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匆匆而逝,這三天韓姒鸾都待在碧香閣裏養傷。
期間韓頌和韋氏等人,派人送了許多吃的用的來碧香閣。
因有禁衛軍的把守,除了相府内的人,任何人都未得皇命都不得進入碧香閣!
韓姒鸾今日進宮請罪的事情,整個皇宮和帝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大早,羿天行便前來碧香閣探望。
可身爲天瀾太子的羿天行,卻也被禁衛軍拒之府外,不能進碧香閣探望。
同樣心急如焚,提心掉膽的還有整個相府的人,都早早的聚到碧香閣外等候韓姒鸾出來,進宮請罪交出解藥。
可,一個早上過去了,韓姒鸾卻沒有任何動勁,連面都沒有露一下。
這讓焦急等待的韓頌和整個相府的人,個個都惴惴不安,膽顫心驚,惟恐,韓姒鸾會反悔,他們的人頭會在下一刻落地。
目前的等待,對他們來說就是煎熬,就是淩遲處死。
求生的欲望,經不起靜谥如水,得不到幫助的等待!
因此,等在碧香閣外的衆人已經經不起這種恐懼的折磨,嘤嘤泣泣的哭起來,放聲大喊韓姒鸾快出來。
“老爺,宮裏,宮裏的曲公公來了——”
韓福驚恐的跑到碧香閣外向臉色蒼白冷汗直冒的韓頌禀報道。
聽聞,衆人驚的渾身顫抖,曲公公的到來,就像一刀架在他們脖子上的大刀,隻要一揮手,他們都要人頭落地。
起先忍住不哭泣的人,都禁不住這等折磨,開始放聲大哭起來,向碧香閣裏的苦苦求救。
韓頌老臉面無人色,立刻向府前走去,還沒走到府前,便見曲吉臉色凝重的走了進來,他迎上前道:“曲公公——”
曲吉看着臉色難看的韓頌,又擡頭看了眼天色,歎了口氣,道:“這都已午時了,相爺可有負了皇上的重托!”
韓頌抹了把冷汗,暗暗吸氣,蹙眉道:“不瞞曲公公,逆女已經答應今日會進宮向皇上請罪,交出解藥,還請公公能夠耐心等候!”
“哎——”曲吉意味深長的拍了下韓頌的胳膊,搖着頭歎息道:“咱家有的是耐心,可事關皇上的龍體和性命,皇上已經沒有耐心了,相爺,還是快将二小姐帶進宮吧!”
“是,是,是”韓頌抹着汗,點頭道:“曲公公你先裏面請,坐下來喝杯茶,我這就去把那個逆女拉出來帶進宮!”
“喝茶就不必了”曲吉輕擺了下手,看了眼碧香閣的方向,道:“時間緊迫,咱家還是直接去二小姐的住處!”
“鸾兒,母親求你,求你快出來吧!”韋氏沖着碧香閣裏大聲哭訴道。
“二姐,宮裏來人了,你再不出來,我們,我們都活不了!”
“二小姐求你出來,救救我們!”
一時間,碧香閣外響起此起彼伏的哀求聲,凄婉悲涼的哭聲,聲聲入耳,讓人聽着心頭不忍。
曲吉看到碧香閣外的情景,看了韓頌一眼,暗自搖了搖頭,眼前這種情況,相府怕是難以保住了。
房間裏,倚在錦榻上的韓姒鸾閉着眼眸,任由院外哭喊連天。
東瀚皇給了相府三天期限,今日還未到日落,并不算過了期限。
相府的人一大早,便怕她反悔,苦苦來求她進宮,好早保他們的性命。
卻不考慮,即将要去送死的她,還想要多活幾個時辰,眼前進宮隻會加速她送死的節奏。
“淺語,你去傳話,今日還沒到日落,期限未到,日落前我自會進宮”她慵懶的睜開眼眸,道:“倘若他們再不依不饒的來哭訴,那我可能會随時改變主意!”
“是,小姐”淺語應聲出了房間,來到院外看着衆人道:“各位姨娘小姐都先回去吧,日落前,二小姐自會進宮,若是各位姨娘仍然是哭求不停,吵得二小姐頭痛腦脹休息不好,到時,沒能及時進宮,可就是各位姨娘和小姐們的不是了!”
話落,淺語便轉身進了院子。
衆人聞言,都臉色大變,停止了哭訴和求饒,都将目光落到曲吉身上,他們能不能活到日落,還要得到曲吉發話才行。
“曲公公,你也聽到了,還望公公寬限幾個時辰”韓頌滿面愁容,低聲下氣的向曲吉請求道:“這逆女已答應日落前進宮,必定不會反悔,爲了皇上的龍體,還請公公等候幾個時辰!”
“皇上龍顔震怒,若是複命晚了,讓皇上久等,咱家這條性命也難保啊”曲吉蹙了蹙眉頭,眯着眼眸看着韓頌,不住唉聲歎氣,道:“就沖着咱家與相爺這交情,咱家也不能見死不救,就給相爺寬限二個時辰!”
“多謝曲公公!這份恩情老夫銘記在心”韓頌滿面感激的向曲吉道:“曲公公前廳請!”話落,他湊到韋氏耳邊低聲幾句,韋氏連連點頭,立刻退了下去。
不出片刻,韋氏抱着一個箱子進了前廳,韓頌接過箱子放到曲公公面前,打開箱子,頗爲感激道:“曲公公,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還請曲公公收下!”
曲公公瞟了一眼那箱子,當看到箱子裏銀子時,眼睛裏極快的閃過一絲亮光,他将箱子推到韓頌面前,道:“相爺這是何意,咱家幫着相爺也是沖着與相爺多年來的交情,相爺這般客氣,到讓咱家心裏難安啊!”
韓頌将滿箱的銀子推到曲吉面前,發自肺腑的感謝道:“曲公公甘冒被聖上降罪的危險爲老夫寬限時間,這份恩情老夫感激不盡,這裏隻是小小的一點心意,還望曲公公笑納!”
曲吉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箱子,歎息道:“相爺如此客氣,咱家也卻之不恭,來人,收下!”
身邊的小太監躬着身子上前,将箱子抱了下去。
轉眼,時辰已到未時未,相府的人再次向碧香閣聚集,剛到碧香閣的院前,便看到韓姒鸾從院子裏走了出來。
“鸾兒,整個相府的命運都交到你的手裏了!”
看到韓姒鸾出院子,韓頌立刻上前痛心疾首滿臉哀求的說道。
“父親,不必憂心,鸾兒自會向皇上交出解藥”韓姒鸾睨了韓頌一眼,不冷不熱的道:“隻是,鸾兒交出解藥後,相府就一定能夠保住嗎?”
韓頌深鎖眉頭,“隻要你交出解藥,其他的事情,父親會處理好!”
“二小姐,時辰已到日落,請吧!”曲吉看了眼韓姒鸾,揚了下手,道:“來人,把二小姐和相爺帶走!”
身後的侍衛立刻走到韓姒鸾和韓頌面前,将兩個包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