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修羅唇畔扯出一絲蒼薄的笑意,迷迷糊糊的閉上雙眸,握着韓姒鸾的手卻絲毫不松。
給他處理傷口的手,被他緊緊的握着,韓姒鸾隻好換隻手給他清理傷口,将治療外傷的藥灑在他的傷口處。
再讓灰袍男子将他的傷口包紮起來,她拿出養魂丹和補血丸給服到他的嘴裏。
可昏迷中的嗜血修羅毫無意識,藥丸在嘴裏根本服不下去。
她隻好俯下頭,吻住他的雙唇,用舌尖敲開他的抿起的雙唇,用舌尖将藥渡到他的喉嚨處,讓他服下腹。
身旁的灰袍男子看着韓姒鸾的舉動,露出一副愕然的神情,随即,便看向追風道:“我去給主子煎藥!”
追風向灰袍男子點了點頭,看向昏迷的主子和韓姒鸾,然後取來一床被褥到韓姒鸾面前,道:“韓二小姐,這石室裏寒氣重,你不妨用被褥裹裹身子!以免受寒!”
“多謝,不必了!”看了一眼追風取來的被褥,韓姒鸾擡眸看他,道:“我知道他是誰,也答應你不會摘下他的面具,你不必守在這裏!”
“韓二小姐知道了?”追風心中一驚,但很快,便看着韓姒鸾蹙眉道:“主子沒有别的意思,隻想要保護你,希望韓二小姐,不要因此,而對主子心生芥帝!”
韓姒鸾看了一眼追風,将視線落在嗜血修羅的身上,冷若冰霜的聲音,道:“他欠我一個解釋!”
她一直以爲自己遇到了一隻小綿羊,答應他,會好好的保護她,不讓他的手上沾滿肮髒的鮮血。
孰不知,這隻小綿羊,卻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根本不需要她的保護!
到頭來,他不是傻子,被當成傻子的那個人,是她——
追風看着韓姒鸾面無表情的面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最終,卻仍是什麽也沒有說!
這昏迷,就是三天三夜,嗜血修羅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熟悉的臉龐,他看着坐在冰床邊上熟睡的女子,眼眸底閃過一抹心疼。
守在石室裏的追風,見主子醒來,立刻欣喜道:“主子,你——”
最後兩個“醒了”還沒說完,便被嗜血修羅揚手打斷,“多取幾床被褥過來!”
爲了抑止體内的劇毒,他睡的是玄冰床,整個石室裏都是寒氣逼人,普通人在裏面根本待不久。
縱然韓姒鸾有深厚的内力護體,可卻也難免會被寒氣侵體。
追風出了石室取來幾床被褥,鋪在一旁的石床上,便退出了石室。
司伽月從玄冰床上起身,抱着韓姒鸾小心翼翼的放在鋪了厚厚被褥的石床上。
随之側身躺在韓姒鸾的身邊,俯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便将她心疼的摟在自己的懷裏。
昏迷時,他以爲自己在做夢,夢見她守在自己身邊,沒想到,自己昏迷時,她真的守着自己。
這三天來,韓姒鸾的手一直被司伽月緊握住,導緻她一直守在冰床前,幾天幾夜都不曾入睡。
直到今兒早上,受不住困意襲擊才趴在冰床前沉沉的睡過去。
這會兒,被伺伽月抱起來睡在懷裏,都絲毫沒有察覺。
等她這一覺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還沒睜開眼眸,她就感覺整個身體躺在一個溫暧的懷抱裏。
她心中一驚,倏地一下睜開雙眸,眼眸底盡是陰鸷,下意識的向身旁的人出手攻擊。
可還沒等她的拳頭落在身旁的人身上,一隻手掌迅速的握住了她的拳頭,邪魅蠱惑的魅音在她耳畔響起,“鸾兒,你要謀殺親夫嗎?”
她心中一滞,看向躺在身邊的男人,一身雪衣不染塵埃,俊美出塵的臉龐,墨畫般的眉,扇形般的睫羽,一雙透澈的眼眸底像是天山之巅神聖的池水,清明純淨,沒有絲毫波瀾,卻一眼望不底。
他绯然的薄唇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誘心的弧度,有種蠱人心的魅力,讓人不自覺的想吻住他的薄唇!
“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你我,各不相欠了!”
她将冰冷的線視從他俊美的臉龐上移開,起身便要離去。
可還沒等她站起身子,一股力量已将她拉入一個懷抱,低沉蠱惑的魅音響起,“誰說我們各不相欠,你忘記了我們的賭注?”
他将她柔軟的身體緊抱在懷裏,垂下眼眸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臉龐,唇畔揚起一抹淺淺的魅笑。
韓姒鸾秀眉緊蹙,掙紮着想要離開他的懷抱,奈何,他摟甚是緊,讓如何她掙紮,都無濟于事。
半響,她索性不在掙紮,擡起鳳眸冷睨着他,冷玄冰的聲音道:“一直被當成傻子的人不你,而是我!司伽月,你不愧爲演戲高手,将整個都帝的人都騙了!”
知道他不是傻子,她應該爲他高興,可此刻,她真的高興不起來。
那種被自己最相信的人,耍得團團轉,被欺騙了一次又一次的感覺,讓她心裏窩火,很憤怒。
“娘子,你生氣了?”司伽月猛然翻身将她壓在身下,純潔明亮的眼眸凝視着她,不安的口吻道:“娘子,你若生氣了,你打我,罵我,隻要能讓你出氣,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他雙眸幹淨到毫無雜質,沒有一絲塵世的肮髒和血腥,任誰也不會将無辜純潔的他,和冷血殘暴的嗜血修羅聯系在一起。
“司伽月,狼尾巴都露出來了,你還要繼續裝嗎?”韓姒鸾眯着鳳眸直視着他透澈純潔的雙眸,冷笑道:“大家都是狼,何必還在我面前裝成羊!”
司伽月凝視着她冰冷的眼眸,純結的雙眸漸漸變的幽深冷魅,他唇角的笑意,勾的越發冷魅蠱惑,長指輕滑過她的臉龐,低沉的魅音夾雜着戲谑的成份:
“鸾兒,你喜歡爲夫是傻子時的模樣,那爲夫便當你的傻子夫君可好?”
他的魅音低沉如絲竹聲,有種盅惑人心的魔力,讓人聽到不覺間感到渾身無力,連骨子都酥軟了。
韓姒鸾望着他深谙冷魅的眼眸,一時間失了心神,若說他之前那雙明亮透澈的眼眸是天山之巅的聖水,純潔神聖。
那他此刻的深谙的眼眸,便是無垠的夜空中的星辰,熠熠生輝,懾人心魂,讓人不經意間便沉淪在他的眼眸底,不能自拔。
那深邃的眼眸配上蠱惑人心的魅笑,簡直将冰清玉潔的谪仙和蠱惑人心的妖孽之美,展現的淋漓盡緻,不管聖潔的谪仙之美,還是蠱惑人衆生的妖孽之美,都令人眼前眩目,沉醉到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