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岚艱難的轉動的眼珠不理一旁的舒玉甯,而是斷斷續續問許清歌:“我......我......和.....你......無仇......無怨......爲......何......殺......我?”
“當真無仇無怨嗎?好像是你提議舒玉甯請長輩殺我的吧?”對于将死還不知道其錯的人,許清歌懶得廢話,“放心,等下你的好姐妹就來陪你。”
許清歌再起舉起拳頭向舒玉甯轟去。
“拳下留人!”許清歌身後傳來一聲大呵。
可是出手的雷暴拳怎麽還可能收的回來,就是許清歌想收,這麽猛烈的雷靈力,恐怕反而會傷了自己,她當然不傻而且也不想,越是有人阻撓她越要盡快殺掉舒玉甯。
來人看許清歌的雷暴拳去意不減頓時怒急,一柄玉如意抛了過來擋住了雷暴拳一大半的雷靈力,可還是有小部分打在舒玉甯身上。
“噗!”舒玉甯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不過比起旁邊即将煙氣的溫岚來說,舒玉甯隻不過受了不輕的内傷,簡直比溫岚好上太多。
來者看到終于心頭的石頭落地,怕許清歌再出手,終于三步并作兩步飛了過來。
“爹?”舒玉甯沒想到來的會是她父親,畢竟舒廣元作爲一等修仙家族一家之主,很少在外行走。
“你還有臉叫我爹?”舒廣元又氣又心疼,不過現在不是叙舊的時候,旁邊還站在虎視眈眈的結丹中期女修。
對他這個元嬰中期的修士來說,自然對一個結丹中期真人不屑一顧,奈何這個結丹女修非一般結丹真人。
他前不久在朝鳳城剛見過她,自然也見到她用陣法鬥敗了隐世家族的人,爲他們五陸漲了臉。
再加上她還是明揚宗葉離大能弟子,這裏又在明揚宗地盤,如果他殺了許清歌,肯定會爲家族惹來無窮禍事。
“還請許小友看在老夫薄面上手下留情,能放過小女一碼!”舒廣元把姿态放低向許清歌求情。
“爹,”舒玉甯不滿,她父親好歹是元嬰真君,怎麽能向結丹真人道歉,“爲何向她求情?她剛剛可是差點兒殺了女兒。”
“閉嘴!”舒廣元怒極揚起手掌打了舒玉甯一巴掌,都怪他老來得女,把她寵的不成樣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人心可怕和殘酷,才會識人不清,被一個毛頭小子三言兩語就哄走。
“舒前輩你也看到了,是舒玉甯要殺我,我才動手,而且她到現在還想殺我,我豈會就這樣輕而易舉放過她?”
許清歌已經有些懊悔她出手慢了,要是再快一步,舒玉甯就和溫岚一樣。
“許小友請放心,老夫會帶舒玉甯回舒家且終身不得出家門一步,不會礙着小友的眼睛。”
如果一個修士沒有血性傲骨,那還修什麽仙,舒廣元理解許清歌爲何在他現身的情況下還不願放過玉甯,大宗門天才弟子更是桀骜不馴,可他就這一個不孝女,實在無法眼睜睜看着她死在别人手裏。
女兒被那小子拐走了十年,這十年來他尋遍了五陸的山山水水,尋找他二人身影結果找到長林時,他已經成爲一具屍體,要不是女兒魂燈未滅,且顯露出她的蹤迹,他差一點兒就看不到她。
能查到她的蹤迹,自然是因爲他在女兒的控魂玉裏留了随影散,可惜這五年來,她仿佛憑空失蹤一樣,絲毫感應不到随影散的蹤迹。
還好,他及時趕到!
“舒前輩你護她一時還能護她一世?”許清歌心中對舒玉甯有些羨慕,這麽愛她的父親,不惜向她一個小輩低頭,可惜她還是不理解自己的父親,在這種情況下還用憤恨的眼光望着她的父親和許清歌。
“是我沒有教導好她,才讓她識人不清,回去我定會嚴加管教。”舒廣元好不容易尋回女兒,說什麽也要保下她。
許清歌看出舒廣元眼中的志在必得,既然舒家不會與她作對,一個舒玉甯對她來說當然無懼。
“這次我可以放了她,下次她再與我作對,不要怪晚輩不看舒前輩的面子。”
“自然,小友放心,回到舒家後,小女再也沒有出來的機會。”舒廣元再次保證。
跟着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走十年,哪怕舒廣元不想往那方面想,也明白女兒肯定經曆了什麽,本來意于讓她與禦獸宗宗主之子千陌然結爲道侶,好結兩姓之好,結果禦獸宗聽說這件事後,直接不與他們舒家再來往。
家族裏其他人因爲舒玉甯,也覺得顔面受損整天有異議,女兒這次回去不僅要受家族子弟鄙視嘲笑,他也要面對家族長老們的不滿,甚至可能連家主之位都坐不穩。
看着舒玉甯憤恨的眼光,舒廣元滿心懊悔,以後不知道她的性子還能不能糾正過來。
隻剩一口氣的溫岚看舒廣元要帶舒玉甯離開,慌忙伸出唯一能動的手:“救......救......我!”
舒玉甯回頭看了看溫岚,自嘲一笑,她在和許清歌打鬥的時候,溫岚卻打算舍棄她偷偷逃跑,憑什麽還想讓自己救她。
再說她都這樣了,就算救回去也活不了多久,舒玉甯扯了扯嘴角隻對溫岚吐露兩個字:“珍重!”
又看了一眼對面抱着手臂态度随意的許清歌,如果當初她不曾離家出走好好修煉,是不是就和她一樣厲害,說不上是後悔還是懊惱,舒玉甯搖搖頭轉身坐上父親的玉如意離開。
溫岚看着舒玉甯離去的背影,又惱又悔,早知如此,她一定不會自不量力對許清歌心生殺意,她不像舒玉甯有父族長輩相救,所以隻能成爲炮灰,絕望的閉上眼睛咽下最後一口氣。