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喊聲也是令得包圍着林煜的二十多個大漢面面相觑,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沒有再動手。
聽到這不及時的喊聲以及看到這來的不及時的人,雷杉和水任斌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陰狠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
門口被十幾個赤.裸着上身的大漢擠得連陽光也穿透不進來,大漢們進來後中間很象征性地開出了個口,然後一位青年笑着走了進來。
青年身着鮮紅的襯衫,看上去像是沾染了無數鮮血才染成的一樣,下半身是一條休閑牛仔褲。黝黑皮膚的臉龐上頂着一頭非主流的頭發,略顯暗黃的劉海垂到微眯的雙眼後方才止住,鼻子下是一張噙着一絲笑容的大嘴。
“洪聖雄?”
正因爲這青年的突然出現而略有一絲驚喜的林煜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站在樓梯角處的雷杉卻是咬牙切齒。
雙手插在褲兜上的洪聖雄瞥了一眼那憤怒的雷杉,微微冷笑一聲,然後目光便轉向了被包圍在十幾個大漢内的林煜,冷笑忽然一下子收斂。
“小煜啊,我當初就說了,跟着我混沒錯的,你當初就是不聽。”
雖然這話帶有那麽一點責怪的意思,但是話中所攜帶的驚喜情緒并沒有被衆人所忽略。說話的時候,洪聖雄也沒閑着,輕輕的揮了一下手,那赤.裸着上身的十幾個大漢頓時蜂擁而上,強行沖進了被青衣大漢組成的包圍圈裏面,一下子就把林煜圍在了中間。
“洪哥,你怎麽會在這裏啊?”看到這麽多大漢圍着自己,林煜感覺昏阙阙的,最重要的是雙方的大漢都圍着自己,他們的目的不會都是爲了抓他吧?
“,隻要有他們的地方,都會有我們,這是國際慣例。”洪聖雄擺了擺手,對林煜嘿嘿地笑了笑,旋即目光轉向了雷杉:“想不到這次還碰到他們對你下手,這樣就更不能饒恕了!”
聽到這,林煜才悄悄地松了口氣,隻要不是針對自己的就好。當下對着洪聖雄笑了笑:“那我就先謝謝洪哥了。”
“哈哈,得到你一聲謝謝可不容易啊。”洪聖雄聽到林煜的話後忽發一陣豪爽的大笑。
對于洪聖雄的話,林煜隻是笑了笑沒有作答複。洪聖雄現在混黑道混的風生水起林煜是知道的,也許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足爲奇。
“洪聖雄,那麽說今天你是要插手了?”雷杉看着兩人的寒暄,兩人的關系明顯不淺,眉毛微微抖了抖,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以‘焱’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與我們對抗。”
“哼,你們若是舉手投足間能夠滅掉‘焱’,那麽爲什麽我們還能與你們作對那麽多次?”洪聖雄冷笑,目光陡然變得無比淩厲地望着雷杉:“人,我一定要帶走,要打,我同樣一定奉陪!”
聽到洪聖雄的話,雷杉嘴角抽了抽。洪聖雄說得話雖然不全對,但是也是事實,他雷杉确實不能滅掉‘焱’,但是他的組織上其他人卻可以,可惜的他并不能控制那份力量。當下咬了咬牙,重重的一揮手:“走!”
“雷苓管,這……”
“閉嘴!你看他們這架勢,你有可能順利地把人帶走嗎?”雷杉對着水任斌呵斥道,“哼!我也沒有想到,這林氏的繼承人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看來得回去和上面的人請示一下。走!”
再大聲嚷了一聲,身穿青色衣衫的大漢頓時向四周撤退。
“等等,雷先生,要走可以,但是也得把我朋友放出來!”
“哼!他們在頂樓的屋子裏面,你們自己去找!今天我就不奉陪了,後會有期!”
“他們?”林煜微微有些疑惑,難道除了劉澶傾,還有人?
“攔住他!”在林煜疑惑間,旁邊的洪聖雄卻是清醒得很,聽到還有人質,幾乎下意識地發出了命令。
“洪聖雄,你這是什麽意思?”
“嘿嘿,你雷杉的爲人我清楚,得等我找到他朋友後才能夠放走你。”洪聖雄絲毫不管雷杉憤怒的目光,雙手抱胸,大嘴一吹垂至眼眉的絲絲劉海,話中帶着那麽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你……好!洪聖雄,你等着,‘焱’,我會親手滅掉!”雷杉一下子變得暴跳如雷,但現在奈何不了他,也隻好放下狠話威脅。
洪聖雄擡頭望着氣急敗壞的雷杉,淡淡一笑:“你以爲我老洪混到這地步上,還會在乎你這點威脅?”
說完,也不管雷杉如何憤怒,靜靜地等着上樓去救人的林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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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匆匆沖上頂樓,周圍張望了一下,果然在一角落看到一間隻有一道門的靜室。不禁暗暗皺眉,在這樣幾乎密封的靜室關人,就算不餓死也會憋死啊,所幸隻是半天多的時間,猜想裏面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這是一件不足無平方米的靜室,不像是建造樓房的時候建的,而是後來才加上去的,隻是由轉頭疊起來,并沒有根基。在一面上隻有一道門。門是木頭制成的,卻是從外面鎖住。
來到門前,瞥了一眼門外的小鎖,不禁暗暗偷笑。這樣的鎖,随便拿塊有分量的石頭也能砸開了,看來這些人倒還真托大,以爲有人守住就沒事了?還有裏面的人怎麽都沒有點求生的辦法啊?
