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蕭逸的速度極爲緩慢,步幅極短。可實際上,這速度如同閃電,這步幅的一步便達十丈之距。
立于虛空之上,任由鵝毛般的大雪飄浮于身。
寒風呼嘯,天地間白皚皚一片。漸漸地,虛空中已經看不清蕭逸的模樣,隻見得一雪人懸浮般立于虛空之上。
徐清與諸葛靜荷立于雪蟾背部,四周的風雪根本無法接近二人的身體。此時的二人俱是盯着虛空中的蕭逸,對于後者突然間的變化感覺到心驚。
陡然,如同雪人的蕭逸手指輕微一動。
噗,一片雪花從他的指尖跌落,緩慢地向着地面而去。
就在雪花剛要接觸到地面之時,隻見飄浮于空的蕭逸陡然手中寄出寂滅仙訣。
噗,噗,
飄落于身的雪花快速跌落,發出陣陣聲響。瞬息間,蕭逸身上的雪花便消失得幹幹淨淨。
隻見得一道道仙氣圍繞着他的身體緩慢轉動,四周的雪花依舊落下,卻是沒有一片落在其身。
蕭逸赫然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射出,如同兩把神奇的利劍一般直穿透虛空。
"去,"大喝一聲,手中掐着的寂滅仙訣陡然一變,向着地面厚厚的冰雪擊去。
咻,一道仙氣從其身體之上飛掠而出,如同一條快速掠動的銀龍破空而下。
砰,巨響傳出,整個寒冰原發出震天巨響。隻見得仙氣擊中之處,一道百丈之巨的洞穴赫然出現。
洞穴出現,驚得整個寒冰原的妖獸四處逃竄。
蕭逸立于虛空,如同一尊天神,哈哈大笑道:"逸仙谷的兄弟姐妹們,我蕭逸回來了。"說完手中陡然掐出劍靈訣,以仙氣催動,伸手在虛空中繪制起來。
每繪制一筆,四周的雪花就會凝固一片,其環繞身周的仙氣就會消失一道。
蕭逸一邊繪制,一邊在心中暗道:"我蕭逸當年得靈雪相助已然将劍修訣修煉至大修初期,也就是大修的溶劍境界,隻是可惜當時的逸雪劍被毀,否則今日打開逸仙谷的通道又何需如此麻煩。唉,"想到此處不由得在心中低聲歎息,暗道:"要是靈兒在,要是仙盤未被毀滅,回逸仙谷之路也不用如此麻煩。那夢幻乾坤般雖然速度快,對于星空飛掠更是上佳之品,但在這修真界與仙盤比起來卻是差上一籌。"
說完眼神陡然一寒,對着虛空大喝一聲,道:"溶。"
嘩嘩,陣陣聲響從虛空中傳開。
隻見得蕭逸先前繪制的虛空處,赫然出現一把雪色之劍,其上透露出滔天的氣勢。整個天空中飄浮着的雪花俱是圍繞着雪劍飄飛,如同在朝賀一般。
徐清一驚,問道:"老弟,你這是劍修訣?你難道是劍修不成?"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繼續道:"喔,我到是忘記了,你體内本就有劍,你本就是劍修,隻是此訣沒有劍體難以修煉。"說完之時,不由得想起在天魔宗典籍中所見的劍修傳聞。
那是上古的傳說,那是遙遠的修士,那是強大得無法想像的力量。
蕭逸聽到徐清之言,心中苦澀,暗道:"唉,徐大哥你又那裏清楚,我蕭逸一身追尋天道,所學又太過斑雜。原本這劍修訣正好符合我之天道,可惜啊,我的劍體一直被封印着,根本無法持續修煉至大成。就算如今在靈雪相助之下達到大修溶劍之境,我都還不知道這是否真是古劍修的上乘之法。"想到此處,微微一笑,道:"徐大哥那裏的話,此道雪劍隻具有虛表而已,卻是沒有本質上的力量,它也隻能打通我回到逸仙谷的通道罷了。"
徐清聽聞此言,想來到也是真,如今的蕭逸根本沒有劍體,對于此訣自然不可能大成。想到此處,凝神望去,隻見得虛空中飄浮着的雪劍卻如後者所講沒有實質力量,便不再相問。
蕭逸望着飄浮于空的雪劍,神念一動,催動劍體。
吟吟,
雪劍發出狂吟之聲,一道道狂暴的吸力從上四散而開。
吱吱,冰原之上無數的妖獸同時飛入虛空,被雪劍封印而去。
時間快速流逝,轉瞬便是過去一個時辰。
蕭逸身周的仙氣已經稀薄之極,而虛空中的雪劍則是發出道道劍鳴,如同擁有生命一般。
雪花陡然停止,冰原之上的妖獸突然消失不見。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如同靜止一般。
蕭逸神念一動,回至雪蟾背部,随即手中劍訣對着雪劍一指,道:"回。"
砰,驚天巨響傳出,整個天地開始顫抖。
雪花飛舞,狂風呼嘯。
衆人隻感覺眼見一花,便是從虛空中消失不見。
閣樓依舊,前方的靈竹林輕輕浮動,細小的雪花從天際而降,輕輕地跌落在竹葉之上。
隻隻靈獸在靈竹林中穿梭,不時間會發出幾道悅耳的叫聲。
