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逸聽到靈魂界三個字時,轉首瞪着噬神,眼神變得淩厲。一股仙氣從體内湧出,在虛空中四散,直向鹫靈兒而去,瞬間便将其罩住。
鹫靈兒臉色一冷,雖然被仙氣籠罩卻沒有顯出絲毫的懼意,也沒有一丁點兒的驚恐。這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與先前在樹林中追捕白蛇時完全判若兩人,一股龐大的氣息從幼小的身體上四散而開。
“主人,别殺她,求你了,”就在鹫靈兒臉色一變之時,噬神第一次帶着哭腔向蕭逸讨饒哀求道。
“我不想有人知道我來自靈魂界,是你自己違的規,”蕭逸冷冷的道。
噬神繼續哀求道:“主人,她不會說出去的,請相信我。”
蕭逸望着噬神,歎息一聲,他不是笨蛋,不光明白後者的心思,自然也感應到了鹫靈兒的變化,心中暗道:“看此人并不簡單,也并非如表面那樣不堪一擊,與其交惡反到不好。何況我還希望得到鹫靈訣和鹫宮,以期收集妖獸助我渡那不知何時降臨的散仙劫。”想到此處,微微一笑,開口道:“既然如此,聽你一回,但是我必須知道雪蟾的下落。”說完仙氣咻的一聲收回體内。
鹫靈兒臉色恢複正常,再次變成小女孩的氣勢。轉首望着噬神,将牙一咬道:“我的條件就是當你到達鹫靈宮後,噬神大哥就不在是你的仆從,而是自由之身,你永遠不能在控制他和傷害他。否則,就算是魚死網破,我也不會帶你去鹫靈宮。”
“靈兒,”噬神驚呼一聲,他可是最爲清楚蕭逸的手段,也明白後者的殘忍。他生怕鹫靈兒的話将後者激怒,也生怕二人真的發生争鬥。到得那時,他真不知道應該幫誰。
蕭逸仰頭哈哈大笑,其實他要尋找到鹫靈宮非常簡單,但是去了又如何能知道雪蟾的下落。望着鹫靈兒道:“好一個深情的女子,我與噬神名爲主仆,實如兄弟,我答應你。”說到此處話鋒一轉道:“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請講,”鹫靈兒沉聲道,隐隐間她感覺有些不妙。
“你先将鹫靈訣和鹫宮交于我,”蕭逸說話間雙手背後,仰望着天空。
“你,”鹫靈兒氣憤之極,轉首望着噬神,心中暗歎道:“罷了,罷了,這是一種命。”想到此處,開口道:“鹫靈訣我可以馬上交于你,至于鹫宮每個修煉弟子都隻有一枚,其功能的強大與修爲有着關系,我的自然不能給你。”說完單手一揮,一枚玉簡握于掌中,随即一道信息傳入其内。揮手将玉簡扔給蕭逸,轉身望着噬神道:“噬大哥,以後你自由了。”
噬神都有些蒙了,這一切的發生在他看來根本沒必要如此。他心中非常明白蕭逸對自己的态度,望着鹫靈兒的眼神之中盡是深情,喃喃道:“靈兒,我,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鹫靈兒任由噬神将自己的小手握住,輕輕地将頭依偎過去。
二人一起凝望着天空,享受着這份如同等待了千年的愛戀。
蕭逸沒有理會二人,完全沉浸在鹫靈訣中。
鹫靈訣,以其派内的特殊材料煉制出鹫宮,以此訣控制該宮。
鹫宮與鹫類似,其形如宮。有着強大的功能,可将修真界的妖獸控制并寄出使用。此術雖然強大卻有一個不小的弊病,妖獸寄出的時間與鹫宮的階别密切相聯。
也就是,你的鹫宮如果隻是法器那所控制的妖獸每次使用最多也就隻有半個時辰,随後就必須收回,否則就會反噬。如果是法寶就擁有一個時辰,如果是達到僞仙器水平就會擁有二個時辰,如果達到仙器那便可以使用近五個時辰了。但,這仍然有着例外。如果被控制的妖獸是已經訓服的,或者本就是由主人以精血飼養而出的,就沒有這種限制了。
不過蕭逸不需要那些強大的鹫宮,因爲他得到此物的目的就是爲了應對第一次散仙劫。因此有法器階級,能使用半個時辰便足以。
蕭逸将信息全部記入腦中,玉簡在手中化爲灰燼。擡首望着鹫靈兒道:“不知靈兒姑娘可有鹫宮煉制的必須材料。”
鹫靈兒頭都沒有回,揮手抛出一物道:“拿去。”
蕭逸揮手接過,仔細一看此物正是煉制鹫宮的必須物鹫精華。此精華必須要在鹫靈宮中的上古神獸鹫獸才會産出,此獸爲創派之祖所留,一直以來都守護着整個鹫靈宮。望了一眼二人,神念一動寄出無數魂簽,随即盤坐而下開始煉制鹫宮。
——
鹫靈宮,位于修煉聖地的北方,其門派内分爲東西南北四宮,分别以金木水火爲區分,每宮俱有宮主。
