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聽喻驚天這麽說,韓姒鸾愣了一瞬間,随即裂嘴一笑,走到喻驚天面前,一手搭在喻驚天的肩膀上,睨着妙風調侃道:“佳人亭亭玉立,公子月下舞劍,好一副旎旖缱绻的畫面,由此可見倆位相處的非常融洽嘛。”
喻驚天面色一沉,揮手打拂開韓姒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轉頭看着滿臉邪笑的韓姒鸾,恰時一陣夜風吹過,拂起韓姒鸾的簡單束的墨發和卓逸飄然的衣衫,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幽幽的萦繞在喻驚天的鼻息前。
喻驚天濃墨的眉微微蹙起,凝視着風中伫立的韓姒鸾,沉聲道:“你誤會了,我們……。”
“我記得我曾和你說過一句話。”喻驚天的話隻說了一半,便被韓姒鸾惡意的打斷,輕佻的語氣勾起尾音,“解釋,就是掩飾哦……”
喻驚天手腕一旋,将手中的劍負于身後,沒好氣的瞪了韓姒鸾一眼,“歪理。”
妙風也從樹下走到韓姒鸾面前,嗔怪的剜了韓姒鸾了一眼,說道:“你呀!就别來開我們的玩笑了。”
“嘿嘿,我的小美人。”韓姒鸾一把摟妙風的腰肢,戲谑的勾起妙風的下鄂,噙笑的雙眸望着妙風微微泛紅的雙頰,蠕動着鼻子聞了一下,邪邪一笑,“嗯,美人香,世間最好聞的香味。
韓姒鸾戲谑調侃,姚風紅上一片粉紅,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韓姒鸾,轉身往樹下的桌子前一坐,拖着香腮望着韓姒鸾,說:“你今兒來,不會就是爲了調侃我罷?”
韓姒鸾往桌子前的椅子上一倚,提着衣擺潇灑的甩在一旁,翹起二郎腿,一副痞裏痞氣的樣子,嘿嘿一笑,“幾日不見,自然想念美人,這往後要有一段時日不能來看望美人,心裏自是挂念的很,這才特意來給美人辭個别。”
姚風面色一滞,眼眸底閃過一抹狐疑,随即問道:“如此說來,爺要離開帝都一段時間,那何時才能歸來?”
韓姒鸾一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一手執着酒壺仰着脖子飲了一口醇香美味,爽快贊歎了一句好酒,才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液,伸手勾住姚風的下巴,湊到她的耳畔,輕輕的吹一口氣息,戲虐道,“怎麽,美人舍不得我走。”
一旁的喻驚天看着韓姒鸾那副輕佻風流的樣子,沉了沉臉色,扭頭向客廳走去,懶得去看韓姒鸾風流的調戲着妙風。
看到喻驚天往客廳走去,韓姒鸾唇角一勾,望着妙風壓低聲音道:“明兒去城外的十裏茶館等一個叫卓宇的人,此後,你便爲卓宇的助手,協助卓宇。”
姚風微微點頭,身子一轉,倚到韓姒鸾懷裏,問她:“你在此時離開帝都,莫非有什麽急事需要處理?”
“算是吧。”韓姒鸾擡頭望了眼夜空的半月,又低下頭跟妙風說:“我此去,短則三四月,長則半年,帝都之事全全交由你們,你們萬事皆要當心。”
“放心吧。”姚風微微一笑,從韓姒鸾懷裏出來,跟韓姒鸾笑着說:“既然你明日離開,我便去準備幾個小菜,全當是臨走前爲你餞行。”
話落,妙風便退了下去,此時喻驚天也出了客廳,來到院内的樹下,緊凝着韓姒鸾說:“我如今傷勢已好,可以還你的恩情了。”
韓姒鸾慵懶的往椅子上一靠,擡起眼眸望着面前的喻驚天,唇角勾着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你想刺殺太子?”
“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人情。”喻驚天面沉如霜,眼眸底閃着冷毅的芒鋒,“但,我不是你部下,不需要爲你好奇,做任何解答,若你目前無事需要我去辦,那我便告辭,待你目後需要我辦事時,我自然會還你的恩情。”
話音一落,喻驚天便向院外走去,可還沒等他走到出院子,身後便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半年後,帝都将會舉行一場盛大的比武大會,招賢各界能人異士,爲朝廷效力,若幸得招賢大會的首魁,便可執掌一部份軍權。對此,你怎麽看?”
慵懶的話音落下時,喻驚天的腳步也跟着停了下來,他轉身看了看依然風輕雲淡灑脫不羁的韓姒鸾,“當真?”
“我要你半年後,參加招賢大會,并奪得首冠。”韓姒鸾看也沒看喻驚天,伸手抓了幾顆妙風端上來的花生,擲到嘴裏吃了起來。
喻驚天眉心一凝,提步走到韓姒鸾對面做了下來,拿過杯子斟了一杯酒,一仰脖飲盡杯裏的酒,以探究的神色看着韓姒鸾,問:“你就肯定,我赢了之後,會鑒于欠你的人情,而聽命于你?”
他不認爲,一個聰明的人,會選擇一個素不相識,且可能是危險對手的人,去辦這等利大于弊的差事。
讓他參加比武大會并奪得首冠,輸了便不說,倘若上赢了他手握兵權,難不成,面前這人會以爲,他會聽命于他?
“我不需要你聽命于我。”韓姒鸾慵懶的睨着喻驚天,眸底竟是倦怠和難言的風情,“你隻要奪到首冠,便當是還了你欠我的人情。”
喻驚天凝緊的眉頭更深了幾分,看着韓姒鸾的眸光由狐疑轉爲探究漸漸演繹爲平靜,他發現,他一點也看不透眼前的少年,更揣測不出少年這麽做寓意爲何。
這個機會,表面說是爲了還人情,可擺明是他在占利,可他,卻不認爲面前的少年,會是個吃虧的主。
“怎麽稱呼?”半響後,喻驚天才問出一句,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如何稱呼,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小院,是何地方。
“九爺,或是韓爺,你随意稱呼便是,左右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韓姒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眸光落在喻驚天手中的寶劍上面,不由的贊歎了一聲,“一把難得的寶劍,配上你卓越的劍術,我相信,你不會令我失望。”
喻驚天把手裏的劍放在桌子上,提着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飲下,“你竟然會這般的輕易相信一個人。”
韓姒鸾眉稍輕挑,望着喻驚天的眼神懶散無限,“我隻信,值得相信的人。”
聞言,喻驚天神情一滞,唇角微挑,一抹似有似無的淡笑還沒蕩漾開,便被收斂起來,他擡眸看向韓姒鸾,卻迎上韓姒鸾慵懶無限的眼眸,恰時月光透過雲層傾灑下來,籠罩着韓姒鸾的臉龐,那一瞬間,仿佛日月光華,全都爲一黯然,隻有那張被光華籠罩的臉龐上嵌着一雙倦怠卻如旦古穿越而來的璀璨眸光和唇角若隐若現的笑意,印入他的眼簾。
他呼吸一滞,不由的緊蹙眉頭,攏回心神,飲了一杯酒,冷然道:“值得信任的人,世間惟有一人,那……便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