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收回遠眺天際的目光,擡首望着早已經沸騰起來的山谷。
山谷中所有的木屋都點亮了燈,無數雙眼睛從門縫中外望。他們努力的想要以肉眼穿透黑暗,看清楚外面發生的一切。
不過,他們是普通之人,是凡胎,根本無法以肉眼看到先前所發生的一切。但那陣陣嗚咽的獸吼,那閃爍過的火光,讓他們明白在山谷的西南角正發生着大事。發生着一件讓他們興奮的大事。
蕭逸沒有理會驚慌的人們,神念一動将寄出的魂簽收入瓊樓一層。擡步緩慢地向着山谷山口而去。一邊行走,一邊喃喃自語道:"這宇宙戰場最底層共分爲百塊地盤,每塊都由一個力聖掌控,其利用宇宙神石可達金仙之境界。坐下擁有力王、力皇強者;而百名力聖之後又各自分爲八個地盤,分别以’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化分。由力宗控制,在利用神石之後,可達修真者的飛升境界。坐下擁有力帥、力師二者;力宗之下又分别設有八郡,分别由力将掌控,其利用神石之後可達合體期境界,坐下擁有力士、力者。這八郡由’日月盈昃,辰宿列張’而定名。看來我便位于第二郡月郡所在之地。月郡之上便是荒字城,由力宗圖慶掌管。"說到此處,停下腳步再次想起諸葛靜荷。
擡首望着已然快要完全消失的月亮,歎息一聲,道:"靜荷妹妹,你在那裏。"說完無限的惆怅在心中蔓延。搖搖頭,将不良的思緒祛除,在心中暗道:"既然這宇宙神石擁有如此強大的功能,又可以将别人的與自己的融合。反正我要在這宇宙戰場呆上千年,索性就修煉一番,看到底有何奇效。還有那符紋之力似乎非常強大,比起我在靈魂界利用三清鈴繪制而出的都要強大百倍之多,如果将此等手段學會,日後不管是修真界還是仙界都将是一大助手。隻是可惜,任裏腦中根本沒有仙術、仙訣、仙晶的信息,看來得找到更高的修士了解才行。"
緩慢行進間,不知不覺便來到山谷中央位置。神識四散,這才發現這裏所有的普通之人俱是驚恐地躲藏在木屋深處,對自己似乎很怕一樣。搖搖頭,歎息一聲道:“沒想到我蕭逸也能給人這種恐懼的感覺。”
“恩公,”陡然在木屋内傳出一道帶着顫抖的蒼桑之聲。
蕭逸微微一笑,根本沒有停下腳步,依舊緩慢前行。自語道:“恩公,哈哈,誰來做我的恩公啊。”
“恩公,請留步,”木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須發皆白的老者蹒跚着從内走出。顫顫巍巍地來到蕭逸身前十丈處,撲通一聲跪于地面。
蕭逸停下腳步,緩慢轉身,望着白色蒼蒼的老者,心中一顫。不知爲何,在此時此刻間突然間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那個在地球上突然間失去兒子,到老都沒有人照顧,沒有兒子送終的可憐老人。酸酸的感覺在心中蔓延,眼眶開始濕潤。神念一動,一道仙氣湧出,将老者從地上托起,道:“老先生不用這樣。”
“多謝恩公救我們整村的性命,多謝了,”白發老者深深地低着頭,恭敬的道。
突然間出現的思念,讓蕭逸對眼前老者有一種無比的親切感。緩慢走至後者身前,道:“老先生一再叫我恩公,到是讓小子有些不明白了。”
老者道:“恩公有所不知,我們這近五十戶俱是莫山本地的普通之人。因爲我們族内沒有修士出現,所以一直都被那些修士欺負。他們強行讓我們修煉普通之訣,讓我們達到可以吞服宇宙神石之體。可是當我們将一道符紋印上神石之後,他們就會将其奪走,并将我們毀滅,而恩公你所毀滅的任裏便是其中之一。那個張三本也是我們族中之人,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出賣我們,讓我們被任裏控制。”
聽到此處,蕭逸終于明白老者爲何要叫自己恩公了。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就别叫我恩公了,小子我也是爲了自保,這才出手将二人滅殺。既然有緣,我便送你們一道防禦陣,以保你們整族不受威脅如何?”
