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瀑布水聲是這處空間特有的聲音,也是唯一的聲音。這聲音可以蓋去一切,壓制住整個空間那些不是很強大的聲響。
關五、加大二人都隻是凝形後期的修爲,此時正盤坐于平坦的草地上。兩人耷拉着腦袋,郁悶的盯着那如同從天而降的瀑布。
"媽的,這麽好的機會又錯過了,"關五罵咧咧的道,從地上撿起一塊泥土,扔入水中。
咚,
泥土落入水中的聲音微弱之極,瞬間就完全被瀑布的聲響蓋住。
加大微微一笑道:"别報怨了,就算是去了,我們能得到什麽好的東西嗎?還不都是老大的。"
關五悶悶不樂的道:"唉,說得也是。"說完便是盯着瀑布發呆。
咻,陡然一道白光從瀑布中出現。
關五驚恐地睜大眼睛,站立而起,指着瀑布道:"快,快看,就是這個影子。"
加大顯然也是發現了白影,站立而起,揮手便欲寄出魂符。
噗,就在此時一聲輕響從他的體内響起。
聲響過後,他的身體成爲一團火焰,瞬息間,便是化爲灰燼,連同殘魂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張傳音魂符輕飄飄地從空中落下,隻見得蕭逸立于草地之上,單手一揮将其接住,放入靈簡之中。
關五驚恐的呆立在原地,身體開始瘋狂顫抖。
蕭逸瞪了一眼關五,單手一揮,一道靈魂力量卷起後者,再次回至瀑布之後的洞穴内。
黑暗,是這裏唯一的顔色。潮濕,是這裏永恒的氣息。
關五必定隻是凝形後期的境界,在面對聚魂初期的蕭逸時,顯得完全是無能爲力。他在被後者扔在地上時,身體就沒敢有絲毫的動作。靜靜的等待着,如同一隻狗等待主人的命令一樣。
蕭逸在進入内部時,早已經将魂念寄出,強大的靈魂力量此時将關五包裹着。魂念一動,傳音道:"魂易會是什麽?"
關五顫抖着身軀,他先前親眼看見加大的消失,那種手段隻怕是夏偉都不一定能夠施展。結結巴巴的道:"是,是--"
"你不會魂念傳音,"蕭逸憤怒的傳音道,随即魂壓施展而出。
關五的身軀瞬間出現一絲虛幻,牙齒打着結,魂念傳音道:"對,對,對不起,前輩。"
蕭逸魂念一動,收回強大的魂壓,傳音道:"少廢話,我問你什麽是魂易會?"
關五悄悄擡首,偷偷地瞄向蕭逸所處方向,傳音道:"魂易會是藍丹世家門内弟子組成的特殊交易會,前去參加的都是門内弟子。在那裏可以随意交換、出售東西。"
蕭逸在心中暗想:果然不出所料,這是一種交易會。随即傳音問道:"有人在那裏殺人奪寶嗎?"
關五聽見此言,心中巨顫,暗想:這個殺星到底是誰啊,難道還想去魂易會殺人奪寶不成?口中卻是不敢有絲毫停滞的道:"那處是門派建立的,擁有強大的禁制,更有長老守護,如果在那裏奪寶殺人,會被印上魂靈的。一旦印上,就永遠無法逃脫。"
魂靈,蕭逸想起了魂海中被封印着的那道白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接着傳音道:"那裏都是何種修爲的弟子參加?"
關五道:"說是弟子的交易會,其實一些門派的高級别修士也會前去,他們都是在暗處等待着有用的東西出現後再出手。不過最高的修爲也不會超過魂身初期。"
"魂身初期,"蕭逸在心中暗念一聲,這等修爲已經是門派長老級别了。對于這個魂易會到是多了一份心思,如果說隻是一些低階弟子前往,自己前去不一定有所收獲,但有了這些老鬼人物參加也許就不一樣了。繼續傳音道:"在什麽地方開,如何才能參加?"