閣樓共五層,在五層之頂,徐清呆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之物。喃喃道:"如此優美的環境,還擁有如此強大的靈氣。老弟啊,你這個地方比起修煉聖地都要強上百倍。老哥我太喜歡了。哈哈,我要留在這裏好好修煉一番。"
蕭逸早已經将雪蟾收入鹫宮之中,微微笑道:"既然徐大哥喜歡,便留在此處修煉就是,七年後我們在離開,去那宇宙戰場闖上一番。"
徐清興奮得手舞足蹈,此時看上去如同一個得到糖果的小男孩。
蕭逸微微一笑,一道神念寄傳,将逸仙谷的情況全部傳于徐清。
徐清微閉雙目,将信息接受,随即哈哈一笑道:"老弟,我修煉去也,"說完身形一動,從原地消失不見。
靈竹所制的樓欄依舊,蕭逸與諸葛靜荷立于欄前。伸手輕輕地抱着後者,眺望着遠方的靈竹林,道:"靜荷妹妹,我們終于回來了。"
諸葛靜荷靜靜地依偎在蕭逸懷中,擡首凝望着遠方的靈竹林,陡然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一道掙紮,随即便恢複如初。喃喃道:"是啊,我們終于回來了。"
蕭逸低首望着諸葛靜荷,不知爲何至從在器宗見到後者,便感覺到一絲不安。隐隐間,總是感覺後者有了許多變化,可此時的自己又說不上來後者的變化在那裏。
想不出答案,他便不在去細想,搖搖頭,道:"靜荷妹妹,我們去看看兄弟們,然後便回來此處修煉。"說完神念一動,來到義門所在之處。
義門,建立在逸仙谷南方的巨山之頂,前面是一片濃綠的靈竹林。
巨大的凝魂幡依舊飄浮于空,諸葛龍這些年來一定守護着此幡,其一身修爲赫然已然達到合體後期。
蕭逸的回歸,可謂是義門之大事,所有的弟子,所有的兄弟姐妹俱是齊聚。
歐陽玉凝望着眼前的蕭逸,小聲道:"師兄,你回來了。"無數年來,她在心中呼喚過很多次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一次次呼喚,一次次失望。時間流逝,卻無法抹去她的思念,抹去習慣的叫聲師兄。
蕭逸望着歐陽玉,低低歎息一聲,道:"師妹,我蕭逸一生追尋天道,到是辜負了你的心意。"
歐陽玉嬌面之上升起一抹绯紅,道:"沒什麽師兄。"說完将玉首深深垂下,她早已經習慣被冷落,她知道蕭逸曾經受過的傷與痛。這一切,她不怪後者,隻怪那個已經不知所蹤的丁倪芸。
"哈哈,他奶奶的,大哥,都想死俺也,"簡堂那粗暴的聲音傳來時,其人已然到達蕭逸身前。
蕭逸哈哈大笑,拍拍後者肩膀的道:"我們的豬面獸居然也達到了出竅期,到确實沒有讓我失望啊。"
衆人哈哈大笑,俱是與蕭逸開懷暢談。
此時早已經有義門弟子擺上酒水,雖然衆人都已經修真,不需要這些東西,但今日兄弟間相聚,自然要暢飲一番了。
時間漸漸流逝,原本修真之人不會酒醉,可今日大家卻都醉了。爲了情誼而醉,爲了隐藏在心中的愛而醉。
總有兩雙眼睛不時間瞄着蕭逸,二人自然便是歐陽玉與若惜了。
蕭逸望着醉倒的衆人,微微一笑,便欲進入凝魂幡中。陡然,發現雲君塵居然不在這衆人之中。神念一動,發現後者此時正在遠處一洞府之中修煉,便也不在打擾。手中掐訣,進入到凝魂幡中。
就在蕭逸進入到凝魂幡後,洞府中的雲君塵陡然睜開雙眼,凝望着遠方。隻見兩道紅光從其眼中射出,瞬間便消失不見。随即喃喃道:"你回來了,可惜太早。"說完微閉上眼睛,入定起來。
凝魂幡中一切依舊,寄春已經再次變得妩媚之極,諸葛龍現在每日都必須進入幡内與之相守。這已經變成二人最開心之事,變成永恒的愛情。
蕭逸回到凝魂幡中将江雅的殘魂放入其内,讓林昊幫助修煉。随後将靈魂界,凝魂幡之事一一講于衆人。
裔聖歎息一聲,道:"沒想到我們如此辛苦,還得經曆那萬惡的散仙劫。"
蕭逸神念一動,寄出寂滅仙訣道:"此道仙訣名爲寂滅仙訣,是我們殘魂修士追尋天道的必須之訣,如今我便将其留于你們。在這逸仙谷内,你們好好修煉便是。"
林昊、裔聖等也不多謝,便将其收下。
此時的胡媚早已凝形,出落得更加妩媚。
到得此時,蕭逸自然知曉被封印于瓊樓一層的那個胡媚是假。神念一動将後者寄出,以凝嬰術的手段取其元嬰,助真正的胡媚凝結出元嬰之身。
胡媚再三感激,一顆芳心更是永許蕭逸。
蕭逸在與衆人談論一番之後便回至閣樓之中,寄出瓊樓,與諸葛靜荷進入其内,開始修煉。他要爲宇宙戰場之行做好準備。
就在二人進入瓊樓之後時,遠處洞府中的雲君塵再次睜開雙眼,露出貪婪光,輕舔着嘴唇。随即強忍着顫抖的身軀,道:"堅持,堅持,以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行。"說完便再次入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