道了。”
挂完電話,紮須漢子苦惱地揉了揉受傷的肩膀,頗爲慶幸地自言自語:“沒有想到小小的臨江市居然有如此厲害的武修。不借助任何防禦工具就能擋住子彈。而且揮揮手,就能把子彈反彈回去。力道絲毫不亞于手槍發射...他到底什麽來頭?難道真是天級武修?如果真是的話,家主交代的事情倒是有些難辦了...”
與此同時。
春江賓館的的樓頂上,有兩個黑衣人盤膝而坐。
其中一個臉頰有一道淺淺的血痕,隻見他神色陰冷地道:“上頭命令我們今天晚上就找機會殺掉王兵,然後嫁禍給那個武修。”
“殺了王兵。”另一個黑衣人驚呼,“鷹衛雖然個個受傷,但并不緻命,我們兩個,是不是有些勢單力薄?”
“枭十二,你敢質疑上頭的命令?難道想讓你的家人嘗嘗萬蛇窟的滋味?”之前的黑衣人厲聲道。
枭十二渾身一顫,連忙低頭,“不敢。枭十二遵從命令。”
兩人頭頂上。
夜如墨。
繁星點點,月牙如鈎。
但似乎...并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