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怒瞪了一眼吳氏,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握起拳頭,恨不得撲上去将吳氏那張令她厭惡的嘴臉撕裂,看她以後還拿什麽來狐媚老爺。
她平熄内心的怒火,看向一臉痛苦委屈的韓姒鸾,臉上流露出一副關心的表情,假意的問道:“鸾兒你沒事吧,傷的嚴重嗎?這大夫馬上就到了。”
韓姒鸾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副凄婉委屈的樣子,鳳眸中閃爍着盈盈淚花,嬌容傾城更顯楚楚可憐,“夫人,鸾兒受點傷不礙事,到是大姐爲了打鸾兒,竟傷了自己身子。
夫人您是當家主母,一定不會允許大姐打妹妹的事傳出府外,毀了相府聲譽,敗壞姐姐的名聲,您可一定要好好的管教好府裏的下人。
鸾兒被毒打不要緊,萬一府裏的下人亂嚼舌根子,将此事傳至府外,那大姐溫柔賢淑的名聲可就要毀于一旦了。”
韓姒鸾好意的提醒韋氏,變向的讓韋氏和韓羽煙向她道歉。
爲了韓羽煙日後的榮華富貴,爲了即将到手的太子妃位,韋氏一定會纡尊降貴的向她示好,并讓韓羽煙當衆向她認錯。
“鸾兒,母親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母親會給你一個交代”
韋氏上前拉住韓姒鸾的手慈眉善眸的說道,心底卻恨不得将韓姒鸾這雙手砍掉。
韓姒鸾心裏冷笑,捕捉到韋氏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臉上露出一副無害的淡笑“那就有勞夫人了”
換了一身幹淨衣衫的韓羽煙,看到碧香閣裏屬下自己的東西,全部都被清空,氣的是咬牙切齒,怒不可遏,出了房間怒氣沖沖的奔向韓姒鸾。
“韓姒鸾你個賤人,敢把本小姐的東西全部丢了,本小姐今日不教訓你,當你真是翻了天,你也不看看你什麽賤身份,憑你也配住碧香閣。”
見韓羽煙怒氣沖沖的奔來,韓姒鸾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即便在陽光下,那笑容也會讓人感到寒意直侵,可卻也美的讓人恍神。
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奔來的韓羽煙身上,自然是沒有看到韓姒鸾嘴角的笑意。
可一直隐藏在暗處的面具男子,卻将那一抹潋滟風華的笑容捕捉在眼底。
因那一抹嗜血的笑,他在一瞬間,竟然感覺到一股寒意蔓延在心底。
也在那一刹那,那一抹風華潋滟的笑容,不自覺的讓他微微失神。
原來,她就是相府二小姐,那個自小久居深山,休書給太子,帝都誤傳爲醜女韓姒鸾?
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腹黑,不過,很合他的味口……
“煙兒,休得亂言,快來給你妹妹道歉”見女兒火冒三丈的疾奔而來,韋氏心中駭然。
爲怕女兒怒不可遏當着衆姨娘的面再次對韓姒鸾動手,她忙迎上去,及時拉住女兒的胳膊,不停的給她使着眼色。
韓羽煙正在氣頭上,哪裏肯就此罷休,抓住韋氏的手,她怒指韓姒鸾,滿含氣憤且委屈的說:“母親,你這是做什麽。
這小賤人冤枉女兒打她,且将女兒的碧香閣占爲已由,你就這麽由着她騎到頭上嗎?母親,你才是當家主母,豈能讓這小賤人作威作福。”
聽聞女兒的話,韋氏臉色乍青乍白,眸光沉恨,她自然是不會讓韓姒鸾騎在她的頭上興風作浪。
隻是,今日之事,還不宜鬧大,至少,關于自己女兒動手教訓韓姒鸾這件事情,還不宜張揚出去。
“你且忍忍便是,今兒情勢不利于你,日後有的是時會去收拾這小賤人,切不可因一時失控,而毀了你即将得到手的榮華富貴,這碧香閣她想占有,怕沒有那個命住久。”
韋氏低聲在韓羽煙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夠聽得清的聲音說道。
韓羽煙怒火中燒,嬌顔色厲内荏,聞聽母親的話,心中不甘,卻也不得不将心裏的怒火隐忍下去。
屆時,各位姨娘和庶妹們都在,且,吳氏又與母親向來明争暗鬥,眼下情況确定不利于她。
若是讓吳氏借機在父親耳邊吹起枕頭風,免不了要将她和母親訓斥一番,豈可給她落下話柄。
而她如今名聲極爲重要,不能因爲一時的怒火沖動,而毀了即将到手的榮華富貴,還有她心許一生的愛人。
極快的平複内心的怒氣,韓羽煙拍了拍母親的手以示放心,便扯出一絲笑容,走到坐在貴妃椅上的韓姒鸾面,滿是歉意的口吻,幾乎是咬牙切齒,沉悔道:“大姐被蛇吓的受了驚,竟無意傷了二妹,大姐向二妹賠禮道歉,望二妹原諒大姐的無心之失。”
韓羽煙話音一落,竟“啊—撲通—”一聲跪趴在了韓姒鸾面前,砰的一下臉面撞地,滿頭珠钗亂顫,摔了個狗吃屎,模樣狼狽不堪。
衆人皆愕,難以置信,高傲如韓羽煙,竟會爲了認錯給韓姒鸾下跪,不可思議!不可思義!!
韋氏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沒有反映過來,女兒這戲是不是演的太過了一點?
韓姒鸾坐在貴妃椅上一副慵懶之相,垂着鳳眸看着跪趴在面前的韓姒鸾,緩身站起來去扶她,作驚訝道:“大姐快起來,如此大的禮,二妹怎能受得起,你我姐妹多年,不說情深幾何,做妹妹自然也沒有生姐姐氣的道理。”
身旁的淺微眼角忍不住一抽,卻又忍住想笑的沖動,小姐說那話當真是臉不紅心不跳,無恥到了家。
她可是看得清楚,小姐剛将一顆剝了皮的荔枝送到了韓羽煙腳下。
這讓才韓羽煙摔個豬拱泥,可小姐那擔心的姐妹之情樣,怎麽瞧着,怎麽無辜。
韓羽煙盈盈秋眸中醞釀着滔天怒意,幾乎咬碎了滿口銀牙,額頭傳來火辣辣的痛疼,臉頰和鼻子也是疼痛不已。
她伸手甩開韓姒鸾扶起她的手“放開我,不用你假裝好心,大姐已經向你道歉,你卻這麽害我。”
聞言,韓姒鸾滿是擔憂和無辜的眼神看向韋氏和各位姨娘,隻好悻悻然的放開了手。
“啊——”豈想,将将扶起一點的韓羽煙,膝蓋劇痛,摔地時難免撞到折了骨頭的手腕,疼的她淚水嘩嘩,難以站起來。
就在韓姒鸾的手放開時,毫無阻力的她再次毫無形象的跪趴在地上,滿含怒火的聲音響起“韓姒鸾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