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月王妃。”韓頌進了内殿象征性的給韓姒鸾行參見禮,韓姒鸾上前虛扶一把,道:“父親,這禮先免了,皇上得知父親誠想把在琅琊城途中救的高人賜的丹藥獻上,龍顔大悅,正等着父親來呢。”
韓姒鸾刻意提起的話,韓頌就算是傻子,也懂得其意,看韓姒鸾的眼神到有幾分慈父的神情。
從一大早淺薇親自把丹藥送到他手裏,告知他皇上病重時,他便知道,這個女兒會在背後助他,果然如此……
“罪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進了内殿,韓頌跪叩在地,畢恭畢敬的叩首道:“罪臣來遲,讓皇上久等,罪臣罪該萬死。”
東瀚皇确實想要殺人,可想殺的人不是韓頌,想到自己那兒子,他心裏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竄,想要抑止,都難以做到。
“你起來吧。”半響後,東瀚皇終于平複了内心驚滔駭浪的怒火,睨着叩首在地的韓頌,道:“韓頌,你可知朕傳你來所爲何事?”
“回皇上的放在,罪臣不知。”韓頌從地上爬起來,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頸瓶,奉到頭頂,躬着腰垂首說道:“罪臣聞聽皇上龍體抱癢,心中甚是不安,手中偶得一顆靈丹妙藥,前些日子便要獻于皇上,未料家中出了事情,竟給耽擱了,罪臣罪該萬死,今日特向皇上獻上此藥,望皇龍體早日康健,萬壽無疆。”
韓頌認罪獻藥的态度和誠意很是謙卑,一直都以罪臣的姿态,而且,在東瀚皇未出口前,已經奉獻上丹藥,其态度令東瀚皇很是滿意。
東瀚皇看了眼韓頌奉獻過頭頂的頸瓶,“哦,你手中竟有靈丹妙藥?”
韓頌忙道:“回皇上的話,罪臣自琅琊城回國的途中,救下一位被仇人追殺的高人,那高人爲了表示謝意,便賜了一顆紫金丹給罪臣,說這紫金丹是鬼醫研制而成可治百病,罪臣本是不性,回國後便請了大夫檢驗,經大夫檢驗之後方才确定,此丹藥藥效奇佳,不是普通藥,便想要獻于皇上。”
曲吉上前接過韓頌手裏的頸瓶,奉到東瀚皇面前,東瀚皇滿意的點了下頭東瀚皇輕揚了下手,“嗯,韓愛卿有心了,若此丹藥,當真可醫百治,朕便給韓頌卿記下一大功。”
韓頌面上一喜,立刻跪地,謝恩道:“罪臣謝皇上龍恩。”
“起來吧,别一口一個罪臣,朕何時說過你有罪?”東瀚皇打開頸瓶,倒出裏面的丹藥,竟是一顆散發着幽淡的藥香紫金色的丹藥。
東瀚皇的話,無疑上韓頌心頭大喜,可面上卻不顯,忙敬謹的叩首道:“老臣謝皇上恩典。”
“父親好福氣,竟能得到傳言中的紫金丹。”韓姒鸾瞟了一眼東瀚皇手中的紫金丹,略微漫不經心的說:“素聞紫金丹是救命金丹,不僅可醫百病,延年益壽,補血健脾,還有起生回死之效,隻是不知,這顆藥是否真的出自鬼醫,若真是……”
韓姒鸾适時的打住了,留有足空的想像空間給衆人,韓頌在韓姒鸾話音一落下,便道:“臣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也隻是聽那位高人說紫金丹是鬼醫煉制而出,高人還說,世上能煉出紫金丹的人,惟鬼醫一人也。”
“鬼醫竟如此妙手,想必那位高人定是與鬼醫相識,愛卿可知那位高人如何在哪裏?”東瀚皇看着紫金丹的眼眸裏閃爍着貪婪的光,“你既是那位高人的救命恩人,必是識得那人,朕命你去尋到那位高人,若是尋到了,朕重重有賞。”
韓頌心中一驚,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不由的瞟了一眼韓姒鸾,韓姒鸾一直看着地面,隻當做沒有看到韓頌求救的眸光。
見韓姒鸾沒有看向自己,韓頌揪心的皺起了眉頭,他到哪裏去尋一位識得鬼醫的高人?
欺君可是死罪,難道要……
“皇上,微臣識是識得那位高人,隻是那高人浪迹江湖,閑雲野鶴慣了,想要尋到實屬……”韓頌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東瀚皇打斷,“你可知那高人名字?”
“回皇上的話,那高人隻道自己叫遊鶴。”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欺君了,這會兒說起謊來,韓頌表示沒有壓力,反正江湖浪子的名字有幾人知曉,他随意瞎掰一個出來,也沒有人會懷疑。
“既是知道那高人名号,朕會派人給你助你前去尋找。”東瀚皇說着服下紫金丹,向韓頌揮了下手,“都退下去吧,朕乏了。”
“是,皇上,臣告退。”韓頌執起袖子擦了把腦門上的汗水,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韓姒鸾正想要退下,忽聽東瀚皇道:“月王妃,你救駕天瀾太子在前,尋護瑞王回帝都在後,功勞不可沒,朕必定重重有賞。”
這會兒,東瀚皇倒也不覺得韓姒鸾毫無用處,能從刺客和匪徒手中出天瀾太子和戰神王爺,爲東瀚避免了二場戰争。
否則,天瀾太子和瑞王同時在東瀚遇難,那就意味着,東瀚要面臨着戰争的危難,好在,避免了非開戰不可的可能。
“天瀾太子和瑞王殿下,是我東瀚的座上貴客,萬不能在我東瀚有所差池,臣妾所做,不過是舉手之勞,當不皇上重賞。”韓姒鸾在出殿口頓了一步,道:“畢竟,若是兩國的殿下,在帝都出事,我東瀚理虧,必要給兩國一個交代,臣妾身爲東瀚子民,盡責無旁貸,保家衛國。”
韓姒鸾最後一段話,說的豪氣慷慨,頗有氣血方剛,行兵打戰的男兒血性,聽得東瀚皇怔了一瞬間,不由的想要稱贊韓姒鸾兩句。
可韓姒鸾根本就不給東瀚皇說話的機會,“皇上,你好生歇息吧,臣妾告退。”
“可惜了,可惜了啊!”看着韓姒鸾消失在殿出口的身影,東瀚皇不由的感慨兩句,這樣的女子嫁給傻子,實在是……
“皇上,您昨兒夜裏一夜未眠,還是好生休息一會,養養精神才好。”曲吉上前扶着東瀚皇躺在龍榻上說道。
“傳朕旨意,讓鳳将軍前來見朕。”東瀚皇躺在床上後便向曲吉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