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地面之上的天風道人騰空而起,揮手向下一揚,數道紅霧噴出。
啊,
器靈台上的衆修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身旁的修士一招擊殺。那些未曾受到傷害的修士遠遠而退,想要寄出法力、真元力相抗之時,陡然發現此時的他們無法催動體内的小宇宙。隻感覺體内一陣陣的紅霧萦繞,正一點點的吞噬着體内的法力、真元力。
衆修士驚訝不已,人群中隻聽有人大聲喝道:"我們都中了妖毒,他們兩是妖族的人。"
"原來如此,看來讓我器宗與蕭門主發生誤會的也是你們吧,"諸葛浩月停于半空,朗聲喝道。揮手寄出兩道丹丸,一道給諸葛靜荷,一道自己服下。
"嘎嘎,知道得太晚了,今日此處的人全得死,"天風道人嘎嘎怪笑着。
鮮血四濺,慘叫連連。
器靈台上近萬的修士,瞬間就被這隻有百餘人的妖人,給滅殺得隻留下近千人。
諸葛浩月望望天空中正被雷劫所牽制着的南宮錦聖、蕭逸,知道目前想要依靠這二人是不可能了,而自己及其他修士都已經中了妖毒,想要反抗也是不容易。擡頭仰望天空,大吼一聲道:"結器靈陣,控制器靈台。"
"遵命,"隻聽得器靈台上,器宗閣樓内傳來聲響。
呼呼,器靈台上陡然出現數千名身穿青袍的男子,個個俱是揮手寄出法器、法寶。
諸葛浩月飄飛于衆人頭頂,揮手掐訣。道道飛起的法器、法寶俱是發着各色光芒,随着他手中湧出的真元力漸漸地溶合在一起。
"嘎嘎,來吧,"陡然空中的妖鼠怪叫一聲。
衆人望去,隻見他正立于蕭逸下方十丈處。伸出雙手,瘋狂一般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衣服破碎,顯出肉身。
嗷,
一聲狂吼,
隻見妖鼠的雙手化爲毛茸茸的爪子。
爪子伸張,對着身體上的血肉撕去。
嗤,
血肉破碎,肉塊掉落。
沒有血液,沒有腥臭。
瞬間妖鼠就變成了一隻渾身毛茸茸的巨大的白色老鼠。
"妖人?"台下傳來驚喝。
衆人擡眼望去,個個驚懼之極。此時的他們才明白所有人都是作了這妖人的道,也才想起那日器靈台上玉柱之下發生之事定然是這妖人所爲。心中都是後悔當日沒能出面與器宗講明情況,如果那般隻怕也不會有現在之事發生了。不過這後悔藥去那裏能尋啊!可歎,可悲!
空中的南宮錦聖正手心腳亂的對抗着天空中不停降下的雷劫,根本無暇管理正在發生的其它事情。
顯然蕭逸比他好受多了,隻見他此時正氣定神閑的享受着那道道雷劫瘋狂襲身。
妖鼠顯出獸身,隻見其一雙後腿相互交叉盤坐于玉柱之上,一雙前爪放置于白色的鼠胸前,掐出一道獸訣。
呼,獸訣迅速變化。它的身體随獸訣而動,最後居然是慢慢地旋轉起來。
嗤,
一陣皮膚的破裂聲從玉柱之上傳來。
隻見妖鼠身上的白色毛發正一塊塊地掉落,漸漸地露出白毛掩蓋下的腥紅皮膚。
皮膚随着聲響開始出現破裂,裂口越來越大。裂口内顯出腥紅的血肉,血液從裂口之處流下。
咬着牙,鼠臉之上痛苦地扭曲起來,這般模樣看上去猙獰之極,讓人感到一絲絲恐怖與寒冷。
轟隆隆,
電閃雷鳴,赤烏之雲更濃,雷劫随着玉柱之上妖鼠的變化而變得更加的狂暴強烈。
吱吱,
一陣痛楚的鼠叫之聲傳來,一顆幼小的、鮮血橫流的白色鼠頭從妖鼠原本的頭頂一點點冒出。
“他在渡劫?”台下一名修士指着空中的妖鼠驚呼道。
衆人擡眼望去,這才發現這恐怖的一幕。
天風道人望了一眼空中正在一點點幻化的妖鼠,他也沒有想到這家夥居然敢在此地渡劫,更不明白爲什麽他會突然放棄原本的計劃。如今自己連同其他百人已經完全暴露,自然不可能離開此地。将牙一咬大聲喝道:“衆人聽命,此地修士俱已經中毒,小宇宙混沌,無法使用法力、真元力。我等全力擊殺,以确保血靈使渡劫成功。”
血靈使,不錯,這妖鼠正是妖族之中的血靈使者。
“遵命,”妖族衆人齊聲答道,随即便是展開了瘋狂的殺戮。
慘叫連連,鮮血橫飛。
諸葛浩月帶領器宗衆人停于器靈台左側之處,所有的法器、法寶正在他的控制下與身前的妖人拼鬥着。
可憐各門派以及各位散修之士雖然人多,然而因爲都是中了妖毒卻不能勢衆了。就連器宗之士也隻能在左側處作出防禦。
