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上等貨色!
看來井上源在女人這個方面品味還是蠻高的嘛,有這樣的美人當情人,竟然一個星期才來一次,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如果換做别的男人的話,少說也得一天晚上三次,就算是被榨幹了也無所謂。
邪惡了!邪惡了!
林逸使勁兒地甩了甩頭,将這些惡俗的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裏面驅趕出去,他今天晚上是來踩點兒的,而不是來看美女的,所以他依依不舍地将目光從竹葉青的身上收了回來,然後繼續觀察着四周的環境。
“你不要老是四處張望,我們就算是來踩點兒的,你也不要做得這麽明顯嘛!”龔潤小聲地提醒道。
“哦,對不起,我沒有你們當特務……不對,是當特工的經驗!”林逸總算是收回了目光,而此時一個和服女子也已經把他們點的酒菜送上來了,有了喝酒吃菜作爲掩飾,兩人的神情和動作要比剛才自然許多。
喝着喝着,林逸的眼睛不由得又瞟向了不遠處的竹葉青,這女人長得确實是太勾眼球了,一頭烏黑的秀發蓬松地挽在腦後,青色的和服包裹着盈盈可握的纖細腰姿,精緻的小腳踩着一雙木屐,這樣的裝束不由得就讓林逸開始自動腦補他看過的倭國小電影畫面。
“你不要老是盯着她看,那是個很危險的女人。”龔潤的腳在桌下狠狠地踩了踩林逸的腳,再次小聲提醒道。
“我就是想看看那是一個怎樣危險的女人,竟然當得起竹葉青的稱号!”林逸緩緩收回了目光,同樣小聲應道。
就在林逸收回目光的那一刻,竹葉青擡起頭看了過來,她妖媚地一笑,然後扭動着水蛇般的腰姿,踩着木屐向他們走了過來。
“過來了,她過來了!”龔潤壓低着嗓子,沒好氣地說道,“你看吧,我叫你不要看不要看,你偏要看,現在把她引過來了吧……你待會兒最好不要說話,免得暴露了你是華夏人的身份,交給我來應對!”
林逸輕輕地點了點頭,随着竹葉青的越走越近,他的心裏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爲了将竹葉青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來,龔潤笑着仰起頭望着竹葉青,擺出一副想要搭讪的樣子,而林逸爲了避開竹葉青,則把頭故意轉向了一旁,可要命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兩人巨大的長相差距,竹葉青竟然忽略了長着一張大叔臉的龔潤,而是笑着走到了林逸的面前,然後用倭國語“叽裏呱啦”地說了一大通林逸一個字兒也聽不懂的話。
她在說什麽?
林逸心中一陣着急,可是爲了隐藏身份,他這會兒又不方便問龔潤,隻能靠自己應對了,看那竹葉青一臉的媚笑,而且作爲這家酒館的老闆娘,林逸估摸着那竹葉青應該說的是讨好客人的話,比如她是在奉承自己長得帥?
應該是**不離十了,林逸自認爲揣摩準了竹葉青的心思,于是極快地在自己腦海中搜尋那極度匮乏的倭國語言,沉吟半晌之後,終于看着竹葉青微笑着回應道:“喲西,喲西!”
這個時候“八嘎”肯定是不能說的,“呀嘛爹”也不怎麽合适,林逸所會的倭國語言也就隻剩下“喲西喲西”了,這個回答類似于英語中的“ok”,多數時候都沒有十分确切的意思,用來敷衍最合适不過了。
就在林逸爲自己的急中生智默默點贊的時候,龔潤的臉色卻是突然變得極爲難看,也顧不得什麽暴露身份不暴露身份了,稍稍起身俯在林逸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她是在問你需不需要找個小姐來陪你喝酒,然後共度良宵,你瞎‘喲西喲西’個什麽勁兒啊?”
“啊?”林逸驚駭地張大着嘴巴,悔不當初地連連擺手,“呀嘛爹,呀嘛爹……”
這回肯定對了,“呀嘛爹”在倭國語言中就是“不要”的意思,倭國小電影裏面的女人經常這樣叫,林逸學得那叫一個惟妙惟肖,就連臉上的神情都和倭國小電影裏面的女人如出一轍。
龔潤一臉尴尬地坐了回去,恨不得立馬抓起林逸就跑,省得這小子在這兒丢人現眼,竹葉青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嫌棄的神态,隻是顯得有些迷茫,仍然笑着望向林逸,用倭國語在說着什麽。
“額……”林逸完全沒辦法交流,隻能半張着嘴巴,傻愣愣地望着竹葉青賣萌,等待着龔潤給他解圍。
可是竹葉青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異樣,不似那種老闆娘招呼客人的客氣笑容,而是透着一股陰冷,雙眼之中也瞬間閃過一抹冷意,林逸正疑惑之間,便隻聽得坐在對面的龔潤突然沖他大喊了句:“林逸,小心!”
