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我的,”老者伸出燃燒着火焰的手,指着不滅之心淡淡的說道。
其身上散發的淊天氣勢讓在場的人俱是感覺到心驚膽顫。那看似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帶着無比的威嚴,讓人莫敢不從。
就是這看上去平淡、随意的一指,讓蕭逸瞬間便感覺到一股淊天的力量壓于元嬰身上,讓其連擡動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南門萬強壓下心中的憤怒與驚訝,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顫抖着聲音道:“前輩,此人滅殺我們少主,還請——”
“滾,”老者不等南門萬說完,輕吼一聲。
聲音傳出,一股強大的氣流以實質的波紋形狀快速散開。
南門萬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不由自主的被震出了百裏之遠才顫巍巍地停了下來。
空閣派其他修士身上的壓力在此時陡然消失,俱是驚恐地快速逃竄。他們非常明白與老者的差距,因爲連南門萬都被對方一句話輕描淡寫的震出了百裏之遠,要是他們上前,隻怕會震得當場死亡。更重要的是那種燃燒真元力、元嬰的感覺,讓他們恨不得馬上飛出萬裏之遠,永遠都不要回頭瞄一眼這裏。
瞬間,這片空間隻留下不滅之心、蕭逸的元嬰及這個紅發老者。
老者盯着不滅之心,仰頭哈哈大笑道:“火龍心啊,火龍心,我在玄火池前守了你千萬年,沒想到那居然是一顆分身。不過今日,我烈火博雲終于得到你了,哈哈,”說完一雙眼神如同噴火一般,死死的盯着。
那般模樣如同生怕一個眨眼間,不滅之心就會消失一樣。
蕭逸的元嬰雖然無法動得分毫,但意識清楚。在聽到老者之言後,立即明白自己曾經有的那絲威機感是來至此人,而那個滅掉自己仙盤瘋狂追殺自己的也是此人。但有一點他不明白,這個烈火博雲到底是何種修爲,因爲他根本看不出一絲痕迹來。
烈火博雲貪婪地望着不滅之心,眼中閃着精光,喃喃道:“火龍心啊,火龍心啊,哈哈,隻要吞食了你,我的青玄訣便可修煉到一個新的層次,修爲也可突破地玄初期,天仙之位也将是我的。”一邊念叨,一邊圍繞着不滅之心手舞足蹈。
此時的模樣到有幾分像是一個得到糖果的小男孩。
青玄訣,這三個字進入蕭逸元嬰耳中時,心底一驚。暗想到:這不正是自己從陣魂石上所得到的法訣嗎?從老者喃喃自語中雖然無法肯定此訣的具體情況,但已經明白了此訣的不凡。還有那“天仙之位”四個字,陡然間讓他想到,難道此人就是傳說中的仙人?是逆行通道下來的仙人?爲了得到不滅之心的仙人?
這一瞬間,蕭逸完全震住,心中的驚訝已經無可言語。思緒開始混亂起來,陡然間想起了月城上空出現的那個南宮錦聖。難道他也是仙人?如果是,他在器宗有又有何種企圖?難道也是爲了我的不滅之心?這一切他想不出答案,可是有一點在心中漸漸明了:那就是離開諸葛靜荷洞府時的那絲不安,定然是後者發生了什麽事情。
仙人,仙人,蕭逸在心中暗暗的念着,他們不是發下仙谕尋我嗎?難道是爲了不滅之心?可我怎麽總是感覺他們是爲了雷罰神劍。
此時的蕭逸想不出任何的答案,也沒有機會繼續想下去。因爲烈火博雲已經伸出帶着火焰的手掌,輕輕地撫摸着不滅之心。
蕭逸的元嬰雖然無法動得分毫,可是靈識卻是可以傳動。随即傳出一道靈識道:“前輩,小子無心得到此物,還望前輩放我一條生路。”他的一生中,第一次說出了求饒的話語。這是一種本能,一種求生的本能。一種不甘心,一種爲了愛人,爲了兄弟,爲了那些遙遠族人的不甘心。
烈火博雲停于撫摸不滅之心的手掌,望着其内的蕭逸元嬰。陡然眼中火紅光芒一閃,死死的盯着那飄浮于一側的靈兒。貪婪的指着靈兒,道:“玄火?你是玄火?你是擁有靈智的仙界之火。”
靈兒雖然不能完全記起仙界之事,但這仙人的力量他還是能夠感知。望見烈火博雲貪婪的眼神,幼小的身軀輕微顫抖,緊緊地依靠着蕭逸的元嬰。
烈火博雲根本不理會靈兒的害怕,幹枯的手掌壓在不滅之心上輕輕一吸。
呼,淡紫色光芒一閃,靈兒被烈火博雲從不滅之心内抓出。一道仙訣打上,将其封印。随即一口将吞下。
