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韓姒鸾鳳眸冷凜,渾身釋放着冰凍三尺的寒氣,紅錦撲通一聲跪在她的面前,泣聲乞求,“小姐,公子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若随便推一個女人給他,他甯可死也不會碰。可小姐不同,小姐是陪着公子一起長大的人。這麽多年,公子對小姐的付出和感情,小姐一點也感覺不到嗎?”
紅錦的話,讓韓姒鸾臉色豁然大變,難以置信的看着陷入昏迷,面容酡紅,神情痛苦隐忍的賀蘭子淵,眼底洇上一層薄霧。
怎麽可能,賀蘭子淵怎麽可能喜歡自己,他隻會嫌棄自己,毒舌自己,恨不得從沒救過自己。他不會,不會喜歡自己的,不會……
見韓姒鸾不相信,紅錦淚如雨下的泣聲道:“公子因爲擔心小姐的安危,自小姐離開帝都,公子連宮都沒有進,便一路跟在小姐的身後,保護小姐的安危。小姐要爲月王殿下解毒,用自己的血吸引白翼吸血蝙蝠。公子擔心小姐中毒,就把小姐中的毒引入自己的體内,用自己的身子去引白翼吸血蝙蝠,給小姐煉藥解月王的毒,差點毒發身亡,如今又爲了小姐,給月王殿下配制解藥中毒。小姐的心裏,就隻有月王殿下一個人,難道要将公子的生死置之渡外嗎?”
“紅錦,小姐是月王妃。”見紅錦這般,淺語一把将她從地上拉起來,“現在什麽也别說,趕緊和我一起,把公子扶到冰桶裏,能拖一時,我們就多一分找到解藥的機會。”
“你沒聽小說嗎,來不及了,就算有解藥的配方,時間上也來不及了。”紅錦甩開淺語的手,跪到韓姒鸾的面前,扯着她的衣裙,苦苦哀求道:“小姐,紅錦從來沒有求過你。紅錦求你,求你看在公子當年救你一命的情份上救救他。就算不爲公子,您就當是爲了月王殿下,也不能讓公子有事。這世上,能救月王殿下的人,隻有公子,公子若有事。月王殿下,他也活不了。”
韓姒鸾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紅錦的話,隻是看着痛苦呻吟的賀蘭子淵,一句話也沒有說。
“紅錦,你不要在逼小姐了。”淺語怕紅錦步步緊逼,讓韓姒鸾左右爲難,内心痛苦,隻好擡掌,把紅錦打昏,上前扶起賀蘭子淵,往冰桶裏移。
“淺語,放下子淵,你出去吧。”許久之後,韓姒鸾才納納的說了一句話。淺語臉色一白,看着韓姒鸾,“小姐……”
“守在房間外面。不得任何人進來。”沒給淺語說話的時機,韓姒鸾便打斷了她。她怕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的決定,會因爲淺語接下來的話,而動搖。
伽月是她最愛的人,子賀是給她生命的人。他們都是她這輩子最最重要的人。
無論是誰,她都不會讓他們死在她面前。
淺語知道,韓姒鸾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小姐,你想清楚了……”
“誰規定,解這種毒,一定要男女合歡。”韓姒鸾深吸一口氣,看着有些擔憂的淺語,道:“出去吧。我清楚,我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