“多謝恩人,”老人再次撲通跪于地面,開始不停地磕頭。
吱呀,就在此時,木門開啓的聲音此起彼伏。
山谷中的人們陸續的走出房間,俱是跪于山谷之中,對着蕭逸跪拜。
因爲見到老者突然間想起了父母,對于山谷中衆人蕭逸俱是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心底告訴自己:“我要保護他們。”
望着跪伏于地的衆人,仙氣湧出将衆人扶起,朗聲道:“小子名叫蕭逸,是外來的修真者。既然衆位如此信任于我,我便留下防禦陣希望能守護你們。”說完神念一動,從瓊樓二層之中取出材料無數。
手中掐訣,寄出仙氣。以仙氣爲鼎,開始煉制陣旗。
片刻間,八杆陣旗便是成型。随即神念一動喚出雪蟾,飛身而上,開始在山谷四周飛掠。
隻見得一道道白色的霧氣從山谷四周升起,其内隐隐的傳出龐大的氣息。
此時,月亮已經落下,太陽慵懶的從東方升起,将整個天際染成血紅。
霞光照射,隻見在山谷之上有一道淡白色的光罩緩慢蠕動。
雪蟾停于山谷之中,蕭逸背手而站,擡首望着山谷之頂的光罩。喃喃道:“這護仙陣是我研究天魔宗之防禦大陣後所修,雖然神似了,其功能卻是相差太多。”說到此處,轉首望着立于山谷中的衆人。
隻見衆人此時從原本的十丈距離退到了二十丈之外,俱是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蕭逸這才明白這些普通之人那裏受得了雪蟾所降下之雪,雖然這雪隻在後者身周,但散發出的冰寒依舊不是此處之人能夠承受的。神念一動,将後者收入鹫宮。仙氣湧出,将所有的冰寒之氣驅散,道:“此陣沒有令牌無法出入,握我所知就算是力将級别之士到來也無法破除,從此以後你們便可安心渡日了。”說完單手一揮,寄出五十張令牌。
每一戶人俱是得到一塊令牌,再次跪下道:“多謝恩公。”
蕭逸微微一笑,道:“這一切都是緣份,也許就是佛語所講的因果吧。”說完想起自己的父母,在心中歎息道:“父親、母親,也許我們的因與緣将留在此處。”搖搖頭,行至白發老者身前,伸手撫着後者顫巍巍的身軀,道:“老先生多保重,小子這就告辭了。”說完轉身便欲離去。
“恩公,請留步,”白發老者叫道。
蕭逸停下腳步,轉身望着老者,道:“不知老先生還有何事?”
白發老者道:“恩公是外來的修真者,到此處來定然是爲了修煉,隻是這修煉僅依靠你一人太慢,而且将來争鬥之時也太弱小。”
“喔,”蕭逸對老者的話感了興趣,問道:“願聞其詳。”
老者伸出顫巍巍的手在虛空中揮揮,示意衆人散去。
衆人再次對着蕭逸一揖,便各自散去。
老者道:“我們雖然是普通之人,但是祖上卻有口口相傳的隐秘留下。祖上講,外來的修真者俱是爲了修煉一途。而此處的修煉是以宇宙神石來劃分等級,以符紋來強化神石。也就是說,同等級之士如果符紋相差太多,同樣不是對方敵手。相傳這宇宙神石不光是我們等級區分之石,更可以助你們外來者修煉仙氣。”
“仙氣?你也知道仙氣,”蕭逸疑惑地望着老者,心中暗道:“此老者到底是什麽人,居然知道仙氣。”
老者搖搖頭,道:“我并不知道什麽是仙氣,但是祖上是這樣講的。”
“喔,”蕭逸凝望着老者,神識在後者體内蔓延。随即暗嘲道:“我真是多疑,他确實沒有任何壞心。也許這真的是緣,真的是因果。我蕭逸注定要與這個老者,這群人發生因與果。”
老者繼續道:“我所說的依靠你一人修煉太慢,是因爲這符紋修煉起來太難,如果更多的人一起修煉,你便可以将修煉而成的符紋吞噬到你的神石之上。以此來助你的神石強大,并快速提升修爲,更可以将修煉者的神石吞噬。”
“喔,這一點小子從任裏那裏已經知道,”蕭逸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對于老者的話本是他已經知道之言。隐隐間,他感覺到後者所要講的重點并不在這裏。
這種預感緣自靈魂深處,與那因果有着絲絲聯系。他開始明白,自己與這群人将烙上一道印記,一道緣自自己愧對父母的印記。烙上自己想要解開幾百年心結的印記。此時的這個果雖然沒有體現出什麽,也沒有對自己的修煉造成任何影響。但蕭逸明白,這一切都還沒有到時間。隻要時間到了,與父母的因果将成爲自己修煉道路上的一道障礙。包括曾經被自己親手毀滅的丁倪芸,都将成爲自己的心魔。隻是這一切,根本不知道何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