話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隻見竹葉青那寬大的和服袖中突然閃現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她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冽的殺意,讓人背脊一陣發寒,随即寒光一閃,竹葉青手中的匕首極速揮出,毫不遲滞地割向了林逸的咽喉。
果真不愧是竹葉青,出手便是一刀封侯的殺招!
好在林逸注意到了竹葉青臉上的神色變化,也虧得龔潤的那一聲提醒,林逸迅速做出了反應,身子猛地往後一仰,驚險地避過了那封侯一刀,然而身子也因爲極速的躲閃而往地上栽去,他順勢倒下,雙腿卻朝天猛地蹬起,這種四腳朝天的姿勢雖然不怎麽好看,但卻是有效地阻擋住了竹葉青意欲的連番進攻,争取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林逸迅速從地上跳了起來。
“不就是拒絕了你要給我***的要求嘛,至于這樣刀刃相向嗎?”林逸順利脫身之後,也有膽子開玩笑了,竹葉青雖然毒,可從剛才的一交手,林逸也能大緻地揣摩出她的實力了,算不得強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惜林逸錯了!
竹葉青在失手之後,并沒有立即再次發動進攻,而是飛快地後撤了兩步,與林逸和龔潤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然後便見得整個酒館的顧客和陪酒的和服小姐們紛紛而起,眨眼之間便是将林逸和龔潤團團圍住。
林逸和龔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些顧客和陪酒的和服小姐都是喬裝打扮的,給他們上演了一出“請君入甕”,然後再“甕中捉鼈”的戲碼,如果換做以前,林逸肯定頓時吓尿了,可現在他卻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是滿心的興奮,因爲他有強烈的預感,他找井上源報仇恐怕不用等到明天晚上晚上了!
果然,在林逸和龔潤被團團圍住之後,酒館的後堂便是傳來一陣肆意的狂笑,應聲而出的正是和林逸已經交過了一次手的井上源!
“林逸君,好久不見!”井上源緩緩走了過來,摟着竹葉青那水蛇般的纖細腰姿,操着一口很怪異的普通話說道,“我們倭國是禮儀之邦,自然懂得待客之道,你是華夏人,所以我特意給你準備了這出源自你們華夏的典故——‘請君入甕’,也不知道你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錯,我很喜歡!”林逸點頭笑了笑,“這樣我也不用等到明天晚上再來找你了,我隻是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來倭國,并算到我今天晚上會來竹葉青酒館,然後給我布下這天羅地的?”
“算?我可不會算,那是隻有你們華夏的神棍才會幹的事!”井上源搖了搖頭,很有成就感地笑道,“不是隻有你們才會收集情報的,我們也會,而且做得比你們還好,從你踏入我們倭國京都國際機場的那一刻開始,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便都在我的監控之下了,包括你入住的那家賓館的老闆也已經被我買通了,他聽到你今天晚上會來竹葉青酒館,所以我才布置好一切在此等你的!”
“原來如此!”林逸搖頭笑了笑,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不過這樣也好,總算是見到仇人了!
“林逸,對不起,是我疏忽了!”龔潤很愧疚地埋下了頭,他已經足夠小心了,隻不過他還是低估了櫻花門作爲一個殺手集團所具備的強大情報系統,他們想要調查到一個人的行蹤,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沒事兒,這件事情不怪你,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那家賓館的牆隔音效果實在是不怎麽樣!”林逸拍了拍龔潤的肩膀,寬慰道,“況且今天晚上竹葉青酒館是我堅持要來的,要說對不起的人也應該是我,恐怕今天晚上還要連累你了!”
“你跟我還說什麽連累不連累,咱們兄弟今天晚上就并肩作戰!”龔潤冷眼環視了整個酒館一圈兒,心中暗歎,“龍王啊,這可不是我想要違抗您的命令和軍人的原則啊,我也是被林逸那小子拉下水的,我不動手就隻有挨打等死啊,所以,今天晚上要是搞出了什麽國際沖突事件,您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林逸那小子,我隻是從犯,他才是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