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衣衫的手更緊,快要斷掉,生生的疼,玉詩忍住又要落下的眼淚,紅着眼睛狠狠盯着南宮不憶:“不憶哥,我做錯了什麽?”
南宮不憶依舊在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你心裏比本王清楚。”
“我什麽都沒有做,什麽都沒有做!”玉詩嗓音尖銳的叫,怎麽能這樣對她,她最愛的人,怎麽能這樣對她?爲了憶哥哥,她什麽都肯做,甚至願意将心出賣給魔鬼,憶哥哥怎麽能這樣對她?
“玉詩,看你像什麽樣子!”玉父沒想到一向柔柔弱弱的小女兒竟然變得這般竭斯底裏,又心疼又惱怒,詩詩愛上的,是不該愛之人啊!
南宮不憶倒不着惱,嗓音依舊低沉好聽:“玉詩,記得本王方才說的話。”
若非她是玉家唯一的女兒,絕對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她,更何況讓她在這裏叫嚣?
玉詩看着眼前依舊俊美非凡的男子,忽然覺得陌生,這個冷血殘酷無情的男子真的是她傾盡一切,甚至舍棄靈魂愛的男子麽?
“不憶哥,你真的要趕我走?”
“本王以爲說的已經夠清楚!”給她留足了面子,是她自己不願要,南宮不憶毫不避諱的回。
“好,我走!”玉詩眼睛通紅,有着濃濃的恨意,“但是,你會爲了今天的話付出代價的,你們給我的難堪和傷害,我會千倍萬倍讨回來,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一定!”
她得不到的,甯願毀掉!
她不幸福,那她就要每個人都哭!
玉詩帶着一身不甘和恨意,随着父母一起離去。
林若兮看着玉詩纖弱的背影,心裏忽然很不安,比那次蒲兮藍出事前的不安更重、更壓抑……這次,是不是有更大、更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兮兒,怎麽了?”南宮不憶有些擔憂的看着臉色略略蒼白的林若兮,玉詩走了,兮兒應該高興才對……
“心裏不安,總覺得有事要發生!”玉詩那充滿恨意的眼神,還有那些話,在在都令她無法安心。
南宮不憶輕輕抱住林若兮,柔聲安撫:“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你身邊,都有我保護你!”
“嗯。”林若兮靠在南宮不憶懷裏,輕輕點頭,努力說服自己有南宮不憶在,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但心裏的不安,始終不曾減少,又不知該對誰說,一日日變得有些焦躁。
“啊……”林若兮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瓶,蹲下身,就要伸手去撿,一雙溫暖的大掌抓住了她的手腕,擡頭,便看到沉着臉的南宮不憶。
“兮兒,你這幾日到底是怎麽了?”最近兮兒總是心不在焉,走路摔倒,拿東西就掉,晚上睡覺還總做惡夢,常常半夜驚醒,卻佯裝什麽都沒有的樣子。
林若兮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麽說,怕南宮不憶跟着一起擔心。
“你不說,我更擔心!”南宮不憶看穿林若兮心裏的想法,不給她絲毫逃避的機會。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心裏越來越慌,總覺得有事要發生……”她努力控制了,卻沒有效果。
南宮不憶輕歎一聲,輕輕拉着林若兮起身,命人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片。
“兮兒,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你身邊,都會保護你!”
林若兮擡頭,緊緊盯着南宮不憶的眼睛,緊張的問:“你會像輕吟一樣甯願犧牲自己也要保護我麽?”
南宮不憶毫不遲疑的回:“會!”
“我不要!”林若兮猛的甩開南宮不憶的手,站起身來,眼眶微紅的低吼。
有輕吟一個傻瓜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一個!
“兮兒……”
“就算保護不了我都沒關系,但是不要犧牲自己,答應我,好不好?”
南宮不憶看着那倔強的模樣,無奈的歎口氣,拉過她,将她圈在懷裏,将下巴靠在她的肩頭,聲音很輕:“兮兒,若是換做你,會犧牲自己來保護我麽?”
“會!”林若兮毫不遲疑的回,說完才覺得不妥,她好像掉進南宮不憶的陷阱裏去了。
“将心比心!”
林若兮默然,好一個将心比心!
“兮兒,我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讓自己平平安安的在你身邊,不會讓自己有危險,即使是保護你,也不會讓自己輕易丢掉性命,可好?”這是他僅能做的保證了。
“嗯。”林若兮将自己更深的窩進南宮不憶懷裏,不再說話。
“兮兒,我帶你出去走走吧!”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也許兮兒神經過于緊繃,才會這麽不安!
“不用了,你先忙吧,我去好萊塢!”南宮不憶最近似乎有很多事,每天都忙到很晚,不能爲他分擔,最起碼不能給他增加負擔。
“一個人沒關系麽?”去好萊塢也好,那裏有那麽多人陪她,才不會胡思亂想吧!!
看來要将盡快将婚禮準備好,盡快舉行婚禮,希望這樣能讓兮兒稍稍安心些!
“沒事,我走了!”林若兮燦爛一笑,轉身離開。
依舊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身邊卻少了人陪伴。
塵譽、輕吟……擡起頭,看着晴朗的天,心裏一片怅然。
最近,總是莫名的傷感,一點都不像她!
“你都快變成林黛玉了!林若兮,别想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沒什麽過不去的坎!”林若兮努力給自己鼓氣,不想讓自己不安的情緒帶去快樂的好萊塢!
“本是異界客,何來擾紅塵?身後未了事,心上千千結,不解不放,緣何思量?有來有去,天地定律。”
是上次那個聲音。林若兮蓦地擡頭,眼前,一個須眉白發,一身仙風道骨的白衣老人正微笑着看着她,眼底,有着洞察一切的智慧和清明。
“道長,您是在跟我說話麽?”林若兮聲音有微微的顫抖。
“若姑娘是異界來客,便是!”無心老人輕撫白勝雪的胡須,聲音清朗。
“道長有何指示?”突然現身,應該不是巧遇這麽簡單吧?
無心老人答非所問:“姑娘可曾參透那話中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