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相應,雪花降落。
一個隐于寒冰原的門派在普通的符咒下頃刻間毀于一旦,懷抱着若惜,擡眼四望,入目一片凄慘。
“這是何種手段?”饒是柳永自認爲在江湖中見多識廣,也沒有見過這般陣勢。
“師傅,以後就教弟子這一手,”追風更是被這番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蕭逸沒有心情理會二人,雖然溫香滿懷,入眼卻盡是滄桑。心中悲傷不已,感歎着凡人的生命真的就如此不值錢,這凡人世界看來真的不應該有修真者存在。可這血門到底是何處?他們爲何又要收集血液?難道他們與妖血碑相關?可自己與镖隊這一路行來,多次打聽均未曾聽得天陽門、迷霧森林等地。
柳永與追風見蕭逸陷入深思,也不打擾隻是靜靜的立于一側,心中早已經将眼前之人視若神靈。
“唉,命兮,運兮,”蕭逸突然一聲歎息。
“喑,”若惜一聲嬌哼,幽幽醒來。雙眼朦胧,淚珠順嬌面而下。
此番情景看得蕭逸心中一酸,眼中一濕差點跌出淚來。
若惜見到此景心中感動,輕微一掙,脫離蕭逸懷中,匍倒在若冰屍體上,痛哭出聲。
蕭逸蹲下,輕撫着若惜長長的秀發道:“妹子,對不起。”
若惜沒有拒絕蕭逸的撫摸,泣聲道:“多謝前輩相救,這是我冰川門的不幸,”說完又是一陣抽泣,嬌面上卻顯出毅然的輕冷。
蕭逸不知道該如何勸解,隻是機器地輕撫着若惜的秀發。
到底是柳永見多識廣,行前一步道:“若惜妹子,事情已經發生,隻怕這血門不會放過你。如今此地已經被毀,我看你就同我們一路,将來到達麗都是留是走你自行選擇如何?”
若惜淚眼朦胧的望着蕭逸,心中已經視這個男人爲自己唯一的稻草。
望着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蕭逸心中一酸道:“二長老所講之事,妹子有何想法?”
若惜望望四下凄涼的情景,心中痛楚的道:“一切全聽前輩之言。”
蕭逸道:“這裏沒什麽前輩,以後叫我哥哥便行,妹子先同二長老到峽谷頂上,這裏我來處理。”
若惜望望地上的若冰,心中痛楚,淚不停流下。
柳永此時不在多言,一揮手,帶着若惜、追風回至谷頂冰川上。
蕭逸望了望眼前的一切,一聲歎息。飛身來到谷頂,單手一揚,幾道符咒飛出。
砰砰砰
一陣巨響傳來,若大的峽谷在一瞬間冰塵四起。
峽谷四周的山體一陣搖動,随後轟然倒下,将這隐于寒冰原的冰川門徹底掩埋起來。
“爹爹,”若惜一聲嬌喝,再次暈厥過去。
不再停留,蕭逸飛身立于柳永身側,抱起若惜,悄悄拿出兩粒丹丸喂她服下,随後飛身離去。
丹丸一下,若惜幽幽醒來。隻是此時他們一行人已經回到镖隊裏。
這二丹丸正是蕭逸在玉清同府之中所得到的定顔丸,以及他在玲珑塔心煉制的小元丹。這二種丸藥前者有駐顔之效;後者則是可以讓凡人脫胎換骨,隻要它日有修真者稍加指點便可初步修行。
镖隊見蕭逸回來時,懷中還抱着一冰雪般的嬌美女子,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我靠,還有這等美事,早曉得我應該去了,”簡堂眼睛已經發光。
“嘿嘿,我去也輪不到你娃,”爵文禾罵咧咧的道。
“唉,你們啊,你們啊,看你們的色樣子,”凱琉手撫精鐵算盤,口中說着不在乎,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着蕭逸懷中得美人。
聽得這些話語,若惜嬌臉一紅,身體一扭動便從蕭逸懷中下來,立于地面,怒瞪着鳳目。其實她服下丹丸後早就醒來,隻是感覺到身處在這個男子懷中的溫柔與安全,便悄悄地享受着不願意離開懷抱而已。如今一聽這衆人之語就要發怒。
蕭逸見此情景哈哈一笑,就将若惜一一介紹與衆人相見。