“靈兒,”蕭逸的元嬰開始顫抖,靈識傳出怒吼之聲。此時的憤怒到了極點,靈兒從他進入修真界開始就一直陪伴在身側,其更是在自己與諸葛靜荷的共同努力才擁有靈智,幻爲人形。自己早已經将其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對待,沒想到今日隻能眼睜睜的看見她被這個可惡的老頭吞噬掉。
“老東西,放了靈兒,否則我就引爆不滅之心,讓你永遠都得不到,”蕭逸已經憤怒到極點,他根本不管眼前這個家夥是不是仙人,他心中隻想救出靈兒。
“哈哈,小娃娃脾氣還壞呢,”烈火博雲哈哈一笑,單手一揮,一道仙訣印上不滅之心,将其封印起來。
蕭逸心中默念青玄訣,強大的靈魂力量開始凝聚。此時的他已經瘋狂了,已經開始準備自爆靈魂力量,自爆不滅之心,自爆元嬰。
這是一種毀滅性的自爆,這是一種不求生存的自爆。
諸葛靜荷定然出事了,雖然他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靈兒被吞噬,靈狐不見,水麒麟被抓走。今日所經曆之事,蕭逸感覺已經失去了人生中所有的東西。尋求天道又如何,長生不老又如何?一切都變得沒有了意義。
自爆,這是唯一的方式。以這種方式拉上眼前的仙人陪葬已經足已。
可惜,蕭逸的想法根本無法實現,因爲他面對的不是修真者,而是仙界的仙人。
“噫,小娃娃居然會擺弄一下青玄訣,”蕭逸心中擺弄的青玄訣根本逃不過烈火博雲的仙眼,輕噫一聲,随即笑道:“不過小娃娃,你這樣沒有用的。修爲未曾達到飛升境界,根本無法修煉青玄訣。”
蕭逸根本不管烈火博雲之言,瘋狂的催動靈魂力量。
“唉,執迷不悟,那你就消失吧,”烈火博雲盯着繼續催動青玄訣的蕭逸,手中仙訣再次印出。
強大的力量瞬間臨身,蕭逸的元嬰根本無法動得分毫。就連同那凝聚起的靈魂力量在此時也是停止不動。
“出來,”烈火博雲輕喝一聲,烈焰一般的手臂往回一拉。
呼,蕭逸的元嬰不受控制地被拉出不滅之心。
就在元嬰被拉出的一瞬間,瓊樓、魂缸兩件物品呼的一聲融入他的體内。
“小娃娃,這等修爲也敢與我叫闆,真是元趣,”烈火博雲哈哈大笑。
此時蕭逸的元嬰如同一個玩偶之物,被烈火博雲抓于掌中,根本動不得分毫,隻能憤怒地望着後者。
眼神之中充滿仇恨,這恨意已然滔天。
烈火博雲被蕭逸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顫,這恨意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但很快這絲不安便被其驅逐出體内,因爲他是仙人,此子根本無法與自己對抗。
随意的握着元嬰,貪婪地望着不滅之心。随即笑道:“小子,你安心去吧,我會幫你照顧你的靈兒,讓不滅之心發揮真正的威力。”說完手中傳出強大的仙力。
咔嚓,
破碎的聲響傳出。
元嬰的身體開始破碎,瞬間便是化爲灰燼。
烈火博雲随手一揚,将灰燼抛向虛空。
元嬰的灰燼随風散,在星火山的空間裏開始四處飄零。
烈火博雲根本看都沒有看那四散飄零的灰燼,伸手便是向着不滅之心握去。
吟,陡然停留于不滅之心裏的雷罰神劍開始顫動,一道青光緩慢地開始散出。
“噫?這是什麽劍?”烈火博雲驚疑一聲,掐着仙訣的手并未停留,繼續向下壓去。
呼,
雷罰神劍上的青光陡然射出,形成一道微薄的青色光幕,将不滅之心牢牢地包裹起來。
砰,烈火博雲的手被生生的震開。
“哼,原來這劍才是最好的寶貝,今日二者都是我的了,”烈火博雲大喝一聲,手中掐出仙訣,居然是張口吐出一道仙氣包裹上不滅之心,随即吞入腹中。
轟轟,狂暴的氣息四散,青光牢牢的包裹着不滅之心,烈火博雲的仙氣根本無法侵入半分。
烈火博雲怒喝一聲道:“用上千年萬年時間,我就不信煉不化你,”說完手中掐訣,消失于虛空之中。
星火山安靜下來,空閣派的南門萬雖然被擊退至百裏之外,卻是暗暗放出靈識将此處發生的一切完全收入腦中。當看到烈火博雲離開後,陰冷一笑:“嘿嘿,雖然沒有得到那些所謂的好東西,但滅了此子,得到水麒麟已然不錯,”說完單手一揮,向着最近的傳送陣而去。
古老的洞府再也沒有什麽氣息傳出,那被破壞的防禦陣居然開始緩慢的凝聚起來,數個時辰後再次成型。
呼,陡然在古老洞府上空出現一點金光。
這金光微弱之極,在這滿是迷霧之地如同螢火一般微不可查。
呼呼,微弱的金光之處飄飛着兩個如同米粒般大小的物品,細看之下這兩件物品一件如同一個閣樓,一件如同一個煙灰缸。隻是這二者太過細小,就連那些生存在星火山迷霧中的火獸都未曾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