“裏面有人麽?老傾?”雖然雷杉說人在這裏,但是還得确定一下,萬一裏面沒人,就這樣砸開了鎖,豈不是做了一串無用功?
一會兒後,裏面仍然沒有動靜,林煜皺了皺眉,再用手重重地砸了砸門,“有人不?”
片刻後,林煜正欲轉身要走,裏面忽然傳出一陣顫顫巍巍的聲音:“你……你……老煜!老煜,快來救我!”
“你等着,我這就把鎖砸爛。”
“呼……”
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林煜左右看了一下,随手撿起一塊完整轉頭,擡手就朝着那把小鎖砸去。雖然說能砸開,但是并不代表着一下子就能砸開,砸了十幾下後,這把小鎖才“哐當”一聲,宣告使命失敗。
推開木門,林煜走進去,隻見角落有着兩道人影在那裏坐着,令林煜有點驚訝的是,竟然還有一個女孩子。
“老煜!”見到林煜,劉澶傾頓時激動起來,作勢要撲上來一個熊抱。
林煜側身一閃,一腳踢在劉澶傾的屁股上。劉澶傾一個踉跄,一下子撲倒在地上。
“你這沒腦的,誰讓你半夜折騰到教室去,現在出事了吧?”看到劉澶傾的鳥樣,林煜沒有說什麽關心的話語,沒心沒肺地罵道。
“這位是?”還沒等劉澶傾來一陣驚天動地地嚎叫,林煜望向所在一旁警惕地望着他的女孩,問道。
“她叫葉彩霞,好像是把我抓來的兩個人的其中一個的女兒。”劉澶傾看葉彩霞怯怯的樣子,隻好替她向林煜介紹。
“葉彩霞?葉保才的女兒?”聽到劉澶傾的話,林煜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身份,但是有點疑惑:“可是他爲什麽連自己的女兒都關在這裏?”
“呃……這我就不知道了。”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一直沒有開口的葉彩霞見林煜和劉澶傾的關系不錯,也少了幾分戒心。她一開口,林煜和劉澶傾的目光就已經被吸引了過來。
林煜接着自門口射進來的光線,才重新打量着這個一直沒說話的女孩。這個女孩看起來很是水靈,有種南方女孩獨有的風采。五官端正,烏黑的長發束在腦後,雪白的脖頸瑟縮在白色的休閑襯衫裏。雙手架在拱起的膝蓋上面,借着光線,還見到臉上隐隐有着幾條淚痕,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怯怯的感覺。
“他不是我親生父親,我父親爲了我大學的學費過于拼命工作,後來積勞成疾就……就……”葉彩霞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說到這就已經開始抽泣。
林煜兩人也不催促,靜靜地坐下來看着她,給她時間讓她自己平穩情緒。
看來葉彩霞的确經曆了很多,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後來我媽媽改嫁給他,開始幾年還是很好的,但是後來他總是幹一些傷天害理的事。媽媽苦口婆心勸他,終于讓他在悅籃學院找了一份校警的工作。媽媽好久也沒見他有什麽異樣,又有工資爲我支付學費,因此媽媽爲他能夠改邪歸正而感到很欣慰。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好久,但是上周,我和媽媽無意中聽到他正在策劃一個對付林氏的計劃……”
“林氏?你說的是如今的商業霸主林氏家族?”劉澶傾聽到林氏就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待見得葉彩霞點頭後才倒吸一口冷氣:“靠,你老子不要命了吧?别看那隻是個商業霸主,但是與林氏牽扯上的勢力有多少啊?”
林煜對此也隻是點了點頭。對于劉澶傾的話,他心中不禁有些慚愧。他是林氏的人,自然知道,林家除了在商業上,隻能用無比優秀的科學産物來牽制住那些勢力,但是牽制住并不是控制住,所以林氏繁榮,錦上添花的人并不缺,但林氏遇難,卻很難有人會雪中送炭。
因爲所有人都清楚,越是龐大的家族,在瀕臨滅亡的時候就越難拯救!沒有人會爲了那已知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幾率來賭博。
葉彩霞對于劉澶傾的話不可置否,繼續說道:“他們也知道林氏不好對付,所以打算從林氏剛剛浮出水面的繼承人入手。根據消息,他就在我們學院,所以我爸要利用校警之便去對林氏繼承人下手!”
“我靠,我們學院居然有這種大人物!”
“我媽聽到這個消息就來告訴我,希望我去提醒那位林氏的繼承人,但我哪知道是誰?”葉彩霞苦笑:“所以我隻好時刻注意着我爸的行蹤,但是不料我爸知道我媽洩漏了計劃,就把她軟禁在家裏。我發現他抓了人,一下沖動就來到這裏,想不到我也被關了起來。”
“這些事情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林煜不想在這些有關他們家族的事糾纏下去,忙說道。
聞言,劉澶傾、葉彩霞兩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跟着林煜向外走。
洪聖雄見三人已經下來,光天化日之下的,他也不好殺人,隻好放了雷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