同時追風這個嘴快的家夥又将此番前去的情況,加油添醋的大肆吹了一番。衆镖手那裏聽過這種手段,個個都被驚得呆住,至此衆人在心裏對蕭逸到是多了上一份敬畏。
一切安排妥當,镖隊在柳永的一聲令下繼續前進。
至此以後一路行來到也無事發生,經過月許镖隊便到達了武神殿。
這月許來蕭逸毫無保留的傳授着衆人武功與内力修煉之法,讓這百許人受益非淺。而他自己經過這月許的修煉加上狂服丹丸已經恢複了一些真元力,隻是體内小宇宙依然混沌,元嬰仍舊被困。可有了這點真元力已經足以讓他使用三枚儲物戒指,如此一來有了戒指内的物品自己便要方便很多、安全很多。
武神殿,麗都國的重要軍隊所在,此次不知爲什麽居然會讓威豪镖局押镖前往。
這裏是一處險要之地,與琅莫王國一山之隔。
當镖隊到達之後,衆人才知道他們此次運送的居然是麗都國上好的弓器。而這些弓器居然全都是用來對坑琅莫王國。
其實千年來兩個國家都一直相安無事,隻是近百年來戰事不斷的在邊界地段發生。其中的原因便是血門。
這血門在兩國内均是屠殺平民,收集血液。一時間兩國内謠言四起,紛紛猜測是對方國家在煉制秘器。
而這血門行事一向詭秘,在兩國間穿梭,故意放出虛假情報,讓兩國的探子俱是探得血門是對方國家所建。一時間戰事不斷,近年來兩國更是大起兵事,欲拼死一戰。
了解到此等情況,柳永知道這等大事,還需回麗都向幫主彙報。因爲此時的麗都王國内各處仍然一片祥和,這等軍機大事一時間到也沒人知曉。
交好貨物,镖隊休息一日便欲離開。
哐當當,哐當當,
就在衆人準備離開時,武神殿衆武士已經将镖隊駐地團團圍住。
“對不起了,軍機大事不容洩露,”一領頭的軍官對着衆镖手休息的帳篷抱拳道。
柳永陰沉着臉,步出帳篷,抱拳道:“我們押镖之人從不過問國家之事,此次無意間知曉一些情況,我們也會守口如瓶,還望各位放我們一條生路。”
“守口如瓶,隻有死人才會收口入瓶,”另一高坐于馬車上的軍官冷冷地道:“弓器手準備。”
一聲令下,隻見得四下的兵士手握奇異弓器,拉弓搭箭便欲動手。
“二長老,”蕭逸走至柳永身側,随即對着軍官一揖,學着電視劇裏的樣子道:“軍官大老爺,我們知道必死,還望給我們半日時間讓我們相聚一番如何?”其實此時的他心裏已經定下計來。
先前領頭的軍官人到是要熱情幾分,不好意思的道:“那好,我們便圍住此地,日落之時便送你們上路。”
馬車上的軍官冷冷瞪了一眼,沒有說話,一揮手。馬車随即行去,漸漸地消失于衆人眼前。
柳永不知道蕭逸要做什麽,疑問的道:“易宵兄弟你?”
蕭逸沒有解釋拉起柳永回至帳篷中。
若惜跑到蕭逸身側,抱着前者的手臂。而其他的镖手兄弟們個個義憤填膺,揮動手中兵器一副要與軍隊拼死模樣。
蕭逸撫過若惜的秀發,對身側的柳永道:“二長老,我有辦法帶兄弟們離開,可否聽兄弟一言?“
柳永本就已經無計可施,聽得蕭逸之言便道:“一切聽易兄弟的。”
蕭逸運用恢複的一絲真元力揮手寄出邪匿,一道法訣打出,瞬間便将衆人隐藏起來。随後傳音道:“兄弟們在内休息片刻,我帶你們離開,”話一說完,便盤坐而下運行起玉清訣。
原本恢複的這絲真元力經這一消耗,蕭逸隻感覺體力便有些不支,于是才有了前一動作。
太陽西落,夕陽穿過帳篷。整個軍營映在一片晚霞之中。
圍困的土兵一陣騷動,先前那名軍官高聲道:“各位,對不起了,”說完一聲令下:“動手。”
蓦然間,萬千箭雨射向帳篷。
砰——
就在箭雨到達之前,一道青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于武神殿前方的樹林之中。
箭雨過後,衆軍士進入帳篷,裏面已經空空如野,唯留下一地的箭矢。
這道青光自然便是蕭逸利用太極氣功配合百步神拳的百步,沖天而去。他之所以如此做,是不願意有太多的殺戮,以他的實力要滅掉這些軍士易如翻掌,可他不願意動手屠殺這些凡人。要是屠殺與天風等人又有何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