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妃,都有些不敢相信蘇文輝了:“什麽機會?”
蘇文輝背負着雙手,若有所思的道:“今天的事,我看的真真的。”
“眼下孫焰熊的處境,比咱們艱難一萬倍,姜桓不會放過他。”
“遠了不說,一旦姜桓舊事重提,他一家老小,随時有被滅門的可能。”
蘇妃眨了眨眼睛:“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閑心管他的死活,真是不知所謂。”
蘇文輝倒也沒有生氣:“這非但不是閑事,還是個重要的機會。”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将孫焰熊拉上咱們的戰車,必定是一大助力。”
“這麽說吧,現在的孫焰熊,比咱們更加盼着姜桓去死。”
“稍後我就去趟禁軍衙門,跟他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究竟該怎麽辦?”
蘇妃不解:“他會聽咱們的?”
蘇文輝也沒解釋太多:“以後你會明白的。”
他沒有再多廢話,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梧桐宮。
南城,火鍋店。
看姜桓臉色不對,忙裏偷閑的洛依依趕緊問道:“王爺,這是怎麽了?”
“是不是陸鳴那邊不太順利,别急,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姜桓擠出一絲笑容:“陸鳴技壓群雄,表現的很好。”
“本王有信心,隻要通過明天的殿試,他一定能斬獲武狀元的桂冠。”
洛依依更不明白了:“既然如此,王爺還有什麽擔憂的?”
姜桓拍了拍洛依依的肩膀:“些許小事罷了,不用擔心,本王自會處置。”
他并不想讓洛依依,跟着他一起上火。
洛依依是個知性的女人,她知道姜桓這麽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于是她也沒再深究,朝姜桓笑了笑,就又拿起了手邊的燒烤。
正當姜桓不知琢磨什麽的時候,多日不見的姜铠,突然走了進來。
剛進門的他,有些擔憂的道:“大哥,今天的事,小弟都聽說了,你還好吧?”
姜桓這才從沉思中醒來:“小八,你怎麽來了,本王無礙,放心吧。”
他别有深意的朝邊上的洛依依看了一眼,示意姜铠不要說的太多。
姜铠立時就明白了:“沒事就好,小弟可是饞你的火鍋了,咱們喝兩杯?”
姜桓知道他這是有話要說:“也好,依依,準備些吃的,再來壺冰鎮老酒。”
“來,小八,咱們樓上坐。”
樓上雅間中。
看着面前沸騰的火鍋,和冰爽的老酒,心事重重的姜铠,卻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他的眼神中,還是寫滿了擔憂:“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桓見洛依依走遠了,這才小聲道:“自然是有人想要了本王的小命。”
姜铠一愣:“你是說蘇國舅?”
對面的姜桓笑了笑:“除了他,還能有誰?”
孫焰熊和李鋒的事,還不過是個猜測,他暫時也沒有說起的意思。
姜铠有些不明白:“大哥就是一介生意人,他們爲什麽總揪着你不放?”
爲什麽,姜桓冷笑:“還不是爲了那個空置的太子之位?”
“隻要那張誘人的椅子上,一天沒有主人,他們就一天不會放過本王。”
“本王早就說了,此生不入大宣朝堂,可他們就是不相信。”
“姜遠也好,姜威也罷,總是把本王當成他們的敵人,真是不知所謂。”
在這個最喜歡的弟弟面前,一貫強勢的姜桓,也漸進展露出了疲憊的一面。
姜桓歎了口氣:“說句不該說的,若本王真想重回東宮,憑他們攔得住?”
一直置身事外的姜铠,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他:“三哥和五哥,有時候确實有些過份。”
“朝廷的明争暗鬥,遠非生意場上可比,大哥還是要小心爲上。”
對姜桓的遭遇,一貫剛直的他,也有些看不過去了。
說罷,他又突然笑了笑:“大哥也曾身在朝廷,自然對這些清楚的很,小弟失言。”
姜桓擺了擺手:“你的好意,本王豈能不知?”
“小八,春闱何日發榜,可有消息了?”
之前都是主考姜遠,和姜無界對接這些,他這個挂名的副主考,幾乎啥也不知道。
姜铠笑了笑:“最晚後天,父皇說過,春闱和明日結束的武舉,一道發榜。”
“大哥手下的陸鳴,當着父皇的面技壓群雄,武狀元之位,非他莫屬。”
姜桓倒也沒客氣:“陸鳴确實有兩下子。”
“隻是希望發榜那天,十年磨一劍的小八你,也能拿下狀元之位。”
“一個是本王的親弟弟,一個是本王的護衛長,一文一武雙狀元,那才可喜可賀。”
說出這話時,他的眼睛都在放光,連一直沒動的酒杯,也被他端了起來。
姜铠風輕雲淡的笑了笑:“如此,就借大哥吉言了。”
“大哥,武舉結束,你有什麽打算?”
他端起杯,與姜桓碰了一下,這才又開口問道。
姜桓也沒多想:“接着做生意,本王求父皇開放宵禁,爲的就是這個。”
說着,他就将夜市和大排檔的構想,簡單的說了一遍。
姜铠也不是太明白其中的道道:“看來大哥又要發财了,小弟恭喜了。”
叮的一聲脆響,兩隻酒杯又輕輕的碰在了一起。
二人說的來勁時,孫焰熊正有些詫異的,看着面前的蘇文輝:“國舅爺,您怎麽來了?”
按他的估計,現在的蘇文輝,早就應該緊緊的将尾巴夾起來才是。
他甚至有些害怕,這時候蘇文輝來,會不會給風雨飄搖的他,帶來什麽别的麻煩?
蘇文輝看出了他的擔憂:“潘富已死,對本國舅來說,一切都結束了。”
“但對你孫将軍而言,一切卻才剛剛開始。”
孫焰熊目光一凝:“國舅爺這話從何說起?”
蘇文輝冷笑:“就從那把破劍,和你全家老小幾十口的性命說起。”
孫焰熊不禁打了個哆嗦:“如此說來,國舅爺是來捉拿末将的了?”
蘇文輝搖頭晃腦的道:“非也,孫将軍,這也沒有外人,幹脆就把話挑明了吧。”
“你痛恨姜桓,作爲成王殿下的舅舅,本國舅也一樣。”
“這麽說吧,一旦今天的事全漏了,無論是姜桓還是陛下,都不能放過咱們。”
“說的再難聽些,你我二人現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本國舅來此,不是抓你,而是要和你結盟,幹掉姜桓,大家也就都徹底放心。”
“當然,孫将軍不同意,本國舅也不會強逼。”
“反正就算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本國舅還有我姐姐蘇妃,和成王殿下罩着。”
“至于無依無靠的孫将軍你,那可就有些麻煩咯。”
孫焰熊的臉色,又狠狠的變了變,沉默了許久,他才咬着牙道:“好,國舅爺說的是。”
“說吧,咱們怎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