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姒鸾和司伽月分開時,已經是辰時未,這期間兩人難免一番軟香溫存,隻是沒有突破最後一層防線。
但,司伽月稱韓姒鸾在他懷裏休息時,小心眼的偷偷在韓姒鸾的脖頸上,胸口,都留下一簇簇紅豔的梅紅。
左右,夏候欽也知他的身份,也不難猜到殺手之事和他有關,他就更沒必要隐瞞,反而毫不避諱的在韓姒鸾身上留下屬于他的印記。
當然,他做這些,沒有讓韓姒鸾知道,否則,韓姒鸾還不踹死他。
隻不過,讓碰巧來尋找韓姒鸾的人,意外看到了這一幕。
司伽月在自己身體做這些小動作,韓姒鸾又怎麽會感覺不到,隻是,她故作不知而已。
誰讓,她的月殿下打翻了醋壇子,她總要讓月殿下高興高興,再說,她身上留下吻痕也好,可以打消夏候欽對她僅存的念頭。
“你回來了。”看到韓姒鸾從樹林裏回來,夏候欽擡眸掃了她一眼,眸光在她布滿吻痕的脖頸上掃視而過,随後,拿着烤好的野兔肉遞到她的面前,“餓了麽,先吃一點充充饑。”
韓姒鸾回來時,已經吃過東西,這會兒一點也不餓,但還是坐在了火堆前,接過野兔肉,撕下一塊塞見嘴裏,“雲王和祥王的人,在四處尋找我們,已有數批人進入山内,我們要加快趕程速度。”
夏候欽不語,看着眼前跳躍的火焰,半響,他從細軟裏拿出一件淡紫色幹淨的衣衫,用匕首裁制出一條淡紫色的絲巾。
那本是夏候欽的錦袍,上面繡着韓姒鸾前世最喜歡的紫色罂粟花,裁做出的簡單絲巾上,有着朵朵紫色罂粟花,霎是好看。
“山裏的清晨有些涼,空氣又潮濕,易得風寒。”他說着,拿着制好的紗巾,便給韓姒鸾系在滿是吻痕的脖頸上,“你穿的單薄,身子怕是受不住風霜侵蝕。”
“夏候欽……”韓姒鸾一把抓住夏候欽要給她系在脖子上的絲巾,面無表情的說:“夏候欽,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回……”
“你說過,你最喜歡紫色罂粟花。”韓姒鸾的話隻說了半,便被夏候欽打斷,“你說,你就像一顆罂粟花,帶着緻命毒藥,碰不得,一旦碰上就會緻命。”
他說着,收回自己的手,看着絲巾上的紫色罂粟花,苦澀一笑,繼續道:“我說,即便你是一顆毒藥,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吞下,哪怕中毒而亡,我也甘之如饴,絕不後悔。”
“現在的我和現在的你,都不是21世紀的韓姒鸾和夏候欽,曾經,終究是曾經,回不到,也過不去。”韓姒鸾站起身子,看了眼樹林裏彌漫的晨霧,跟夏候欽說:“時辰不早了,趁雲王和你那幾位皇兄的人沒有追殺上來前,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
“如果當年的事情,并非如你所想,你是否,會有不一樣的選擇。”夏候欽擡眸看着韓姒鸾,眼眸裏暗湧着各色神情,既想聽到她的回答,卻又害怕她給出的答案。
“并非如我所想?”韓姒鸾秀眉一挑,饒有興趣的睨着夏候欽,勾唇譏诮道:“七絕玉佩的事情,你到如今都沒有告訴我真相,你所說的,和我的記憶截然相反,你拿什麽讓我相信你?”
“快了,時機一到,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夏候欽将手裏的絲巾遞到韓姒鸾面前,淡笑着說:“我承認,看到你脖子上吻痕,我很痛心,但,山裏清晨的溫度很低,你圍上絲巾,也可以抵禦寒氣。看邊翻滾的烏雲,勢必,會有一場暴風雨來臨,我們是該加快行程。”
“不必了。”韓姒鸾淡淡的說了一句,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夏候欽遞上前的絲巾,邁着步了向前路走去。
夏候欽看着韓姒鸾決然離去的身影,緊握着手裏的絲巾,眼眸盡翻滾怒意。
他深吸一口氣,将絲巾纏在自己的手腕上,跟暗處休息的暗衛,說了一句,“起程。”
幾個暗衛連忙分成兩批,一批在前開路,一批在後處理他們留下的痕迹。
山裏本就難行,最怕遇到暴雨天氣,好在,直到午時,天邊醞釀的雨勢,仍是沒有落下來。
幾人在一處山洞前停下來休息,暗衛立刻去獵食,可出去不到片刻,便折身返回,“主子,月王妃,有一批追兵,向山洞這邊行來。”
夏候欽劍眉微蹙,看向韓姒鸾,道:“追兵已經追上,我們不能在此逗留,要馬上離開。”
韓姒鸾毫無意見,肚子雖然有些餓,可有也有些野果充饑,便立刻将面前的火堆熄滅,跟暗衛說:“把這堆柴火處理幹淨,馬上起走。”
暗衛不敢耽擱,連忙脫下身上的衣衫,将熄滅的柴火抱起來,出了山洞,一把扔到一個山坳裏,處理的一點痕迹也不留。
韓姒鸾等人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一批追兵尋找到山洞,在山洞内巡視一遍,并沒有人來過的痕迹,追兵這才離開山洞。
“黃統領,你看來,找到一些燃燒過的柴火。”一名兵位,最終在山坳裏找到一堆熄滅的柴火,連忙向領隊的黃統領彙報。
“柴火還有些餘溫,剛離開沒多久。”黃統領用手背試了柴火的餘溫,向兵衛下令道:“他們一定還沒有走多遠,立刻追。”
“黃統領,四周都巡查過,沒有找到對方留下來的腳印。”又一名兵衛,将四處巡查的結果報告給黃統領。
黃統領擡頭看了一眼陰沉昏暗的天空,走到洞外四周勘察,雁過留聲,人過留痕,他就不相信,對方一點痕迹也沒有留下。
夏候欽和韓姒鸾等人,并非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隻是,痕迹不是留在地上,而是留在樹林的樹上。
一般人,又怎麽想到,韓姒鸾幾人,會以樹林裏的樹林,做爲飛行時的墊腳梯,如此一來,又怎會留下痕迹。
黃統領親自勘察,什麽痕迹也沒有勘察出來,最後,也隻能派幾批兵衛四處尋找,總有一隊人,能夠尋找到。
韓姒鸾和夏候欽幾人,個個輕功了得,踩着樹枝不費吹灰之力,便行了數十裏,最終,在一處河邊停下。
“追兵一時半會追不上來,先休息一下,吃點野果果腹。”夏候欽拿出一袋野果,遞到韓姒鸾面前,跟他說:“既然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山裏,必會加派人手進山搜尋,我們不能在待在山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