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立恒見此,臉色瞬間慘白,吓得冷汗直冒,這個韓姒鸾太大膽了,縱然是銀針也隻能紮入太陽穴不過3毫,超過之後就會有生命危險,豈可以钗尾如此堅硬的東西來刺太陽穴。
此法子雖然可能刺激到皇後的神經組織,能将皇後從夢魇中喚醒,可危險系數卻比喚醒皇後的系數高達百分之八十。
隻怕,還沒有爲皇後解毒,就先要了皇後的性命。
羿天行本是有些擔憂,可看到韓姒鸾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畏懼和緊張,他反倒是對她很有信心。
韓姒鸾自然也知道這其中的危險系數和可怕性,她身上本就有幻心丹的解藥,隻要給皇後服下就可以了。
用現在這種方法,隻不過想給皇後一點懲罰。
誰讓皇後想害她,不乘機折磨一下皇後,那可就錯失良機了。
“拿碗來!”
她漸漸的将刺入皇後太陽穴钗尾移了出來,一股濁血從太陽穴内流了出來。
婉雲吓早已面無人色,顫抖着雙手放在皇後的太陽穴邊,接着流出來的濁血。
“韓姒鸾,你這哪裏是解毒,你這分明是在害本太子的母後!”
看到皇後太陽穴外流出濁血,司宸俊再也抑不住心底的擔憂,上前抓住韓姒鸾的手,怒聲喝叱起來。
“啊——痛——”
皇後雙眸眯成一條縫隙,因頭部和十指的劇烈疼痛,痛得她面容扭曲猙獰五官都擰成了一團。
“母後,你醒醒!”
聽到皇後的沉痛聲,司宸俊立刻蹲在鳳榻前,滿面擔憂的呼喚着皇後。
“太子殿下,麻煩你先退下!”
韓姒鸾冷睨了一眼司宸俊,拿起皇後的手,慢慢的将皇後十指中的銀針全數取出,濁血自皇後的十指中流進了碗裏。
“有勞傅太醫,爲皇後娘娘上藥包紮,皇後娘娘很快就會醒來!”
傅立恒看了一眼滿臉痛苦的皇後,又看了一眼韓姒鸾,這才提着箱子上前,給皇後的十指包紮。
“韓姒鸾,你不能走,若本太子的母後沒有醒來,該當如何!”
看到韓姒鸾走身離去,司宸俊一把抓住她厲聲道。
“太子殿下,這裏是皇宮,我就是想要走,怕也走不了!”
韓姒鸾毫不客氣的甩開司宸俊的手轉身走出皇後的寝殿。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醒了!”
司宸俊正惱怒着韓姒鸾對他的無禮和狂妄,卻聽到婉雲欣喜的聲音傳來。
他立刻折身到鳳榻前,看向眼睛睜開一條縫的皇後,關心道:“母後,你醒了!”
皇後眯着眼睛朦胧的看着眼前的司宸俊,半響後,才無力的道:“俊兒,是——是你嗎?”
“是,是兒臣!”司宸俊忙道:“母後,你感覺怎麽樣!”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已無事,入夢散的毒,都已經随着濁血流出體外,皇後娘娘體虛,要多加靜休調養身體!微臣給皇後娘娘開幾副補藥!”
傅立恒給皇後号了脈博之後,欣喜的向司宸俊禀報道。
“皇上”曲吉出了寝殿立刻向東瀚皇禀報道:“皇上,皇後娘娘醒了!”
東瀚皇神色一怔,看向殿堂下的韓姒鸾,“你倒是有些能耐!”
韓姒鸾勾唇一笑,道:“皇上擡舉,民女隻是略懂一點醫術,民女已經爲皇後解除體内的毒,皇上是不是可以放民女離去了?”
“啓禀皇上,卑職在韓二小姐的住處,搜尋到了這些!”
就在這時,一位侍衛進了内殿手上奉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擺放着幾個頸瓶。
韓姒鸾眯着鳳眸瞟了一眼那幾個頸瓶,那并不是她用的瓶形。
而且,她在離開碧香閣之前,就暗中吩咐淺語和薇,将所有的藥都處理掉。
侍衛是不可能會在碧香閣掃到毒藥。
“傅太醫何在?”
東瀚皇犀利的眼眸看着侍衛手中端着的藥,厲聲喚道。
“微臣在”
傅立恒聽到皇上的喚聲,立刻從寝殿裏走了出來。
“你去瞧瞧那些,都是什麽藥!”
東瀚皇指着侍衛從中端着的幾瓶藥命令道。
“是,皇上”傅立恒上前拿過幾個瓶子,一一放在鼻子前嗅了一遍,仔細檢查過後,才道:“回皇上,這幾個瓶子裏都劇毒無比的毒藥!鶴頂紅,花槿,七星海棠,還有砒霜!還有一瓶可令人失去神智的狐套散”
韓姒鸾冷冷一笑,傅立恒說的這些毒藥,她都不不曾用過。
這分明就是想要栽贓嫁禍給她!想要置她于死地。
到底是誰想害死她?東瀚皇!沒有他的命令和指示,侍衛怎敢做出這等事情。
不得不說,如此短的時間内,東瀚皇就能弄出這麽多的毒藥來,真不簡單啊!
“韓姒鸾,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東瀚皇蹙着濃眉,犀利的龍眸冷視着韓姒鸾,臉色凝重的吓人。
“這些毒,都不是我的,我碧香閣絕對不可能有這些毒藥!”
韓姒鸾面無表懷,冷冷的直視着東瀚皇的犀眸。
她自認爲,自己并沒有得罪東瀚皇,東瀚皇爲何容不下她?
僅僅隻是因爲她頂撞了他,所以才,要想盡辦法除去她?
“證據确鑿,你還敢狡辯,這幾瓶毒藥裏,就有令人神智不清的毒藥,你還敢說皇後中的毒與你無關!”
東瀚皇龍顔震怒,雙掌憤怒的拍在桌面上,怒着波瀾不驚的韓姒鸾。
“皇上息怒!”看到東瀚皇震怒,羿天行擔憂的眼神看了韓姒鸾一眼,走到那侍衛面前,拿起幾瓶毒藥查看了一遍,向東瀚皇道:“皇上,這瓶狐套散,在令人神智不清的同時,也會毒入内髒傷其五髒六腑,皇上娘娘中的毒,隻是陷入夢魇,并沒有劇毒滲入五髒傷其内髒,可見,皇後娘娘中的毒,并不是狐套散!”
羿天行從頭到尾都在爲韓姒鸾洗脫嫌疑,眼前的幾瓶藥,都不是皇後所中之毒,
可見,皇後的毒并不是韓姒鸾所下。
看到羿天行爲韓姒鸾開脫,東瀚皇心底的怒氣更加洶湧,當下便厲聲道:“此事系着皇後的性命,來人,将韓姒鸾帶下去押起來!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