"瀑布外的草地叫着聚魂林,是我們修煉之所,此交易地點就在出此林後的洞府之中,"關五似乎看到了希望,看了到生的希望。他生怕蕭逸聽不明白,找不到地方,急忙詳細的解釋着。
蕭逸擡首望着瀑布外的世界,深鎖着眉頭沉思着。
關五魂念一直暗中觀察着蕭逸,此時感應到後者的動作,忙解釋道:"這聚魂林非常之大,但并不是沒有方向,你隻需要一直往北方走就會看到一處依山而建的洞府。在那裏隻要将這個令牌打入禁制上,就可以被傳送進去。"說着快速地從靈簡之中拿一塊巴掌般大小的白色令牌,舉起雙手交于蕭逸。
蕭逸魂念一動,将令牌卷入靈簡之中。
關五見蕭逸将令牌收走,小心翼翼的道:"我已經告訴了前輩,請前輩放我一條生路。"
蕭逸冷笑一聲,揮手寄出魂劍。
魂劍呼嘯而出,直洞穿關五的身體。
關五連慘呼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凝實的身體便是化爲殘魂開始飄飛。
蕭逸魂念一動,寄出魂缸,将飄飛的殘魂全部收走。揮手将關五的靈簡收入腰間,随即手中掐出逐月訣,化爲一道虛影,沖入聚魂林中。
此時的月亮已經偏斜,天空顯得暗淡起來。
隆轟轟的水聲漸漸遠去,聚魂林中不時的會出現一些低階修爲的弟子。此時的他們正朝着m同一個方向而去。
蕭逸一邊飛掠,一邊查看着關五的靈簡。隻見其内除了一個面具、一套灰色衣服外,就隻有一粒凡品靈晶了。此時的他正愁去參加魂易會時被人認出,一看到面具便是揮手寄出戴在臉上,并将灰色衣服穿上。
别說,這面具及衣服到是剛剛合适。
一直向北方飛行了半個時辰,才見到前方出現一陣光罩波動。
所幸蕭逸已經習得了月逐之訣,否則等他趕路過來,隻怕魂易會都結束了。
呼呼,就在此時,數道身影從聚魂林中沖出。
這些人俱是帶着面具,穿着各色的服飾。雖然都是同一個門派,但顯然,他們也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到底是誰。
他們一出現,便是各自拿出令牌,對着光罩寄出。
令牌一接觸到光罩,其上便是出現一道亮光,随即将寄出令牌的魂修吸入其中。
望着這些全都帶着面具的魂修,蕭逸越發對這個藍丹世家感到詭異。他不知道爲什麽同是一個門派,卻要如此裝扮。
其實他又那裏知道,這些低階弟子随時都可能成爲别人的丹魂。如果不注意保護自身,隻怕剛剛得到東西,一出洞府就會被那些長老的弟子、高階修士的弟子等化爲殘魂。
蕭逸飛身而下,走近光罩,揮手寄出令牌。
呼,一道白光席卷而來。
蕭逸隻感覺眼前一花,身體上出現瞬間的撕裂疼痛。再次擡眼望去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房間中。
隻見得這個房間中站着足足百人,這些人除了極少數沒有掩飾面容外,其它的都帶着面具。
這個房間呈圓型,此時的這百人分别站在房間的四周。
中間位置高高凸起,其上放置着一丈許大的白玉石桌。顯然,那裏就是交易之所。
蕭逸放出魂念四下查看,這一看不要緊,心中極度震驚。
他發現在這百人之中光是聚魂初期的魂修就足足有三十多人,更有十名聚魂中期,兩名聚魂後期。
不過,要說驚訝,最讓他感覺到不安的是在房間頂部處有着一道強大的魂念籠罩着衆人。
此時這道魂念,正從他的身上掃過。
蕭逸收回魂念,退至角落處站立。
"到底何時開始,老子都等不及了,"在靠近凸起處傳來一道極不耐煩的聲音。
蕭逸知道,這說話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夏偉。
"我說夏偉,你莫以爲藍丹世家就你師傅牛,要知道他在長老的眼中也隻是一個菜。"這聲音蕭逸也熟悉之極,正是葉同興發出。
"是嗎,無知小輩,"陡然一道笑聲傳出,随即便是聽到一道輕脆的響聲。
蕭逸擡眼望去,隻見一個長形英俊,其眉間隐隐有着一枚綠色的丹丸輕輕飄動。此人揮就将葉同興打得退出數丈之遠。
夏偉上前一揖道:"拜見師傅。"
原來那個少年正是夏偉的師傅付宗明。
"付師弟,在這裏有着規矩,可别讓老夫出手,"陡然一道強大的靈魂威壓散出,整個空間的弟子身軀俱是半跪而下。
付宗明臉上閃過一絲陰冷,其眉間的那枚丹丸陡然射出一道綠光,将魂壓逼得退去。随即冷哼一聲道:"哼,五祖都得給我付某幾分薄面,你也少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哼,"空中傳出一聲冷哼,随即一道強大之極的靈魂威壓,直沖向付宗明。
付宗明身軀輕微一顫,向後退上半步。雙眼射出精光,手中快速掐訣。隻見得其眉間的那枚綠色丹丸開始散發出一道綠光。
"住手,這是魂易會,是後輩們的地盤,"陡然另一個強大之極的魂壓沖出,直将付宗明壓得半跪于地上。
付宗明氣憤地瞪着空中,随即将丹丸上的綠光收回。
"開始吧,規矩不變,"空中傳出一道聲音,頓時空間裏的靈魂威壓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