原本這器宗的防禦可謂是修真界之最,不過這些都隻是說的整個月城的防禦。然而這些妖人已經悄然侵入内部,這些外界的防禦自然沒有太多的效果可言。更重要的是這器宗之頂的巨鍾防禦陣因爲突生雷劫之故,讓其上的諸葛龍根本不知下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他看來還隻認爲這突然所生的烏赤之雲是諸葛浩月宗主煉制仙器所産生,不過就算是他知道了想要前來相救,隻怕也無法突破天際上的雷劫。
“衆人随我來,”諸葛浩月一邊控制着器靈陣,一邊對着器靈台下的衆修士朗聲道。
人群湧動,各派修士及散修此時俱是齊齊的聚向左側之處,而妖族百人此時則是緊緊的跟随而動。
此時的諸葛浩月計劃開啓器宗閣樓,帶領衆人進入其内,以依靠閣樓之處的強大防禦陣阻擋妖人。
人群在他的帶領下漸漸地向着器宗閣樓移動。
人群移動,妖人追殺。
無數的修士倒下,血流成河。
原本好好的一場煉寶大會,在今年卻成了滅修大會。
高空中的南宮錦聖望了一眼器靈台上的慘像,又望了望正被雷電包裹着的蕭逸。此時的他知道要想停止這不停降下的雷劫,就必須滅殺妖鼠。可惜此時的他正手忙腳亂的對付雷劫,那裏分得出力量來滅殺妖鼠。
蕭逸對器靈台上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雷電盤身,大雨包裹。此時的他手中不由自主的掐出一道奇異之訣,這訣他從未學習過,當下掐出完全是出于随心而爲。
身心、靈識在擺出此訣之時,俱是沉入小宇宙之中。
隻見元嬰盤坐,手中掐訣。
雷罰神劍正高高地飄浮于元嬰頭頂,體外接受的雷劫不停的吸入劍體之中。
小宇宙星星點點,緩慢轉動。
細看上去,到還真是有幾分像是銀河系裏的圖案。
茲茲,
青青的劍體被雷電擊出輕微的聲響,青光傾瀉而下,将元嬰牢牢包裹。
砰,
陡然古樸的劍柄一陣顫抖,發出一聲爆裂的聲響。
蕭逸心中一驚,難道這雷罰神劍要爆裂了不成?
元嬰雙眼陡然睜開,手中擺出的奇異之訣随心寄出。
呼,
真元力湧入劍柄中間那顆淡藍色的珠子裏。
劍柄輕輕飛起,漸漸地橫于元嬰頭頂。
呼,
就在此時藍色珠子原本微微的光芒陡然強烈起來。
這光亮堪比白晝,耀眼之極。
光升騰而起,漸漸地停于雷罰神劍上空。
茲茲,
吸入的雷電越來越多,瞬息間就将劍體完全包裹。
元嬰手中再次掐訣,對空寄出。
呼,
升騰的光芒突然爆裂而開。
耀眼的光芒四射,元嬰也是不适應的将眼微眯,随即慢慢望去。
隻見光芒爆裂之處出現一道奇異的圖案。
這圖案隻有巴掌般大小,其上繪制着層層疊疊的山巒綿延不絕,根本看不見邊際。山巒之中生長着各色的花草樹木,珍禽異獸。
圖案随着吸入的雷劫越多,漸漸的模糊起來。
蕭逸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這個山是那裏。
呼,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圖案突然再次爆裂。
隻見在圖案的北方一道紅光閃出,這紅光如同一粒滴下的鮮血,完整無缺。
紅光之内出現五座山巒,其中四座呈四方排列,另外一座位于中間居然是一狼型山巒。
“器宗?”蕭逸在心裏驚呼。此時的他才看明白,這正是真正的器宗所在,但他不知道雷罰神劍提示這器宗是何意?
圖案陡然如同活了一般,隻見其上一隻青鳥飛動,慢慢下降。
下降越來越慢,片刻間便是撞上了紅光。
呼,紅光一閃,一圓型的紅色光罩将五座山巒包裹起來。
砰,
紅色光罩剛剛形成,一聲輕響随即傳來。
隻見青鳥一撞上紅光便是化爲了灰燼,紅光持續閃動。
一陣輕風吹拂,将灰燼吹得散去。
呼,
灰燼剛散,狼型山巒之中就射出一道強烈的光。
隻見此光呈藍色,足有數丈之大。遠遠望去,如同一條藍色之龍狂奔而起,漸漸地消失于山巒上空。
吟,
一聲龍吟傳來,剛剛消失的藍龍破空而出,呼嘯一聲沖入狼型山巒之中消失不見。
噗嗤,
藍光消失,圖案随即破碎消失不見。
湧入的雷劫停止,青光消失,雷罰神劍再次歸于寂靜。
器靈台上空雷劫停止,烏赤之雲也在此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