整個鹫靈宮則由大宮主控制,此人十分神秘,就算是在修煉聖地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誰,又擁有何種修爲,更不知道她所修煉的鹫宮達到了何種層次。而那隻上古神獸鹫獸也隻聽命于她一人。
北宮,位于鹫靈宮的北面,這裏有一座高聳入雲的雪白山峰,此山峰綿延數萬裏之遠。山峰上飄飛着鵝毛般的大雪,顆顆樹上俱是挂着雪花,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見山的本來面貌,隻能發現這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山峰下,一條寬有百丈的河流圍繞着山峰流動。河水青青,看不見一絲的雪花與冰凍。無數的靈性魚蝦在河中遊過,此番情景到别有一翻味道。
蕭逸望着眼前這個美麗之地,喃喃道:“真乃人間仙境也。”
鹫靈兒一路行來一直與噬神粘在一起,心情到也頗爲高興。此時聽到蕭逸之言,不由得笑道:“嘻嘻,那是當然,我鹫靈宮每一宮都如同仙境一般。每一山中都擁有無數的珍禽異獸。”
蕭逸微微一笑,望着銀裝素裹的北宮,心中非常震驚。暗道:“光是這區區一個北宮便如此廣闊,整個鹫靈宮豈不是巨大之極。”想到此處,神念一動感應着在靈獸山中以仙力煉制的鹫宮。微微點頭,暗道:“此鹫宮經由仙力的煉制已然達到僞仙品的境界,到也不錯。看來從此以後見到妖獸就得收了,等收的妖獸足夠多,且足夠強大後,對付散仙劫就會容易多了。”
噬神一路行來始終在絞盡腦汁的想,自己與鹫靈兒宿命的起點到底在何處,爲什麽這種感覺如同相隔千年的戀人一樣。可惜,不管他如何想,都沒能得到答案,也沒能找出一絲線索。此時聽到蕭逸的感歎,擡首望着飄飛着雪花的世界,大呼道:“嘿嘿,果然如同仙境,我老噬要是能在這裏修煉就好了。”
“好啊,我們以後就在這裏修煉,在這裏做一對神仙眷侶,”鹫靈兒嘻嘻一笑,輕輕依靠在噬神身上。
噬神露出幸福的笑容,轉首望向蕭逸。他心裏明白,不管自己還是不是後者的仆從,都會與此人有一種靈魂般的聯系。隻要後者不同意讓他留下,他隻有選擇放棄愛情。
蕭逸自然明白噬神的心思,搖搖頭歎息一聲道:“自古多情空餘恨,希望你們二人能真正美滿。”說完轉首望着二人道:“從今日起,噬神将永遠不是我的仆人,你想去何處都行。如果你們要留在此山中修煉,我便将鬼塵珠送于你們,也算是我與噬神一番主仆之情的留念吧。”說完神念一動,寄出鬼塵珠。
撲咚,
噬神跪于地上,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感動。對着蕭逸深深一拜道:“不管怎樣,你永遠都是我的主人,隻要你需要随時都可以召喚我。”
蕭逸仰頭哈哈大笑,苦澀的道:“追尋天道的路上,又有誰能永遠陪伴于我,”其聲音夾雜着仙力四散而開,雖然有着笑聲,卻顯得悲傷無比。
鹫靈兒稍稍一怔,她到是沒有想到這個叫着冷雨的家夥原來也是性情中人。在心中暗道:“他不光還了噬大哥的自由之身,還将鬼塵珠送于後者。雖然我還不明白這鬼塵珠到底有何用處,但從噬大哥感動的情形來看,此珠定然不凡。如此說來,到是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到此處,愧疚的抱拳一揖道:“冷大哥,靈兒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另見怪。”
蕭逸揮手将鬼塵珠寄于噬神,低首望着鹫靈兒道:“靈兒姑娘客氣了,我們能夠相遇是緣份,你與噬神能有這種千年般的宿命感應也是命中注定的。你就别客氣了,何況我還得向你們北宮宮讨要雪蟾呢。”
鹫靈兒臉色微微一變,道:“這雪蟾是整個北宮之寶,”說到此處揮手指向綿延萬裏的山峰道:“冷大哥看這山峰白雪飄飄,如同仙境。可是一旦失去了雪蟾,這雪花就會停止,這山峰就會化爲火焰。一切,都将滅亡,原本的仙境就會成爲地獄。”
蕭逸微皺着眉頭,他到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但是雪蟾對他來的真的太過重要。望望噬神,又望望鹫靈兒,道:“化爲火焰?成爲地獄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